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怀炎将军连忙制止。
这要是在演武仪典的擂台上昭告天下,可就彻底没有回旋余地了,到时再毁约,就有损仙舟声誉了。
“为什么?爷爷!”
怀炎看向态度无比激动的云璃。
“这件事不宜大张旗鼓,也不易伤了和气。”
“为什么啊?”
云璃急得直跺脚,“那可是我的!”
怀炎将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果然是与魔剑有关,不然,这小妮子也不会激动、魔怔到这个份上。
绝对不能让两人现在打起来,起码要拖个三十年,在这段时间内还有回旋的余地。
得先让两人平复下来。
“比武争胜,固然是剑士豪情,然胜负之下,难免伤及情谊,更非解决之道。”
怀炎一挥衣袖,桌上便出现了一个古朴而精美的剑匣。
“此乃老朽为此次演武仪典所备的奖品剑匣,虽暂空置,但匣中之剑,不日便将抵达。”
“依老朽浅见,剑士卓然于胜利之巅固然可喜,然,剑道的真意,更在于薪火相传,泽被后人。”
“若能传下技艺,令其开枝散叶,嘉惠同道,方显高义,价值更胜一筹。”
“不若…你二人联手,共同教导一名学徒,让此徒代师出战,于此次演武仪典上,至少赢下一场胜利,如何?”
景元微眯眼眸:“炎老这想法着实有趣,传徒授艺,方显合作精神,如此一来,胜者有所斩获,败者也不至于空手而归,更添一段佳话,岂不美哉?”
主要是让两人在这个过程中去除对彼此的敌意,万一真的进行三十年之约,总不至于和讨厌的人相处吧?
PS: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俩该收谁为徒呢?”
星单手环绕过雪峰饱满,另一只手优雅地扬起。
虽然说话了,但因那浑然天成的魅力,硬生生凹出了几分雍容典雅的气场。
纯纯的银河魅魔。
表演归表演,星宝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咬手绢了。
呜鸣呜她也想学剑啊!
都说天下万物皆可为剑,她的球棒、炎枪、帽子,都可以当剑用,学两手剑术,没问题吧?
可谁让她刚才演了穹崽的长姐?
总不能姐姐拜弟弟为师吧?
人设它不允许啊!
“小孩姐,你教人行不行啊?”
穹双手抱胸,斜着云璃,语气充满挑畔。
“说谁小孩呢!”
云璃小猫哈气。
“穹,可莫要小云璃小姐。”
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景元适时插话,笑意蛊然。
“朱明仙舟有焰轮八叶之誉,乃是剑术与匠艺俱臻化境的八位巅峰人物,云璃小姐便是其中一叶。”
“什么美名,不过是好事者编排的虚名罢了,为云骑军凭空添些山头门户。”
怀炎将军连连摆手,语气谦逊,但眼底的自豪却藏不住。
“焰轮八叶?想她这么虎的还有七个?”
穹故作惊讶地挑眉。
“你才虎!你全家都虎!”
云璃气得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穹背后的玄重尺上。
她才不在乎什么虚名。
她的父亲含光一生铸剑无数,其中有半数魔剑。
她不知道这柄重尺是否出自父亲之手,但只要是由岁阳铸就的魔剑,无论铸剑者是谁,都必须毁掉。
持有魔剑之人虽能瞬间获得强大剑技,却会被剑日日汲取血髓,直至油尽灯枯。
丹恒和三月七已经看傻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不是来神策府友好访问、景元将军打个招呼、顺便围观演武仪典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三十年婚约赌”的抽象短剧了?!
“阿七,我记得你以前提过想学‘冰魄寒光剑’还是‘落樱缤纷斩’来着?要不要拜我为师呀?”
穹稍作思索,笑盈盈的目光落到三月七身上。
“啊?”
三月七一脸懵圈,探着脖子,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
“阿穹,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猛地叉起腰,腮帮子鼓成小河豚,眼神凶萌,宛若吃醋的小女友。
在她面前说什么三十年之婚约,调戏小姑娘也就算了。
毕竟比起调戏,目前来说感觉欺负的意味更大一些。
现在居然想让我当你们Play的道具?
太过分了!
她要生气了!
“没什么意思呀。”
穹摊手,笑得一脸纯良无辜,“就是想收个天赋异禀、冰雪聪明的徒弟~”
他刻意加重了“冰雪聪明”,眼神意有所指地在三月七身上流连。
“穿道授液解罩,还能享受被徒弟孝敬服侍的滋味~”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肩膀。
与穹那耐人寻味的眼神对视,小三月呆愣住了,大脑出现程序加载的图标。
光栅转了好几圈,粉发少女的俏脸刷的一下红了,垂下如蝶翼般颤抖的睫毛,含羞脉脉染明眸。
“呸呸呸!不正经!”
难道阿穹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收自己为徒?
然后搞什么徒弟和师傅之间的情趣?
云璃小姐才是自己和阿穹Play中的一部分?
越想,三月七就觉得越有可能,脸上更染上一层红晕,宛若盛开的夹竹桃,扔给穹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可爱娇嗔道:
“哼,就想占本姑娘便宜~”
她试图转移火力。
“为什么不选丹恒?”
“你这个傻丫头,以丹恒的枪术,还需要别人来教吗?”
“你说谁傻不拉几的?”
三月七精准捕捉关键词,立刻抬头瞪眼。
“……”
还别说,云璃此刻真的有几分成为小情侣Play一环的感觉,经过她对这种事情还不清楚,但就感觉很怪!
算了,那些都无所谓。
云璃做事直接,她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老铁和那柄魔剑……魔尺,她全都要!
直接动手强抢是不行的,既然穹答应这般赌约,那就按照规则,光明正大地把老铁和魔剑都夺过来。
为此,让三月七答应成为赌注的一环,还是很有必要的。
云璃走到三月七面前,认真打量一番,小手还捏了捏她的手臂骨骼,眼中闪过惊讶:
“骨相清奇,经络通达……天生就有这样一副筋骨脉络,确实是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她语气笃定。
“是块好料子,只要稍加雕琢,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剑豪!”
“哎哎哎,我这么厉害的吗?”
这话要是穹说,三月七肯定会有所怀疑,被穹骗得次数太多了。
但既然是云璃来说。
傻白甜的小三月瞬间信了八分,剑仙梦熊熊燃烧。
“可是我没练过剑啊!零基础!学得会吗?不会到最后被逐出师门丢死人吧?”
“放心!”
云璃骄傲地挺起比银狼略胜一筹的小胸脯,还不忘挑衅地瞥了穹一眼。
“朱明剑术博大精深,包教包会,跟我学上几招,保管你受用无穷!”
她完全不觉得朱明剑术会输给外来者,无名客在剑术造诣上怎么可能比得过仙舟?
面对小萝莉的挑衅,穹毫不在意,笑嘻嘻地一把揽住三月七的肩膀:
“阿七,拜我为师好处大||大滴,别的不说,辈分当场飙升!”
“景元都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师姑。”
突然被@到的景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虽然景元真的不想承认穹和师父的关系,但镜月裳亲吻穹,在穹的怀中分化为李素裳和镜流的画面仍在眼前。
镜流确实在拜在李素裳门下学刁能够斩掉魔阴的太虚剑气。
从这边论辈分,他的辈分直线下降!
“这怎么行,这不是冒犯景元将军吗?”
三月七连忙摆着小手摇头。
说是这么说,但星穹好像经常这样冒犯景元将军。
穹却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咱仙舟最讲究尊师重道!这优良传统可不能丢!你说是吧?景元?”
景元:“……”
不是,哥们。
这茬是过不去了是吧?
“是啊。”
景元认命般叹息,语气倒是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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