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现。
那一抹幽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切入张老四的脖颈。鲜血尚未喷涌，那颗满是惊愕头颅便已歪向一侧，只剩下皮肉还连着一点筋膜。
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老四！！！”
张老大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
仇恨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从背上扯下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不远处的苏川。
“老子崩了你——”
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并没有子弹射出。
张老大只觉得手上一轻，紧接着便是金属落地的脆响。
他呆滞地低头。
手中那把猎枪，竟然从枪膛处被整整齐齐地切断，半截枪管掉在脚边，还在微微晃动。
这是什么妖法？
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张老大猛地抬头，越过苏川淡漠的身影，看到后方那个穿着冲锋衣的少女。
吴芳缓缓收回扬起的手指，眼神冷冽得像这凛冬的寒风。
风刃。
奇能者！而且是极其罕见的远程攻击型异能者！
踢到铁板了。
张老大心脏狂跳。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路旁的雪坡。
然而，一道白色的闪电比他更快。
腥风扑面。
妙妙化作一头矫健的老虎，轰然砸在张老大背上。
“啊！！！”
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张老大整个人被死死按进冻土里，吃了一嘴的泥雪。
巨大的兽爪踩在他的后心，稍微一用力，胸腔里的空气就被挤压殆尽。
苏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偏过头，冲着吴芳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
随后，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张老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坨烂肉。
“放……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张家村的……”
张老大拼命扭动着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阴险的小人！狗杂种！明明这么强还要装成肥羊……你是故意的！你钓鱼执法！不得好死！”
苏川有些好笑地蹲下身，用那把匕首拍了拍张老大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张老大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讲点道理，这位大哥。”
苏川掏了掏耳朵。
“是你们非要拦路打劫。也是你们先动的手。怎么现在反而怪起我装得太像了？”
“技不如人，就别怪路不平。”
张老大被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从反驳。
“想活吗？”苏川突然话锋一转。
张老大一愣，眼中的怨毒瞬间转化为求生欲。
“想！想活！大哥……爷！您饶了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把你们张家村的情况，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如果有半句假话……”苏川手中的匕首轻轻下滑，抵住了张老大的颈动脉，“我就把你切成生鱼片，喂我的猫。”
“吼——”
妙妙配合地低吼一声。
“我说！我说！我都说！”
张老大哪还敢隐瞒，脑子里飞快运转。
只要能忽悠这煞星放了自己，等回到村子，让村长和那个怪物出手，这小子必死无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吞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
“我们那一带……自古姓张的就是大姓。除了张家村，旁边还有道里村和道外村，其实祖上都是一家。”
“但这世道乱了之后，光靠一个村子守不住。张家村地势高，三面环山，我们就把道里道外两个村的人都并进来了。”
张老大喘着粗气，眼神有些闪烁。
“现在村里有三千多号人。我是张家本村的，地位高点。外村进来的……那是二等民，得干活，得交粮。”
“管事的是我们村长，手里有家伙，人也多。”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苏川。
“爷，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您看……是不是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苏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的匕首并没有移开分毫。
“三千人的聚居地，还能维持秩序，光靠几杆破枪？”
苏川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威压。
“你们是怎么成为进化者的？别告诉我，是靠吃大米饭吃出来的。”
张老大浑身一颤，眼神飘忽不定。
“就……就是杀了几个丧尸，运气好……”
噗嗤。
刀尖瞬间刺入皮肤半寸，鲜红的血珠滚落。
“啊！别杀我！我说实话！！”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张老大尖叫起来。
“是守村人！是我们村的守村人！”
“守村人？”苏川眉头微皱。
“对……是个傻子，原本是个傻子！”张老大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脑袋就搬家，“那天暴雨之后，他就变了！他是第一个变成进化者的，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因为有他在，周围的丧尸都不敢靠近，其他两个村子才愿意归顺我们。”
说到这里，张老大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回忆起了某种极度恐怖的画面。
“但他……疯了。不，他没疯，他是变成了怪物。”
“他开始吃人。”
“他帮几个心腹成了进化者，代价就是要我们给他找活人，还要找晶石。如果不听话，他就会发狂，就会把人的脑袋像捏西瓜一样捏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
苏川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多了凝重。
那个守村人，看来是个变异方向极其特殊的进化者，甚至保留了名为食人的原始兽性。
“那这种东西呢？”
苏川手腕一翻，一枚奇晶出现在掌心，“你们到处搜集这个，也是为了他？”
看到奇晶的瞬间，张老大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是……是他指名要的。我们也不懂，只能照做。”
情报基本对上了。
苏川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将匕首收回腰间。
压在张老大背上的沉重压力骤然消失，妙妙迈着优雅的步子退回了苏川身边。
张老大难以置信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真的……放了？
狂喜涌上心头，张老大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点头哈腰。
“谢爷不杀之恩！谢爷不杀之恩！我这就滚，这就滚远点！”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狂奔。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等着吧！等老子回去叫人！
“我的猫可没说不杀你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低语。
张老大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脚步一僵。
还没等他回头，一团白影已经像炮弹般从后方射来。
“喵呜——！”
这一次，妙妙没有留手。
巨大的肉掌狠狠拍在张老大的后脑勺上。
“啪！”
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中。
红白之物四溅。
张老大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颗头颅直接被拍进了胸腔里，然后重重地栽倒在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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