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已经换下了对空六课的制服，却依旧保持着白衬衣加短裙的打扮，只是将原本肩披的六课制服外套换成了与江敛秋风格接近的军装。
“所以，你已经从对空六课辞职了？”
“嗯，申请报告昨天才批准下来，可是闹出了不小的轰动。”
月城柳轻松地笑着，辞职之前总担心会惹出乱子，可真将工作卸下后，她心底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我、课长，苍角还有悠真都已经正式离职，现在算是你的员工了哦？”
“说起来，得知真相之后的苍角和悠真还被吓了一跳呢。”
她主动将手臂穿过江敛秋的胳膊，调整了一下步子的频率配合08着他向前走。
“都辞职了还叫雅课长？”
“习惯了，也不想改。”月城柳笑着回答，“不过，虽说总算是可以按时下班了，但是薇薇安却半点工作都没有安排下来，我们该不会就这样一直闲着吧？”
“别人恨不得光拿钱不干活，当薪水小偷，你倒是好，反过来主动给自己揽活儿。”
江敛秋想到青雀，在看看身边的月城柳，两人对待工作的态度诚可谓天差地别。
“那不就是在白花你的钱吗？”月城柳促狭的眨眼，“我可不想做这种女人。”
“要不新艾利都那边的银冕分部交给你好了？薇薇安负责整个银冕，但各个世界的分部也需要安排人。”
“我没做过类似的工作，你不怕我搞砸了？”月城柳有些不自信了。
就像她过去在六课制定策略时一样，区别在于，这次她坦然地向江敛秋表达了内心的犹豫。
“大不了再重建一个，我又不是亏不起，就当给你练手了——再说以我们的情况，根本亏不了。”
“那我……试试看？”月城柳心知银冕星环的情况，想了想也就不再犹豫，应下这份差事后，又提起了这边的情况，“我听说这个世界存在鬼？”
“就知道你会忍不住过来。”
江敛秋笑了一声，对月城柳的来意毫不意外。
本身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她的精神力无意中发现的，同样知道这件事的月城柳在得知能亲身前往后没可能不过来一探究竟。
“我让人抓了不少鬼过来研究，一些初步的结果也有了。——呐，到了。”
身侧的一道闸门自行开启，江敛秋带着月城柳走进了内里的实验室中。
宽大的实验室内一侧墙壁前矗立着一排几十个透明的圆筒，里面灌满了不知名的溶液，漂浮着一只只被机仆们捉来的恶鬼。
正在忙碌的和服美人见到来人，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迎上前来。
“主公，您是来视察的吗？”
“不是说了叫指挥官就行吗，珠世？”
眼前的珠世正是剧情里那位摆脱了鬼舞无惨的控制，一直在暗地里研究如何将鬼重新变成人的医生小姐。
她和愈史郎在被江敛秋派去的机仆找到并强行带走的时候还试图反抗，不过现在，两人已经正式成了江敛秋麾下的成员。
“我还是更喜欢称呼您为主公。”珠世浅浅一笑，看向月城柳，眼里有些疑惑，“这位小姐……好像不是人类，但也不像是鬼……”
“这你倒是错了。”月城柳摇着头，“严格算起来，我也是鬼，不过按照敛秋的说法，我应该是完全之鬼。”
“——！？”
珠世无法理解，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惊喜道：
“难道小姐您就是之前主公送来的那一管血液的主人！？”
“没错。”月城柳看了看周围实验室的环境，目光落在那些浸泡于溶液中，陷入昏睡状态的恶鬼上时，本能地厌恶蹙眉。
“居然真的是您！”珠世越发惊喜，“您的血液对鬼拥有非常强大的镇定作用，我试着将它稀释一百倍后，血液散发出来的气味也能对这些低级别的恶鬼有强大的压制力，光是让他们闻一闻就好像见到了鬼舞无惨一样，只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就连我，如果不是主公提前帮助我强化了精神，彻底摆脱鬼的局限，怕也会将您当做鬼王崇拜。”
“还有这事？”月城柳扭头看向江敛秋，“我怎么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鬼王了？”
“是你成为完全之鬼后，血脉本身对这个世界恶鬼的压制力太强的缘故。”
江敛秋解释道。
“珠世，还有什么发现吗？”
“有的主公，有的！”珠世997连连点头，“我发现，蓝色彼岸花的提取液可以极大的激活鬼血，令鬼的细胞继续进化。”
“几只被我们抓来实验的恶鬼也成功通过进化摆脱了不能接触阳光的限制，其中一只甚至在向类似鬼舞无惨那样的家伙转变——当然，这些恶鬼最后都被处理干净了。”
“我在自己的身上也做了实验，确保了进化的绝对安全性，请问是否要将提取液用在祢豆子小姐身上？”
“可以。”
能够早日让祢豆子克服阳光他当然不会犹豫。
“我这就让人去将祢豆子叫过来。——不过珠世，你不是一直想要重新变回人类吗？给自己用了蓝色彼岸花，你还变得回去？”
珠世沉默片刻，最后叹息道：“当年还被鬼舞无惨控制的时候，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家人，还杀死了太多的无辜之人。”
“满手血腥罪孽，是需要赎罪的。我想消灭鬼舞无惨这样的事情，主公您完全不需要我的协助，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赎罪——以鬼身帮助主公您进行研究，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祢豆子很快便被人带了过来。
小姑娘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大的鸣藕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见到江敛秋后，几番犹豫还是将吃了一小半的鸣藕糕递到他面前。
“哥哥，吃~”
“行了行了，我不吃。”江敛秋摸摸祢豆子的头，“明明都快不舍得哭了，就别给我了。”
月城柳在旁边看的心底软软的，掏出一堆糖果零嘴就递了上去。
祢豆子一见，立马就和月城柳亲近起来。
等到祢豆子被安排上了手术床，安安静静躺下睡去，月城柳才在江敛秋耳畔小声道：“这个孩子，让我感觉有些亲切。”
“就像是苍角一样。”
“你的意思是，鬼的血脉之间那种亲切感？”江敛秋挑眉，“其他鬼呢？比如珠世？”
看了眼正在忙碌的珠世，月城柳摇了摇头。
“只有祢豆子，其他鬼我没有任何感觉。”
江敛秋思考一阵，不确定地推测道：“祢豆子确实有些特别，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她也会成为这个世界第一个完全克服阳光的鬼。”
“应该是她在鬼化的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变异，没有朝着类似鬼舞无惨和其他鬼的方向转变，反而向着柳姐你的方向变异了？”
“有这个可能，我怀疑这个世界的鬼化存在两种情况。”
月城柳也是提前了解过这边的，她目光柔和地看着正在注射蓝色彼岸花提取液的祢豆子，在小姑娘看过来时，朝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区别就在于是否吃过人。鬼化的过程中抗住了吃人的冲动，和没抗住吃了人，会让鬼朝向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向转变.。”
“不过，敛秋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什么都不做，祢豆子也能克服阳光？这孩子难道不需要你的帮助也能抗住吃人冲动？”
“可别小看她。”江敛秋调出一份研究报告来，“你看这里，这是前几天研究员分析了祢豆子的情况后给出的报告。”
月城柳细细翻看着眼前的光屏，惊呼一声：“还有这回事？因为灶门家先祖历代都有修行日之呼吸法，所以灶门家的子嗣存在一定程度的基因突变，这种突变在祢豆子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
“普通人根本受不住日之呼吸法带来的身体变化，灶门家代代身体病弱的原因就是这么来的，直到这一代的炭治郎和祢豆子才克服了这个问题。”
“祢豆子的改变甚至比炭治郎还要明显，精神意志极为顽强，身体细胞先天就有超越普通人好几倍的活性，你知道吗，这小姑娘别看现在是个幼儿体态，但事实上她在鬼化前身高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同龄女性，直逼男性了。”
“在如今这个普遍人们营养不良的时代，祢豆子这生长发育情况就是不正常的。”
“她的身体，先天就能像那些用呼吸法的剑士一样，自恒星的辉光中，攫取反熵的能量——虽然只能吸收非常微弱的一丝，但也足够了。”
这时，珠世已经完成了对祢豆子的蓝色彼岸花提取液注射。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调出一面光屏，屏幕上显现着祢豆子体内细胞的实时变化情况。
“主公您看，提取液已经在生效了——祢豆子的细胞正在迅速分裂复制。”
江敛秋只是看了一眼就问出另一个问题：“蓝色彼岸花的具体情况分析得怎么样了？”
珠世苦着脸摊手：“主公，您是不是忘记了，属下才接触这些新知识没几天？现在能稍微熟练的运用这个实验室的器材已经是极限了。”
“这些问题您该去问那些研究员老师，而不是属下这个大正时代的土著。”
“都学会开这些玩笑了？挺好。”江敛秋哑然失笑，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
约莫半个小时后，闭着眼睛躺在手术台上的祢豆子终于有了反应。
她的身体开始缓慢却肉眼可见的长大，没多久便恢复成原本12岁的模样。
额间有着一只娇小可爱的独角伸出，角的末端还带着浅浅的樱粉色。
月城柳轻轻触碰着祢豆子的角，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这倒是和我鬼化后的角一样。”
“居然这时候就长角了？”江敛秋却是有些奇怪，“之前不是要长大到十八九岁的样子才会冒出角来的吗？”
“那是祢豆子在强行让自己临时进入完全鬼化状态，主公。”珠世解释道，“这种情况是不可持续的，维持一段时间就必须变回去。”
“但现在的话，祢豆子可以长期稳定保持这种姿态了。”
“懂了。”江敛秋点点头，“就跟不需要愤怒暴气变身，将超级赛亚人形态当成常态活跃一样。”
珠世、月城柳：““？？？””
“又在说听不懂的话了。”月城柳指尖戳了戳江敛秋的后腰，再看向祢豆子时，发现她额间的角已经消失不见。
“哎呀，她也能和我一样控制角的出现吗？”
话音一落，祢豆子睁开了双眼底。
女孩的瞳孔并未恢复成人类时期的模样，依旧是鬼化后的粉色竖瞳。
她坐起身来，眨眨眼，忽然噗嗤一声，再次变成幼儿体态。
双手一张，双腿一蹬，扑进江敛秋怀里。
“哥哥抱~~~”
习惯性地用胳膊拖住祢豆子的屁股，江敛秋低头看着怀里勾着他脖子将脸埋进他胸口的女孩。
“怎么又变回去了？”
本来以为祢豆子还是会像之前那样没什么反应，只如同幼儿一样嚷嚷着要抱抱要吃饭，没成想这一问后，江敛秋明显感觉到祢豆子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
难不成，她故意的！？。
将小小的祢豆子放在地上，江敛秋俯下身来，一手轻按在她头顶，双眼直视着小姑娘那双粉色的瞳孔。
“祢豆子。”
“哥哥？”
祢豆子睁大眼回视着他。
虽然小姑娘双眼澄澈透亮，一如既往，但江敛秋还是自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局促。
确认了，祢豆子是装的。
虽然身体依然恢复成了幼儿形态，但她的心智并没有跟着退化。
不动神色的起身，江敛秋向珠世问起了祢豆子的其他情况。
“确认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吗？或者说今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主公您这就像是在询问一个医生病患的疗后注意事项似得。”
珠世感到一阵好笑。
“祢豆子没有任何问题，至少身体上是这样，她现在也必然克服了阳光。体内的鬼血会在未来持续改造她的身体，令她不断进化。”
“属下不敢保证这种进化的尽头是什么样的，但就方向而言，是朝着月城柳小姐在进步。”
“我吗？”月城柳闻言点点头，看祢豆子的眼神也变得亲切起来，“想来珠世小姐会有这些结论，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也是这样对吧？”
“没错。”珠世承认道，“我分析过月城柳小姐的血液，对比似我等这般接受了彼岸花提取液后的鬼，由跟踪研究了好几天才敢997下这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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