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形容知更鸟的味道呢?
如果要让千逸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香甜、湿润,充满了雨后森林和奇异花朵的芬芳,然而,在这片静谧的芬芳之下,却又跃动着一抹不容忽视的、主动而活泼的生机。
这反差恰如她本人。
仅从外表与日常的温婉谈吐来看,知更鸟无疑是位无可挑剔的、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可实际上,在那身躯之下栖居的,却是一个意外奔放、自由不羁的灵魂,就像一只永远向往着更广阔天空的鸟儿。
而此刻,这只“鸟儿”正大胆地展现着她的不羁。
趁着柔软的唇瓣紧密贴合的刹那,她化身成为一只灵巧的鸟儿,突然地、却又无比自然地闯入了对面的森林,好奇而又热情地探索着,并不断尝试去挑拨另一只鸟儿,力道时轻时重,带起一阵阵细微而密集的、足以让人浑身发软的麻痒感,顺着脊椎悄然攀升,一路窜上大脑。
足足十分钟过后,双方分离开来。
“突然偷袭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呢。”千逸擦了擦嘴,看着满脸羞红的知更鸟,瞬间反应过来,她刚才的羞红根本不是因为他那些话,而是酝酿着这场“突然袭击”时的心虚与雀跃。
“我可不认为千逸你会反应不过来一位小鸟的袭击,承认吧,你根本就没想躲。”知更鸟倒打一耙,尽管她的耳羽还在因刚才的大胆行为轻轻颤抖,但嘴角已经笑得像只刚吃到鸡的小狐狸。
“刚才不在状态,没反应过来。”千逸面不改色,十分认真地点头。
“噗——!”知更鸟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甚至一直笑的前仰后合的都没停下。
这理由实在太过荒唐。
以千逸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攻击都是说躲就躲、硬接星啸最强一剑却毫发无伤、一拳能把亲哥哥轰出阿斯德纳星系不知道多远,却又能瞬间捞回来的表现来看,知更鸟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对千逸有效的攻击。
然而刚刚,她这个突然袭击的亲吻,千逸居然会“反应不过来”?
薛定谔的实力是吧。
不过,这种事情,对知更鸟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毕竟光是想想千逸会给予她特殊待遇和放水,就感到一股甜蜜的暖流在她心中缓缓荡漾开来,并让她生出了更多的勇气和一点点得寸进尺的小心思。
“千逸,跟你讲一下接吻的好处吧。”
“有研究表明,经常和人亲吻的话,可以减少抑郁带来的情绪低落及厌世感,缓解焦虑恐惧,克服精神紧张,增加人在社交活动时的自信,调节睡眠紊乱和食欲减退,所以....”
“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要再来试一试,亲亲我可以吗?”
知更鸟轻盈地向前一步,同时扬起了那张精致可爱、仍带着未褪红晕的脸颊,随即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宛如邀请般,目标明确地对着千逸。
PS:推书环节
“请问陈烨先生,自出道以来,您就已经连续蝉联了多届最佳游戏制作人奖,自从您出道以来,接连发布了《猫里奥》,《空洞骑士》,《只狼》等多款精品游戏。”
“甚至在移动端上也以《崩坏3rd》和《崩坏:星穹铁道》连续斩获多年的最佳年度手游视觉奖项。其中以《最后一课》,《薪炎永燃》,《往世乐土》,《翁法罗斯英雄纪》等篇章广受玩家好评。”
“玩家们还热情将您称呼为‘陈烨老贼’,‘哈基烨’和‘陈÷’,您对此有何感想?”
面对来自记者的采访,陈烨不由回忆起那个午后。
自己明明只是因为连夜冲击造物者20,在崩铲铲中因没能D出三星昔涟过于激动猝死,成为了穿越大军的一员。
不过是想做做游戏,混口饭吃而已,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你们口中的爱的战士虚渊玄了?
“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要再来试一试,亲亲我可以吗?”
知更鸟眸光粼粼,满是爱与甜蜜。
对于接吻是否真的有诸多益处,她实际上完全不清楚,因为她除了千逸之外,从未与任何人交换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又怎会真切知晓那些所谓的“好处”
更别提,她作为银河万众瞩目的歌星,始终需要恪守着无比严格的形象管理,莫说是恋情绯闻了,就是连一p陵洱盈III丝丝微不足道的负面新闻也绝不被允许。
换言之,刚才她说的那一大串接吻会有利于身心健康的科学论述,全部都是她现场编出来的。
只是人干坏事时,总是需要有个借口的,哪怕这个借口是现场胡编出来的一戳即破的谎言。
“嗯。”千逸低声应允,没有揭穿她的小小把戏。
他顺从地俯下身,将脸庞凑到她的面前,距离近得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织。
他清晰地看见,知更鸟那双已经完全被氤氲水汽浸润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微缩的身影,她呼吸间吐露的气息也变得灼热起来,轻轻地、一下下拂过他的唇畔,像无声的邀请,又像是诱惑的羽毛。
下一刻,两唇紧密贴合,湿热而柔软,因用力和吮吸而微微变形。
一条晶莹剔透的银丝顺着两人嘴角的缝隙缓缓流下,滴落在知更鸟起伏剧烈的胸脯上,滑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在一起。
“是我的错觉吗.....”知更鸟说话的气息带着些许不稳,声音比平时更软,纤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总觉得千逸你.....好像和我没有什么不同呢。”
“不同?”千逸望进知更鸟水光潋滟的眸子,不太理解她所指为何。
“刚才突然袭击的时候,没来得及仔细感受。”知更鸟喘了口气,将手轻轻按在千逸的胸口,感受那急促而有力的搏动:“但这一次,我清楚地感觉到了,你的嘴唇和我的一样柔软温热,胸膛里的心脏也和我的一样剧烈的跳动着,真奇妙。我还以为,你踏上命途成为星神之后,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更接近法则而非生命的存在呢。”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急不可耐的把千逸拉出来的原因。
星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知更鸟对此一无所知,她所知的那些,不过是来自家族记载中语焉不详的赞歌,来自博识学会那模糊得如同隔纱观物的推论,甚至那些推论可能从根本上就是谬误。
这是横亘在凡物与至高存在之间的天堑,是来自时代、乃至生命层次本身的局限性。
即便是「天才俱乐部」那些智慧超绝的天才,也无人敢断言自己对星神的研究便是真理。
因此在知更鸟看来,星神是距离她很远很远,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难有一次交汇的至高神主,她只需要心怀敬意即可,然而,当星神这个遥远的概念与她最亲近的人产生联系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千逸,突然成为了执掌【秩序】命途的星神,成为了与她所信仰的希佩同位格的存在,这本该是值得庆贺的伟业,但却在她心中投下了巨大的阴影,让她感觉深深地不安。
她害怕【秩序】星神那冰冷的神性会悄然吞噬属于“千逸”身为人的温度,害怕那无法丈量的位格会将两人之间正在逐步拉进,开始变得亲密无间的距离拉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害怕大家曾发誓要组一辈子的「命运共同体」,就这样随着千逸成为星神后,而轻易地分崩离析。
她更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她再度听闻千逸的消息时,他已然彻底成为高踞银河之上、漠然俯视众生的神明,而她连同所有的过往,都不过是对方漫长神迹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致力于构建人人相互扶持,直到宇宙终末都绝不分离的命运共同体的那个人,主动与命运共同体的大家渐行渐远,成了冷漠注视世间的高天神明,更终极侮辱的事情了。
“你们天环族还真是多愁善感。”千逸轻轻捏了捏知更鸟仍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反问道:“知更鸟你会因为唱歌的时候换个话筒,就从天环族变成其他种族吗?”
这意料之外的比喻让知更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真不愧是千逸呢,轻易就做到了其她人做不到的事情。”知更鸟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心跳的余韵,发自内心地轻声赞叹。
“胆敢退出乐队或者解散乐队的家伙,可是一律要被征收‘乐队解散税’的。”千逸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点即便是我也不例外,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出乐队,何况我们可是要组一辈子的乐队,少一天、一小时、一分,甚至是一秒,都不行!”
“嗯......”知更鸟的脸颊顿时染上绯红。
虽然她已经见识过无数次千逸信手拈来的重力放出,也领教过他不少次突如其来的、近乎告白般的发言,但这种“起手就是一辈子”的郑重许诺,依然让她心跳失衡。
更别提千逸从不只是空谈,而是始终身体力行,付诸实践。
要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千逸还不辞辛劳地帮她处理匹诺康尼内的叛徒,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劝说她那固执的哥哥,希望其能迷途知返。
再加上两人刚刚分享的、气息交融的亲吻,此刻再听到这样一辈子的誓言,她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那个....千逸....”知更鸟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我们....还....继续做下去吗?”
话语间的暗示,已经不言而喻。
很显然,她想要的不止于方才那个单纯的亲吻,而是要在灵和肉上更加深入的程度。
“不了。”千逸轻轻摇头,保持着十足的理性:“目前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家族那边,仅靠星期日一个人,恐怕难以应对,此刻正需要你去支撑。”
“这....”知更鸟顿时呆愣住,她没想到自己暗示到这个程度,手还揪着他的衣角,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千逸竟然完全无动于衷,要不是此刻她唇上还残留着方才亲吻的温热触感,她简直要怀疑千逸是不是成为星神后,从根本上就,缺失了某种世俗的欲望。
不愿放弃的她又问了一句:“我觉得应该不会耽误哥哥那边的事。”
“正事要紧。”千逸提醒,他觉得比起CCB,处理现实事务的优先级显然要高得多。
毕竟不久之前,他才与琪亚娜、幽兰黛尔、西琳、贝拉和维娜五人实打实地全力以赴大战过一场,所以此刻的他,身心都处于某种饱足后的大贤者期,确实没有太多世俗的欲望需要宣泄。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
“....”知更鸟陷入了沉默的纠结中。
她的感性在叫嚣着想要趁这次机会继续下去,因为她隐约有种预感,若是错过此刻,下一次这样的机会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可理性又在提醒她,家族与哥哥那边堆积如山的公务正亟待处理。
两个选择如同天平两端,在她心中剧烈摇晃,再加上方才那股因为担心、害怕等一系列情绪酝酿出的冲动劲儿一过,冷静稍稍回笼,退缩的念头便自然而然地萌生出来。
“既然千逸你这样说了.....”知更鸟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渐低:“那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权衡利弊之后,她发现确实去处理现实公务要更有性价比一些,所以选择了暂时当一只“怯战蜥蜴”。
在她准备就此告辞,回去帮星期日维持匹诺康尼稳定时,一声极为严厉的,宛如亿万道生灵合奏的反驳声骤然响起。
“——不行!”
知更鸟被吓得浑身一颤,她完全没有察觉到附近还有别人!
她慌忙循声望去,却在看清来者时彻底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那发出严厉反对之声的存在,竟有着三重面相,周身萦绕着令人敬畏的谐乐之光。
【同谐】星神希佩。
“到包容一切的乐园去!加入这盛大的颂歌与欢宴,听亿万又亿万颗心脏的跳动,拥他入怀!!”希佩注视着知更鸟,为她降下神谕。
“什....什么?”知更鸟聆听着希佩的神谕,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忧愁无处躲藏,欲望也踮起脚尖,欢宴!欢宴!喜乐无边!喜乐无边!婴儿也露出笑颜,起舞!起舞!走向那蜜糖的乐园。”希佩的三张面孔同时张嘴,亿万又亿万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交织成谐和、恢弘而狂热的和声。
“您....您是要我现在立刻和.....和千逸....”知更鸟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千逸,声音因羞耻而微微发颤:“共赴此....天堂的欢宴?”
希佩的三重面相同时浮现出笑意,微微颔首。
一瞬间,知更鸟的脸色涨的更加通红了。
这位她自幼虔诚信仰的神明,此前从未对她降下过任何神谕,即便是先前被千逸召唤而来,亲临她的身侧,也未曾对她开口说过只言片语。
可如今,希佩不仅主动现身,降下神谕,而神谕的内容竟是.....
竟是如此直白而令人羞赧!
希佩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两个立刻在我面前发生关系,结为一体。
再加上的话语中,还带着点强制霸道的意味,几乎就等于是在跟知更鸟说——你们两个立刻、马上、现在,在我面前发生关系,不然我就揍你们两个。
“真是惊讶,希佩你竟然会做出带着如此强烈主观意识的行为。”千逸注视着眼前三重面相的神明,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这位星神更像是某种宇宙规律的化身,无论众生支持、反对,甚至试图弑杀,都会予以包容,如同容纳万物的和谐本身。
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主动去做一件事情,还这般主动去干涉,确实出乎意料。
“万家,万邦,万心,万灵,渴望你的意志。”希佩主动展现出的神躯,而在那宇宙如液体碎钻环绕、装饰的身躯内,无数的意志正欢呼雀跃着,它们化作万千闪烁的拼图碎片,如星环般向千逸周身汇聚。
“【同谐】的理念确实不错,可惜我对你那万物归于唯一意志的同谐不感兴趣。”千逸抬手一挥,周身的拼图碎片全部重新归于希佩的身体。
“你,可以改变我。”希佩的声音同时从万千星系传来。
作为集群星之母,希佩象征的是亿万众生意志的集合体。
并非单一的个体,而是一个完整的群体意识,每当【同谐】需要做出抉择时,都会通过让这亿万意志进行投票,以多数决的方式决定前进的方向。
就像此前试图让【毁灭】星啸融入【同谐】的选择,当这个议题被提出时,同谐内部的无数意识经过激烈的共鸣与表决,多数意志认为星啸的加入会让【同谐】导向毁灭,为此,代表秩序一面的“太一”意志才暂时显现,意图清除星啸这个“叛徒”。
只是千逸的介入,使得更多意志开始认同他的理念,最终在全新的投票中,支持变革的声音压倒了守旧的力量,这才迫使“太一”的一面不得不让步。
至于千逸所说的,众生意志归于唯一意志,单纯只是很多时候,众生的意志并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有时候甚至连一个选择都无法做出,所以才会有越来越多的意识认为应当归一。
此刻,希佩向千逸展现的,正是这份包容万象的可能性,不是要将他同化,而是邀请他成为新的和弦,共同谱写新的【同谐】的乐章。
只是,或者说们也明白,想把千逸拉进同谐的家族中,一时半会是根本做不成的,所以目前最好的选择便是....
“知更鸟,让你的忧愁无处躲藏,让你的欲望踮起脚尖,走向那蜜糖的乐园。”希佩将自身的一枚碎片,递到了知更鸟面前。
“伟大的神主,请恕我拒绝。”知更鸟微微欠身,拒绝了这份恩惠。
“为何?”亿万又亿万的和音交织成不解的疑问,希佩的三张面孔同时流露出困惑:“我们分明听见了你心底悸动的旋律。”
“在【同谐】的家庭中,并无尊卑贵贱之分,所有人都能沐浴在千面神的颂歌下,我们共享一切苦难与幸福,我希望我的歌声能为所有人带来安宁,这是我一直信奉的真理,但....”知更鸟将手轻轻按在胸前,感受着自己真实的心跳,随后视线看向一旁的千逸:“偶尔,在某个很特别的时刻,我也会希望自己的歌声,能只为一人带来安宁。”
那片【同谐】的碎片在她面前微微颤动,仿佛在质疑这份“自私”的愿望,但知更鸟知道,正是这份想要专属于一人的心意,才让她的歌声区别于【同谐】中其他所有的声音。
她不希望这份只愿为一人吟唱的歌声,掺杂进任何不必要的杂音,哪怕这杂音来自她信仰的神明本身。
对于她的这份只想独属于一人的歌声,希佩欣然应允。
希佩离开了,临走时特地将星啸留了下来,因为这是接下来要对付毁灭星神纳努克时会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然后,局面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额,千逸,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知更鸟小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方才那番“只想为一人而歌”的宣言在脑海中回响,让她的耳尖微微发烫。
“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无论是活着的时间、思考的时间,亦或是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会多到令人烦躁。”千逸走上前,弯腰抱起被希佩随意扔在地上的星啸,语气平静而笃定:“毕竟一辈子可是相当漫长的,所以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们一起去吃钟表披萨?”知更鸟试探性地提出建议,眼睛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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