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份坦率，确实没得说。
“我和她们不一样。”彦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女王已经把我许配给了银河之力。”
“哦？银河之力？”
王阎继续梳理青卿的银发，动作轻柔，转身看向彦，“他知道这件事吗？”
彦摇头：“他还不知道。”
“那他喜欢你吗？”
“他现在……喜欢的是杜蔷薇。”彦的回答很诚实。
“那你喜欢他吗？”王阎追问。
彦沉默了。
片刻后，她才开口：“他还很年幼，未来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一位神。”
王阎笑了。
“那就是不喜欢。”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事实，“只不过因为他身体里那点所谓的潜力，你们天使文明为了投资未来，才做出的一个政治选择。说白了，一场交易而已。”
彦再次沉默。
因为王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王阎看着她那副默认的姿态，不再兜圈子。
他一步步走到彦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女仆了。”
王阎的话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天使的耳中。
彦的身体一震，她刚想开口，却被王阎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至于你们的女王，如果她反对。”
“大不了，我下一份她绝对无法拒绝的聘礼就是了。”
不等彦再有任何反应。
王阎抬起了手，对着眼前的天使们，随意地挥了一下。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前兆。
彦只觉得身上一轻。
她低头看去，那身陪伴了她数千年，象征着神圣左翼护卫荣耀的暗夙银铠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设计精巧的黑白女仆裙装。
78、堕落女王
蕾丝花边点缀在裙摆和袖口，腰间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完美地勾勒出她原本就被铠甲包裹的傲人曲线。
她再看向身后的天使追、青卿、灵溪以及那几名年轻的天使战士。
无一例外。
她们身上的铠甲，全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女仆装。有长裙，有短裙，款式各不相同，但都将她们作为女性的柔美与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群英姿飒爽的天使战士，转眼间，变成了一队千娇百媚的女仆团。
庄园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使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短裙和白色围裙，大脑一片空白。
青卿则是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胸口，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不知所措。
彦的反应最为激烈，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
女仆长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敲了敲身前的长桌桌面。
“托盘的边缘，必须与桌沿保持三厘米的精确距离。不多，不少。”
女仆长的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情绪，让彦的动作停在半空。
这位神圣左翼护卫，征战数千年，手中的烈焰之剑斩杀无数敌人，此刻却端着一个银质托盘，动作僵硬。
“手肘下沉，手腕放平，呼吸要均匀。你们不是在冲锋，而是在服务。优雅，是女仆的第一准则。”女仆长走到天使追的身后，伸出手指，在她的后腰轻轻一点。
天使追的身体一颤，腰背下意识地挺得更直。
她笨拙地模仿着女仆长的姿态，但那身可爱的短裙女仆装，穿在她身上，总透着一股要去跟人拼命的违和感。
“还有你。”女仆长的声音转向另一边。
青卿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柔软的白布擦拭着一个水晶杯，她擦得很认真，几乎要把杯子擦出一道光来。
“擦拭杯具时，内心要怀有敬意。你们清洁的不是器物，而是主人即将入口的纯净。”
这番话语，让在场的所有天使，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荒谬与羞耻。
她们是高阶的天使战士，是正义秩序的执行者，现在却在这里学习如何擦杯子。
王阎就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悠闲地翻动着一本纸质书，书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没有干涉女仆长的教学，只是偶尔投来的视线，就足以让这些天使坐立难安。
“我们是战士，你不会真打算让我们当女仆吧？”
终于，彦放下了手中的托盘，托盘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
女仆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主人说，你们现在是女仆。”
“这种事一点意义也没有。”彦的语气很沉。
“主人的意志，就是最大的意义。”女仆长转过身，面向彦，一板一眼道。
“白月魁呢？”彦忽然开口，转换了话题，“就是那位白发女子。”
王阎从书中抬起头，合上了书本。
“她有自己的事情，我送她回自己的宇宙了。”
“她的力量……”彦继续追问，“那种力量体系，我在已知宇宙的数据库里，找不到任何相似的记录。”
“我给的。”
三个字，让在场所有天使的动作都停滞了。
赋予他人一种全新的、强大的力量体系？这是何等层次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她们对“神”的理解范畴。
“那你到底有多强？”天使追忍不住开口，她的问题非常直接，“你展现过空间能力，也似乎能影响时间。但……破坏力呢？衡量一个神最直观的标准。”
王阎笑了笑，他抬起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响指的动作。
“一个响指。”
“我可以让这个宇宙，连同你们所知的神、魔、以及一切存在毁灭或者重塑。”
庄园里一片寂静。
彦和追她们，没有从王阎的脸上看到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毁灭宇宙？重塑宇宙？
这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想象的领域了。凯莎女王最强大的天刃审判，也不过是摧毁一颗行星。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以后，你们会有机会见到的。”王阎补充了一句，为这个话题画上了句点。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寂静。
王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看起来很普通的智能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喂，阎哥，你跑哪去了？怎么逃课了？”电话那头传来葛小伦咋咋呼呼的声音。
“泡妞呢。”王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卧槽！不仗义啊！”电话里的声音换成了赵信，“泡妞都不带上我们德邦三基友？”
“下次，下次一定。”王阎敷衍了一句，“我最近有点事，就不回学院了。”
“啊？为什么啊？你不住宿……”葛小伦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和杜卡奥将军严肃的指令。
“……紧急任务！小伦，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王阎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看来，是学院给他们安排的试炼开始了。
孙悟空……”
彦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裙，动作依旧有些生硬。
“你这样的存在，也会对那些连神体都未构筑完成的小家伙们感兴趣？陪他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永恒的生命，总要找点乐子来打发，不是吗？”王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参与其中，偶尔在关键时刻推一把，或者使点绊子，都很有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没有兴趣。”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比起看一群孩子的试炼，我更想知道莫甘娜的踪迹。追踪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才是天使的职责。”
她刻意强调了“天使的职责”这几个字，像是在提醒王阎，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莫甘娜？”
王阎单手捏着下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嗯……这个提议听起来也不错。”
“把天使变成女仆团，再去把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抓来……”
“抓来干什么？”彦追问。
不过王阎没有回答。
“准备一下。”
“我们去会会那位堕落女王。”
79、恶魔女王、堕落邀请
王阎的话音落下，彦等人身上的女仆装束便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那身熟悉的暗夙银铠甲重新覆盖在她们身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们找回了一丝身为战士的实感。
王阎没有多余的言语，抬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周围的景象扭曲、折叠，庄园的阳光、绿树、石桌藤椅在瞬间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老的城堡，两边是一对巨大的恶魔之翼。
这里是恶魔一号。
“滴——！滴——！警报！检测到未知高能量反应！非授权空间跃迁！”
“警报！发现入侵者！”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恶魔一号，通道两端的合金闸门开启，无数形态各异的恶魔从阴影中涌出。
它们有的生有蝠翼，有的手持巨斧，有的身体上布满了扭曲的能量管线，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将王阎与几名天使团团围住。
彦与阿追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手中的烈焰之剑燃起炽热的火焰，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敌人。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凯莎那个碧池手下的小天使们。”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从通道深处传来，伴随着高跟鞋踩踏金属地面的清脆声响。
莫甘娜在一群高阶恶魔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深V黑色皮衣，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天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戏谑与不屑。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彦、阿追等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们身后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身上，但她并未在意。
“彦？还有阿追？真是稀客啊。”莫甘娜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道，“怎么，凯莎那个碧池是脑子坏掉了吗？
就派你们几个，连个天刃战斗群都没有，就敢直接跳到我的恶魔一号里来？这是来送人头的？”
她身后的一个狼头恶魔也跟着怪笑起来：“女王，这几个小天使长得不错，正好抓来给兄弟们当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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