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回事？你连夜立案，可总不能直接自信认为已经掌握了足够定李斌虎罪责的证据了吧？”
“你也不应该这么蠢。”
林三端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合上了资料，对着眼前显露委屈的蒋千亿严肃道。
手上的证据资料复印件，除了增加整个案犯李斌虎，“性侵”苗小妤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模糊情况，根本没有强有力证据去证明苗小妤是被性侵的。
尤其随着苗小妤的死亡，真的是直接死无对证。
以死明志，或许可以用做道德判断，但是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最主要的是警方这边，一天功夫，竟然把案件提交检察院、法院，审核后确定开庭时间，这让林三不理解蒋千亿的操作。
这事情不说证据不充分，就算证据充分，也得重新侦查核对证据一两天吧。
到是案件过检察院、法院的审核速度，让林三吃惊了一下。
这个世界，司法程序的反应是比较快速的。
尤其这几年，龙国开启扫黑除恶行动，针对于影响社会治安，特别是涉嫌危害人身自由安全的刑事案件，都是具有一定优先级。
蒋千亿眼睛有些微红，怒视一下林三，重重哼了一声。
“呜嗯，死林三，不是我蠢，是警局里有坏人。”
蒋千亿咬着牙，狠狠瞪林三一眼，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今日早上，这案件的提交是局里的刑警队长做的，至于为什么这样做，还不清楚。
这个事情，是蒋千亿上班时候发现的，案件也进入了司法审核程序，不能撤回。
蒋千亿也与刑警队长对质，对方将苗小妤一周前所做的口供拿出来说事，也表示现在所能得到的证据是，苗小妤与对方是男女关系，只是男女之间出现冲突，后面跳河轻生的决定权在于她自己，无法赖到李斌虎身上。
其实那个刑警队长说的也没有错，他们昨天忙了一个晚上，能找的证据已经找了，可得到的东西也不能作为铁证。
于是，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案件司法的审核，就得到了明天下午的出庭初审的时间。
蒋千亿说着具体的事情经过，不过语气中带着个人强烈的喜恶，这让林三对这个事情相信程度有所保留。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蒋千亿进入警局，办理这个案件触动了一些人的相关利益——是侵害，还是贿赂，或者是其他方式，这个对现在情况来说，不重要。
无论是为了搞蒋千亿，还是单纯为了案件李斌虎而来，都让整个事情变得不那么友好起来。
林三在思索。
这时候，边上的董青青点点头道：
“你们局里的刑警队长，说的没错，现在的证据，都表明这是一件情侣吵架，女方轻生的事情。”
“不是的，我妹妹跟我说，她在那KTV做服务生，进去送果盘，然后被那个李斌虎性侵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苗小婕焦急争论道。
董青青面无表情道：“我相信你妹妹的受害者，但是这份信任不是来源于证据。”
“这里面最有力的证据，是一周前的口供。而且口供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你妹妹说的被性侵的事，可后面又改了口供说是彼此情侣关系不和闹矛盾。这是典型的自悖口供，最好的结局是法官认定两份口供都不能作为证据。
“这里面最有力的证据，是一周前的口供。而且口供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你妹妹说的被性侵的事，可后面又改了口供说是彼此情侣关系不和闹矛盾。这是典型的自悖口供，最好的结局是法官认定两份口供都不能作为证据。
而现在那间校服衣物，能证明他们确实发生过关系，如果能进一步证明他们并不是情侣关系，这案件就有转折了。”
苗小婕一脸愤怒道：“我妹妹还那么小，平日里那么乖，根本不可能会早恋，而且还是去跟那种畜生有来往。”
董青青依旧板着脸，摇摇头：“法庭上讲究证据，疑罪从无，你要想证明一件事，只能自己拿出证据。现在因为你妹妹已经离世，你作为替你妹妹起诉者，这情侣关系证明与否会变得很微妙。”
“青青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要能提供证明苗小妤生前没有谈恋爱，就可以相应证明与苗小妤发生关系的时候，是一场暴力强迫？”
蒋千亿似乎想通了什么，询问道。
董青青点点头，然后看向一直不语的林三。
“实习律师，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三点点头：“有，但是没有直接用处。”
“什么办法？”蒋千亿问了一下。
“现在说了也没有用，我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验证。”
“那需要让法院延迟开庭吗？”
蒋千亿激动了一下。
林三白了一眼蒋千亿，这语气，法院你家开的吗？
蒋千亿的急性子似乎这么些年还没有改变，那昨晚见面是故作稳重了？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就在你们面前笨一点而已。”
蒋千亿似乎对林三的眼神很懊恼。
突然，
蒋千亿环顾四周一下，小心翼翼俯下桌子，小声道：“我跟你们说，我今天看了明天给咱们庭审的法官相片，之前来我家拜年过，我有他电话，要不要……”
“咳咳”
“咳咳”
林三和董青青两个人直接听得直咳嗽。
“怎么了呢？”
蒋千亿有些不解，继续道：“要是实在不行，我让我爸给他打个电话。”
“好了，千亿，你不要说话了，你先吃点东西。”
董青青搂过蒋千亿，强力打断她的话，又板起脸继续道：“让法庭延期开庭，只要我们有理有据，提前申请就可以了，没必要搞那么多东西。”
“哦，这样呀。”蒋千亿点点头。
董青青又扭过头冷眼看林三，“你确定你的办法有用，真要让法庭延期开庭吗？”
董青青没有问林三什么办法，因为无论林三怎么样的想法，以现在的证据，延期开庭才是最正确的。
董青青没有问林三什么办法，因为无论林三怎么样的想法，以现在的证据，延期开庭才是最正确的。
林三摇摇头，“不用延期，以现在掌握的证据线索，延期没有多大用处，先开庭初审，看看李斌虎那边会作出怎么样的应对吧。”
董青青瞳孔猛地一缩：“你不会是想在法庭上找对方的破绽吧？”
林三点点头：“事实的真相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可现在的证据，更能证明他们才是真相。”
林三轻轻笑了一下，“世上没有完美犯罪，如果有，肯定不会是眼前这一桩。”
“为什么？”
蒋千亿不理解林三的自信，刚才不是板着脸嘛，怎么突然又莫名自信起来了？
董青青皱眉看了林三一眼，淡淡道：
“他是说，这个案件，应该是意外事件，所以即便过去了一周时间，真相也是很难被掩盖的。现在的我们就差把证据挖出来而已”
“是这样吗？”
蒋千亿有些懵，这个不是跟没证据一个道理吗？
“那是不是要申请延期开庭？”
董青青也摇摇头：“不用了，正常开庭吧，先初审，看看对方辩护律师会给出什么证据吧。”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蒋千亿不耻下问。
林三没有说话，董青青想了一下，道：“你可以让你的手下警员，根据苗小妤的好友圈进行访问，取证苗小妤没有男友的事实证据，以及被性侵这一周以来的表现，这些都有一定用处。”
“嗯嗯，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蒋千亿站了起来。
“小婕，你也跟我一起吧？你去与那些学生对话会更好一点。”
苗小婕站起身来，向林三和董青青微微一鞠躬，跟蒋千亿走了出去。
——
而这时，餐厅只剩下了林三与董青青两个人。
气氛有点暧昧，慢慢又有点炙热起来了。
董青青抬抬眼镜框，拿出手机，放在餐桌上，然后与林三对视起来。
“刚才电梯里，你摸完就跑，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董青青面无表情道：
林三点点头道：“那你是要跟我道谢吗？不用了。”
“啊？你说什么？”
董青青猛地站起身，一脸不敢相信看向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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