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诸天？
穿梭万界？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镜南撑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时空理论？平行宇宙假说？那是旧世界里，只存在于科幻小说和理论物理中的概念。
“疯子……！”查尔斯跪在地上，仰头嘶吼，“你以为编造这种故事，就能……”
“本尊来此，是想告诉你们。”王阎无视查尔斯，“从现在起，这座灯塔，归我所有。”
他环视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声音依旧平淡。
“臣服者，生。”
“反抗者，死。”
简单明了的八个字，宣告了灯塔旧有秩序的终结。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灯塔。
中央指挥厅遭遇入侵，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沉重的合金大门外，传来了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
“砰！”
大门被从外部强行开启。
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他们的数量远超刚才，几乎挤满了整个通道。
“哈哈……哈哈哈哈！”
查尔斯看到这一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完蛋了！灯塔的全部兵力都来了！”
他指着王座上的王阎，脸上是病态的扭曲与快意。
“就算你有些诡异的手段，你能控制几十人，难道还能控制几百人吗？！”
“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酱！”查尔斯对着新涌入的城防军嘶吼。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新冲进来的城防军士兵，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
他们停下脚步，在指挥厅的空地上，自动自觉地排成了一列整齐的长队。
队伍的尽头，正对着查尔斯。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排在队首的那名城防军士兵，迈着机械的步伐，走到查尔斯面前。
他面无表情，扬起手臂。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查尔斯被打得一个踉跄，左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那名士兵打完之后，没有停留，默默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重新排好。
紧接着，第二名士兵上前。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查尔斯的右脸上。
对称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城防军士兵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他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每人给查尔斯一记耳光，然后自觉地回到队尾，等待下一轮。
“啪！”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成了中央指挥厅内唯一的背景音乐。
查尔斯从最初的惊愕，到愤怒的咒骂，再到痛苦的哀嚎，最后只剩下无意义的呜咽。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变形，很快就变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猪头。
摩根城主看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看着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维克多司令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看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以纪律严明著称的城防军，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掌掴查尔斯”的命令，大脑彻底宕机。
镜南的认知被再一次刷新。
王座上，王阎看着下方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查尔斯的脸肿得连他亲爹都认不出来时，才轻轻打了个响指。
所有城防军士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们转身，面向王座，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王阎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看向瘫倒在地，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查尔斯，然后目光扫过维克多、摩根等人。
“本尊的力量，可以控制思想，扭曲意志。”
“在这座灯塔上，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将由我决定。”
“我让你们生，你们便生。我让你们死，你们不得不死。”
恐慌，不再是蔓延，而是彻底爆炸。
控制思想！
这比任何物理上的毁灭都更加可怕。
它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他们连自己的身体和思维，都无法做主。
他们将成为王阎手中的提线木偶。
王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重新问了一遍。
“还有谁，不愿意臣服？”
整个城主殿针落可闻。
臣服，或者死。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摩根城主跪在地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对抗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一生都在发号施令，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双膝跪地的一天。
他试图抬头，却只能勉强抬起下颌，看到那个坐在自己王座上的年轻身影。
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反抗的念头，就像风中残烛，被现实的狂风吹得摇摇欲坠。
为了灯塔的存续，他创立了三大法则，淘汰了无数老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是审时度势，什么时候该做出牺牲，哪怕牺牲的是他自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摩根……愿意臣服。”
这几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说完，他整个人的脊梁都垮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王阎没有回应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滩烂泥般的查尔斯身上。
查尔斯感受到了那股注视。
他从那目光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恐惧，压倒了怨毒。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地，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向前蠕动。
他爬到王座的高台下，用额头一下一下地磕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愿意臣服！”查尔斯声音含混不清，“我愿意做您最忠实的狗！请您接受我的忠诚！”
王阎冷漠的盯着查尔斯和摩根。
忠诚与否，他一眼就能识破。
无趣的谎言。
王阎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蝼蚁在想什么，他完全不在乎。
要是能蹦两下，给他增添一些乐趣，倒也不错。
“很好，都起来吧。”
随着王阎话音落下，那股笼罩整个大厅的山岳重压，消失了。
38、小动作
“噗通。”
“呼……哈……”
在场的灯塔高层们，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刚才那段时间，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溺在深海，被重山压顶。
马克踉跄起身，身体紧绷，他看着王座上的王阎，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摩根，内心无比复杂。
镜南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时空旅人……控制思想……
整个灯塔顷刻间被倾覆。
此人行事如此横行霸道，不知道灯塔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的？
“本尊初来乍到，需要一个正式的宣告。”王阎从王座上站起，缓步走下高台。
最终，停在镜南面前。
“你，是这里的航行总指挥？”
镜南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声音保持着镇定：“是。”
“很好。”
“明天，举办一场权力交接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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