林三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个警察。
这是有些看不起自己呀。
不过这也正常，林三很帅，一看就不用特别努力去生活，又加上年轻，给人第一印象专业能力会很一般。
就陌生人对自己专业上的评价，这应该跟自己看李玥眼神是一样的吧。
“不用了，我相信你。”
苗小妤摇摇头，对林三肯定道。
她相信林三，但并不是盲目相信林三能帮助自己赢，而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之前在网上找的律师，对方在了解了这个案子的起始，就直接拒绝了她，直言没戏。
林三的专业能力，苗小婕不清楚，但是到现在他没有说这案件没有赢的可能，最后的结果不知道，但是起码过程会用心吧。
“没事的，你聘请我做你妹妹案件代理人这一事情，与你申请法律援助并不冲突。”
林三并没有因为被看轻生气。
在蒋千亿去抓李斌虎的时候，他也彻底了解了一番李斌虎的背景。
他老爸，李金龙开娱乐城的，背后势力复杂，现在有足够多的官方力量涉及进来，是有利于整个案件的，甚至应该越闹越大才好。
法律界有一句格言：当事实对你有利，多强调事实；当法律对你有利时多强调法律；当事实和法律都对你不利时，敲桌子把事情搅浑。
现在“苗小妤案子”，依照现在的证据，无论是事实还是法律层面都是不利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两人男女是发生过关系的，虽然现在很难证明是性侵，但是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这需要林三非常用力的搅和。
“那苗女士，我们要先回去整理案件材料了，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两个警察说了一下，然后走了。
这时候，李玥递给林三一张银行卡。
“这个卡还给你。”
“你没有用里面的钱？”林三对手机没有接收到银行扣款的短信息，感到奇怪。
“那个李玥姐说你也没钱，是她先帮我垫付了。”
苗小婕一脸的不好意思，又坚定道：“林三哥，等我妹妹这件事情过了，我就出去打工，会把欠你的律师费还有李玥姐的医疗费还给你们的”
“律师费不用了。”
林三直接无奈苦笑，“其实我挺有钱的。”
自己开出了那中级金钱福袋，几千万，可是一分钱没有花。
“屁哦。你说的是信用卡吧，还是你那抖Y没有提现的钱？”
李玥一脸不信林三的经济状况，认为他是在装阔。
那天他找主管，想提前预支实习工资的事情，她也在旁边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都这个点钟了，该回去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都这个点钟了，该回去了。”
李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干磨了。
“你也不用送我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打赢这个官司吧。”
李玥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在李玥的眼里，这个官司基本上没有赢的机会，可是，这些话不能说，否则苗小婕该有多么绝望呀。
林三点点头接过银行卡。
“林三哥，我妹妹的事拜托了。”
一旁的苗小婕也是对自己一脸的希冀。
“嗯嗯，你妹妹的事情，我已经有想法了，你放心吧！”
最后，林三给了苗小婕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玥倒是皱眉拉了拉林三的衣角。
“三哥，那我也要先回去了。”一直在边上的李猛开口道。
本来，在没有‘苗小妤’这个事情，他们应该去吃饭的。
而到了现在，所有人已经没有去吃饭的心情了。
“那一起出去吧。”
林三带着他们几人一同走出医院。
——
此时外头已经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六月的天气，像极了舔狗的女友，诡异多变。
来时好好的，现在回不去。
李玥是准备回去骑她的电动车，李猛要回工地出租屋收拾，而苗小婕，说是可以去跟她姐妹闺蜜住一晚。
不过，因为下雨的原因，都直接打起了出租车。
林三在将他们一一送上出租车后，独自一人站在医院门口，考虑着今晚要何去何从。
回去自己的出租屋，那可是要绕一大圈。
一想起自己那逼仄的小单间，林三就完全没有回去的想法了。
接近午夜，外头公路路灯依旧晃亮。
仰望天上落下的碎末星雨。
林三感觉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也不太确定是天气影响，还是一个鲜活的小女生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凋零，亦或是单纯对自己不满。
就像蒋千亿问自己的，为什么不扁那对老夫妇？
除了自己现在脾气好多了以外，自己那个“正义装逼”系统，也在提醒自己。
【叮！检测宿主暴怒状态，免费赠送一次情绪清凉服务，并且警告宿主，肆意使用暴力，将扣除正义震惊值。】
【叮！检测宿主暴怒状态，免费赠送一次情绪清凉服务，并且警告宿主，肆意使用暴力，将扣除正义震惊值。】
这是自己当初要捏断那妇人手臂时，系统的提醒。
自己圆滑了吗？
人所能决定的事情终究太少了，哪怕林三他自己。
如果自己有多一点的正义震惊值，是不是就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
那个死在冰冷冷病床上的苗小妤，自己是不是也能救活她？
可人生没有如果。
在这么多糟心事下，林三最后打定主意不准备回去了，想找个地方度过这个多事的夜。
也应该是下雨原因，晚间的出租车变得少了很多。
等了有一会，林三的手机上依旧没有司机接单。
再等了一会，实在太无聊的林三打开了自己的直播。
和晚上救人那时候几万人相比，刚开播只有十几个人在线。
“大家好呀，下雨等车，大家陪我一起吧。”
林三往着直播间打了一声招呼。
大概等了几分钟，观看人数变成了几百，这时候林三也看到了几个自己熟悉的昵称发着弹幕。
网恋被骗6块钱：“张三，你这么晚还直播呢。”
漂亮小姐姐：“主播，你要火了，抖Y上全是你救人的视频，晾腹肌庆祝一下。#羞脸”
挥刀斩弟弟：“张三怎么这么忧伤？”
网恋被骗6块钱：你表弟接出来了吗？
不是控好色而已：“主播的背景好像是医院，”
……
观众们就林三医院背景聊了起来，索性林三也直接将苗小妤的事情，简洁说了一遍。
一个拾柒岁的***，为了*****，去KTV做兼职，被性侵，后面被对方和解……
然后，被一些垃圾人知道，大肆造谣，小**心里彻底撑不住，跳河轻生了……
自己跳河下去救了，可最后小女孩性命还是没有救回来。
这时候，看完整晚直播的观众已经愤恨不已。
“是兴凤**的，还是最好一级*****学。”
“你们去自杀的学*贴吧看看，那种污浊谣言怎么能是一群**生说出来的。”
“我去看了，那个叫做苗小妤的可真漂亮，是***之间嫉妒吧。”
“好看的女生，没有獠牙，太危险了。”
“无证之罪呀，因为人家好看就敢在网上瞎胡说，就应该都送去劳改。”
“无证之罪呀，因为人家好看就敢在网上瞎胡说，就应该都送去劳改。”
“我也去看了，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恐怖，”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种话哪里来的，为什么怪蛋不怪苍蝇？”
“苍蝇落在哪里都恶心人。”
……
林三看着弹幕上的言语，莫名感到一丝慰藉。
吾道不孤呀。
林三讲述苗小妤案件，特地没有将她父母‘重男贱女’的行为也说出来，这事太难让人接受了。
就算是心理接受能力极强的林三，在那个场面下，价值观也被崩出一个口子。
幸运的是，这种极端的父母，或许全龙国就这么一例子，没必要宣扬。
这时的林三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又继续看着弹幕，此时的直播间有些沉重。
“难怪张三表情这么抑郁，那小女孩也真是可惜了。”
“也就是说张三要开始打官司了？”
“主播可以呀，有事他真上。”
“这下检验法外狂徒的真正实力的时候到了。”
“说笑呢，听主播的语气，似乎这案件要输了。”
“不可能吧，性侵案，听起来都是男的理亏，很容易赢吧？”
“一般来说是，没听主播说，被侵犯已经过了一周，很多证据也没了。”
“要有证据的，总不能听女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男孩女孩们，被侵犯，要有留证据的意识呀。”
“被侵犯这种事，一个小女孩哪能想到保存证据呀，只会觉得恐怖，想隐藏不敢让人知道。”
“我小时候被变态猥亵，也不敢告诉家人。”
“变态都应该下地狱。”
……
直播间内，
林三看着自己直播间的和谐，一晚上的不开心也有了些缓解。
第一次亲自下场做好人，为人打抱不平，心里无愧，但是还是会慌张的——万一只有自己是一个“好人”，那就很尴尬了。
不过，看自己直播间数百粉丝不断互相科普各种保护自己身心的招数，林三沉重的心再度松动了些。
“不对，你们看一下，张三好像把礼物渠道关了。”
“楼上的，你是托吧，休想骗我豹子头零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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