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们刚打算离开座位的刹那,大门忽然自外打开。
只见一名陌生的银发青年缓步走来,身后则是一支从未见过、形如恶魔却身着云骑军服的队伍,迅速封锁了会议室的所有去路。
“就凭你们,竟敢对符玄做出判决,这实在有一点滑稽呢。”千逸缓缓拔出才从罗刹身上缴获的长剑白花,发出死亡预告:
“十秒内,你们和正在你们家族内正在观看此地的‘仙人’...”
“都会死。”
罗浮仙舟骤然陷入星核引发的灾变之中。
混乱之际,仙舟大敌呼雷自幽囚狱破困而出,趁势袭杀众多仙舟高层,血染重霄,目前仍在逃窜中。
据初步统计,呼雷所造成的破坏如下:四十六家名门望族全灭,丹鼎司特制丹药失窃逾百万枚,天舶司星槎损毁数十万艘,其余各司各部均出现伤亡和损毁,财务损失不计其数。
罗浮代理将军符玄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决定亲自带队抓捕呼雷。
——呼雷,你一心逃出幽囚狱,是为了杀害何物?
——原来竟是为了报复并杀害如此多的仙舟高层,我等与你不共戴天!
消息一出,众多世家大族剩下的男女老少纷纷响应,纷纷表示愿捐出全部家产,誓将呼雷诛灭。
当然,以上事情都跟千逸等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都是呼雷干的。
千逸盘膝坐在软垫之上,透过监视画面注视着云骑士卒穿梭于各大世族的领地之间,他们将一箱又一箱财物接连运出。
昼夜不息。
在神策将军景元的指挥调度下,这些财富如洪流般不断汇集,而后通过再分配,精准流向它们应去之处。
每一队云骑士卒的往来,皆是一次财富的积累。
光是抄家抄出来的金银财宝都需要一百吨王一百吨王的装,更别提还有其他天材地宝,为了弥补人手的不足和运输的麻烦,千逸甚至把正在跟令、年、黍一起组岁兽乐队的夕都拉过来帮忙了。
“枪一响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有人哭就有人笑。”
“土匪火并,世家暴死,听着多么悦耳。”
千逸真的爱死呼雷了,恨不得即刻给呼雷抓回来,当场给其颁奖并为其封圣,尊号——平账大圣!
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呼雷,不然这次抄家恐怕远远没有这么顺利,毕竟人是会跑的,尤其那群老怪物,一个比一个活得久。
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别瞧那群老东西外表腐朽、全靠外来之物续命,但一个个都精的跟司马懿似的,若真按常理出手,他们立马就会嗅到风声,然后悄无声息地驾星槎遁走。
真让那群世家大族的虫豸跑到宇宙,躲进偏远星球或投靠其他势力,要想重新抓回来,真挺麻烦的。
“这些日子可能还要辛苦云骑军们了。”千逸看着往来忙碌的云骑士卒们,含笑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所有云骑官升一级,并按新衔俸禄发放相当于一年薪饷的红包,今年发二十四个月的薪俸。”
此话刚一出,门口便传来了抱怨声:“我才是罗浮将军!你这个家伙不要搞得你才是这里的将军啊!!”
千逸微微抬头,只见符玄正板着脸朝自己走来,尽管神情严肃,却仍能明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藏不住的悦色。
行至榻前,符玄足尖轻巧一勾,两只黑缎绣鞋便悄然褪落,那双小巧的蹂胰也随之跳出,点落在深色榻面上,足弓曲线柔美似月。
视线沿上移去,素白蕾丝长袜细致地贴合着纤匀小腿,一路延伸至丰润的大腿边际,袜口的蕾丝如一道精致的束缚,微微陷入凝脂般的肌肤,勾勒出一条既克制又诱人的弧线。
“太卜大人今日心情很好呢。”千逸看着眼前小小的一只符玄,有点想要把她抱起来、举在空中,然后转两圈。
“都说了多少次,要叫本座将军、将军!”符玄蹙起眉头,略带嗔意地跺了跺脚,丝袜细腻的材质因动作泛起细微的褶皱。
“好好好,我的符大将军,满意了吧。”千逸顺从的叫着。
“这还差不多。”符玄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而后挨着千逸一屁股坐下,放松地舒展双腿。
白丝包裹的双足轻轻交叠,脚尖十枚粉嫩透白的脚趾微微舒展,细腻的丝袜随之被拉扯出紧致的曲线,隐约透出底下敷粉般的肌肤,足跟纤巧混圆,似玉珠温莹。
“方才听闻你打算给所有人升职,这是何意?”符玄侧首看向千逸,眼中带着几分不解:“若人人都升职,岂非与无人升职无异?”
所有人都升职,太卜仍然是太卜,卜者仍然是卜者,上下级关系根本没有变动,这算是什么升职。
“三等兵和而等兵的待遇是完全不同的,正如辅警和正式警察之间天差地别的待遇,所有云骑军都官升一级,就相当于是,原本所有辅警待遇的人全部转正,升级为正式警察待遇。”千逸解释。
“原来如此,看似升职,实则是整体待遇层级的提升吗?”符玄点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仅如此,这一招更要让所有云骑军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千逸顺势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大部分人的精神觉悟并没有那么高。
指望吃不饱喝不足,连孩子奶粉钱都买不起的人去空谈奉献是行不通的,必须要在满足人们物质需求后,才能要求人们去追求精神需求。
“光告诫世人丰饶孽物为祸、长生禁忌不可触,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结合实际的利益和物质奖励,如解决一个丰饶孽物或者抓获一个追求长生禁忌的罪犯,就奖励半年甚至是一年的俸禄,再佐以各种荣誉称号来彰其英绩。”
“只有这样,人们才不会在眼见丰饶孽物寿数漫长、力量强横后,徒生羡妒之心,而后选择加入。”
“如此不过须臾,众人自会将锋镝指向丰饶孽物以及那些想要变成孽物的人,并坚定不移的簇拥在你的身边。”
千逸认识符玄已经有段时间,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发现这位太卜的长处很明显,短处也很明显。
符玄十分精通卜算之道,以她的能力当个太卜自然是绰绰有余,可要当将军就差得远了,因为当将军不止需要计算,还需要精通人心、把握人性。
在这方面符玄明显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懂得还挺多。”符玄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可惜罗浮仙舟的将军乃是本座,而不是千逸你,所以这些妙计,本座便不客气地笑纳了!”
“想抄就抄呗,这又不是什么压箱底的招式。”千逸满不在乎,手指仍在她发间乱搓。
这个办法又不是千逸独创的,就连他都是从历史和政治上抄来的,属于是烂大街的地摊货,区别只是人们愿不愿意这么去做,敢不敢为。
“....”符玄闻言默然。
下一瞬,她抬手轻拍开千逸抚弄她发丝的手,顺势调整姿势,将一双纤腿自然搭上他盘坐的膝头。
“你这次帮本座解决这么一个麻烦,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符玄唇角含笑,用裹着白丝的足尖轻轻点划千逸的胸膛,动作轻盈如羽梢拂过,“本座定会满足你。”
“真的?”千逸惊喜。
“本座都这般许诺了,岂会骗你?”符玄挑眉轻笑,话音未落却忽觉身下一轻。
当她低下头时,却发现千逸的手已托住她的腋下,并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倏然将她举向空中。
“你——!”符玄下意识惊呼出声,两条纤腿顿时如受惊的雀鸟般在空中扑腾起来,白丝包裹的双足不安分地踢动着,每一下踢踏都牵动着袜口细腻的蕾丝,描摹出纤柔的曲线。
她试图重回地面维持威仪,可那双小短腿无论怎么晃荡,都触碰不到地面,将她的窘态暴露无遗。
“庆贺吧!未来的罗浮将军诞生了!”千逸朗声高笑,如举起幼年狮子王辛巴般将符玄举得更高。
“千逸你这坏蛋!”符玄脸色红润,连耳尖都透出薄红。
少女的红温胜过一切脏话。
在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够不着地面后,符玄干脆扬起足尖,裹着白丝的纤巧玉足不偏不倚轻踹在千逸脸上。
虽说是踹,但符玄并未用多大力,相较于惩罚,不如说是羽毛拂面般的轻柔触碰。
如果是正常女生的脚,即便是每天早上使用各种喷剂,晚上用牛奶浸泡清洗,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一丁点的异味,但符玄明明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还跑来跑去,脚上竟然没有任何异味。
从丝袜间氤氲而生的只有一缕似蜜糖融暖的甜香,如刚出炉的糕点裹着奶霜,显而易见,这是超越了常理的事情,千逸只能将其归功于天人身体的特殊。
足足踹了千逸三分钟后,符玄终于安然落地。
落地后,她轻拍衣服,抚平着上面的褶皱,并趁势问道:“那些蠢蠢欲动的步离人已被本座带队抓进了幽囚狱,剩下还在逃窜的呼雷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让镜流去堵他撤离点了。”千逸平静地说道。
“哈?你认真的吗?”符玄眼角微微抽搐:“罗浮仙舟可离开之地众多,流云渡、星港、星槎海等地,都可让呼雷抢得星槎逃离遁走,而且那呼雷狡诈无比,你如何能断定他必走你所埋伏的撤离点?”
“因为...”千逸嘴角勾起笑意,“我蹲的是幽囚狱的撤离点。”
???
步离人天生便是战士,它们骨架宽阔瘦长,下颌与颈部肌肉有力,犬齿发达,颅顶生有兽耳,手足生就锐利指爪。
而战首既是步离人精神领袖,亦是部族最强战力,指挥着如同黑潮的军队,主宰着战场的生死。
呼雷作为步离人战首,曾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他掳走和平安稳,带来滔天战火,尽毁沃土,迫人为奴,奢侈享乐...
直到他遇到了那位如冰海怒涛般席卷一切的剑客。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精疲力尽的濒死体验,第一次见到无与伦比的剑,更是第一次体验到无与伦比的刺激。
如今得以再度与镜流战斗,呼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喜悦。
“七百年!镜流!你知道我这七百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呼雷狂笑着,将从幽囚狱内顺手捡到的星核吞下,将早已开启的「月狂」推向更高的程度。
这种突破血肉限制,皮开肉绽,再也不会感到疼痛与恐惧的感觉,是专属于强者的特权。
而利用这份特权,去咬碎敌人的头颅,咬断面前镜流的脖颈,则是呼雷身为强者的责任。
“无趣。”镜流面无表情,方才的交手已让她对眼前呼雷的实力了然于心。
如七百年前别无二致,毫无寸进,甚至还有所倒退。
若她全力出手,不出十剑便可令其伏诛,若非留呼雷尚有用处,这野狗早已从何处来,滚回何处去。
可惜千逸正借其名肃清仙舟暗处的虫豸,还需容这厮多喘几口气。
“也罢,便只出五成——不,三成力,陪你玩玩足够了。”镜流握剑的指节倏然一松,剑锋微垂。
兵刃再度相撞时,呼雷的利爪首次压过了对方的剑势,可他心中却涌不起半分快意。
因为从狼爪上残留的震麻和剑意中,透着浓浓的懈怠,那绝非全力相搏的剑劲。
一瞬间,呼雷的瞳孔骤然涣散,狼爪僵在半空。
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要比镜流弱,弱小到甚至不配让她认真出剑。
自己是如此的不中用,竟害的镜流完全提不起兴趣与自己一战,甚至连让她专心跟自己一战都做不到!
绝望如冰刺贯穿脊骨。
呼雷这位步离战首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只狮子,眼睛里藏着衰崽,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衰到爆炸的气息。
于是,他逃跑了。
像条失魂落魄的野狗一样逃窜,依仗着难以摧毁的复苏之力和星核之力,顶着月光的剑击,挣扎着拼命着,从幽囚狱中逃窜了出去。
只是他却并未逃向流云渡或星槎海等可脱离仙舟的空港,反而转身朝距离幽囚狱最近的鳞渊境疾奔而去。
那里是持明族的族地,其中“汤海”之水翻涌如潮,连建木玄根皆被其镇压数千年,自己这等丰饶孽物若闯入尽是“汤海”之水的洞天,与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但呼雷却必须要去做,因为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和镜流全力一战的力量!
这份灼热的渴望如祭火燃起,被他吞如体内的星核骤然苏醒,蛊惑的低语开始沿着血脉渗入髓骨:
——去鳞渊境...触及建木...
——吾将使玄根复苏...赐汝万象之力...
循着星核的指引,呼雷闯入了鳞渊境,纵身跃入鳞渊境翻涌的汤海之水中,那水灼如沸银,他却浑然不顾,只拼命向着建木玄根的方向挣扎游去。
镜流追至岸边时,恰见他身影没入茫茫大海,这让她好看的眉她眉头倏地皱成一团。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雾霭般弥漫心头。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心中的不详,汤海之水中,忽然有一轮赤月亮起,宛若月之倒影,将不祥的光芒映照在汹涌的波涛之上。
在这诡谲月光的笼罩下,镜流感到自己体内源自丰饶的无尽寿形竟开始灼热沸腾。
下一刻。
大地震颤,海啸翻腾!
建木玄根自沸腾的汤海中破浪而出,庞然的躯干撕裂苍穹,携着亘古的威压傲然挺立,直贯云霄,而后,其顶端骤然绽出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花苞。
微风拂过,建木叶片微微摇曳,花苞也随之徐徐绽开,一轮赤红血月自花芯中升腾而起,悬于天穹。
建木。
复苏了!
镜流仰望建木,不由得握紧了昙华剑,一股前所未有的憎恨之意涌上心头,因为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同「丰饶」令使倏忽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
那股来源于寿瘟祸祖的味道。
很显然,呼雷不仅使用星核唤醒了建木,还将赤月融入了建木,使得他成功篡夺建木神力,成为了丰饶令使!
“我!什么都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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