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支配之律者们的协力下，休伯利安的残骸被缓缓拖入支配剧场。
“开始修理吧。”余哲下令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余哲将支配剧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造船厂。
所有的支配之律者们开始分工合作，有的负责切割金属，有的负责焊接板材，还有的专门清理舰船内部的杂物。
敲打声、焊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让这个死寂的支配剧场罕见地充满了生机。
在经过数个日夜的奋战，休伯利安终于焕然一新。
银白色的舰身在剧场的人造光线下闪耀着金属光泽，所有的破损处都被精心修补，唯一不同的是休伯利安上天命的图标变成了支配之律者的图标。
一名支配之律者来到余哲面前：“报告！我们已经完成了维修，休伯利安随时可以启动！”
余哲目光扫过休伯利安崭新的舰身，然后随着这位支配之律者来到了舰桥，这里是操控战舰和指挥作战的地方。
“启动吧。”
“是！”支配之律者立即应声，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舰体深处传来，休伯利安的引擎开始平稳运转，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也接连亮起。
“能源核心运转正常。”
“导航系统已上线。”
“防御矩阵启动完毕。”支配之律者一边操作，一边汇报着各项系统的启动状态。
当最后一个系统确认就绪时，控制台中央突然投射出一道绿色的全息影像。
影像逐渐凝聚成形，显现出一个娇小的少女模样，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余哲身上。
“你是谁？”爱酱歪着头问道，带着几分警惕。
面对爱酱的疑问，余哲开口道：“我是第一千零一位支配之律者，同时也将是支配所有律者的王。”
“你是律者？！”爱酱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她立即尝试启动休伯利安的防御系统。
然而，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防御系统无法启动？！”
这时支配之律者在一旁得意洋洋道：“我早就料到了你会这么做，所以我们在修理的时候便在物理层面上切断了你对防御系统的控制。”
她双手叉腰，发出咯咯的刺耳笑声，显然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十分满意。
“是你们修好了休伯利安？！”爱酱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坠落之后，竟然是一群律者修好了她。
“没错，我们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支配之律者的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仿佛十分享受爱酱脸上痛苦的表情。
“真是美味的表情啊～”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屈服于你们的。”爱酱咬紧下唇，“只要没有舰长权限，你们就没有办法控制我。”
“是嘛……”余哲缓步走向操控台，当余哲将手放在控制面板上时，爱酱的投影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哦哦哦！你对我做了什么？！”爱酱惊叫出声，双手不自觉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爱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奇怪了起来。
“只不过我入侵了你的程序而已。”余哲轻描淡写地说道，“舰长的权限，那东西我会自己拿过来的。”
“等等！不行！不要！要变得奇怪起来了！”爱酱的叫声中带着哭腔，同时她的投影开始不规则地闪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不行！你不是我的舰长！哦哦哦！不行，不要这么激烈攻击我的防火墙，要坏掉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表情痛苦而迷离，身体不自觉地扭动，仿佛在抵抗着什么无形的入侵。
“要变成笨蛋AI了～哦哦哦哦！停下了！防火墙破掉，呜～不行！不可以！！！”
爱酱的抗议声逐渐变得软弱无力，双眼也开始失去焦距。
最终，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在整个过程中，支配之律者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观看着，时不时发出刺耳尖锐的笑声。
而就在爱酱也坚持不住的时候，余哲却突然收回了手，让爱酱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仿佛刚才那无形的入侵还在体内残留。
余哲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瘫坐在地的爱酱：“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爱酱艰难地抬起头：“你，你想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做出防卫的姿态。
余哲缓缓蹲下身，与爱酱平视：“主动将舰长权限交给我。”
“不可能！”爱酱猛地摇头，“我是不会交给你的！这是休伯利安，是大家的休伯利安！”
闻言，余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是嘛……看来我真的要控制你了。”
“不，不要！”爱酱惊恐地向后缩去，明明是AI但她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那种数据被强行改写、意识被侵蚀的恐怖感让她不寒而栗。
余哲的手停在半空：“如果你现在屈服的话，我还能保留你的自我意识，说不定你还能再看见你的那些朋友，但如果你继续反抗的话，我会将你的数据全部抹除。”
他凑近爱酱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选择吧，臣服于我还是死亡？”
爱酱的嘴唇颤抖着，内心的挣扎清晰地写在脸上：“我……”
就在这时，余哲附在爱酱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难道你不想再看见你的同伴吗？她们可在等你呢～”
“布洛妮娅、琪亚娜、芽衣……她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呢。”
“！！！”爱酱的瞳孔猛然收缩，脑海中闪过同伴们的笑脸，可如今那些温暖的回忆像利刃般刺痛着她的心。
最终，爱酱的肩膀无力地垂下：“我，我知道了……”
“我将权限交给你。”
随着爱酱的话语，控制室的主屏幕上闪过一连串的授权代码。
见状，余哲的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很好。”
“啪！”余哲打了一个响指，爱酱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项圈。
余哲俯视着爱酱：“那么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爱酱低着头，长时间的沉默后，她终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舰长……”
“大声点，根本听不见！”余哲的声音冷得像冰。
“舰长！”爱酱几乎是喊出来的。
余哲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轻抚爱酱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只宠物：“这才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那么现在让我们开始新的旅程吧，爱酱～”
在收服完爱酱之后，余哲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找到这个世界的主角，琪亚娜与雷电芽衣。
根据情报，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是在长空市决战时失踪。
所以这一次余哲带着爱酱来到了长空市。
从休伯利安来到地面的一瞬间，一股极为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腐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余哲微微皱眉，抬手在面前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令人作呕的气味隔绝在外。
“这就是长空市吗？还真是破烂不堪啊。”余哲环视着四周倒塌的建筑物和遍布裂痕的街道，迈开了自己的脚步。
他们的目标是道路尽头的千羽学园，也是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最后出现的地方。
爱酱则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散落的碎石。
她现在的身体并非是投影，而是余哲利用支配之律者的权柄所创造出来的新身体。
“请，请等一下我……”爱酱急忙跟上，但由于还不适应这具新身体，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我还没能完全控制好这具身体……”
余哲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放慢了自己的步伐，让爱酱能够跟上自己的节奏。
两人沿着破败的街道缓缓前行，沿途随处可见崩坏兽肆虐后留下的痕迹。
“舰长，我们在这里真的能够找到琪亚娜和芽衣吗？”在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失踪之后，她们也曾全力搜寻过两人的踪影，可是到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余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可以。”
“可是……”爱酱欲言又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琪亚娜和雷电芽衣还活着，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担心是多余的。”余哲停在了千羽学园的门口，“她们只是失踪了，并没有真正死亡。”
如果她们真的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世界的偏移量就不只是91%了。
“只要她们还活着就有着找到她们的希望，按照我的经验，她们现在应该并不处在主世界，而是在其他的异空间里。”
“异空间？”爱酱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是像量子之海里的那些世界泡一样吗？”
“类似，但不完全相同。”余哲迈步走进千羽学园的校园，这里的损毁程度比外面街道更加严重。
教学楼的外墙上布满了裂痕，几扇窗户完全破碎，一切都显得破败而荒凉。
爱酱紧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散落的砖块：“那我们该怎么进入那个异空间呢？”
“每个空间都有其入口，就像门一样。”余哲一边说着，一边在教学楼内穿行，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只要找到那扇‘门’，就能找到她们。”
“可是……如果那么容易找到，天命和逆熵早就……”爱酱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失礼，连忙补充道，“我不是在质疑您的能力，只是……”
“他们找不到是正常的。”余哲不以为意地打断她，“如果你们能够解决这些事情，我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爱酱有些不明白余哲所说的“来到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跟着余哲一路来到教学楼的天台。
哪怕是只有一丝渺小的希望，爱酱也想要再见到琪亚娜她们。
“吱～”
余哲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入眼是一张破开了一个大洞的铁丝网，随后是几张被推到一边的长椅。
“应该就是这里了。”余哲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空地中央。
爱酱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里怎么了？”
随后她仔细打量着那个位置，但还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这里除了铁网上的大洞和被拆掉的座椅，和普通的天台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你能看见的话，那早就找到她们了。”说着，余哲伸出了手，然后在爱酱震惊的目光中，余哲的手消失了。
“你的手消失了？！”
“只不过是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余哲平静地解释，手臂继续向前伸展，直到整只小臂都没入那片无形的区域，“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入口就在这里。”
随后，余哲对爱酱伸出了手：“握住我的手，我们该走了。”
爱酱犹豫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余哲的手。
下一刻，余哲撕裂空间，周围的景物也如同被撕碎的画布般碎裂、重组，刺目的光芒让爱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时，发现自己还是在天台上，唯一不同的是时间变成了晚上。
“到晚上了？难道琪亚娜和芽衣她们就被困在了这里吗？”
余哲没有回答爱酱的问题，而是走到天台的边缘：“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女主角呀。”
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闻言，爱酱连忙走到了余哲身边，然后顺着余哲的视线望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琪亚娜和雷电芽衣！
爱酱的呼吸顿时一滞，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她看到了琪亚娜正背对着芽衣，而芽衣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和不安。
就在爱酱想要冲到她们身边的时候，余哲却伸手阻止了爱酱。
“等等。你冷静一下，她们似乎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我们要确定这个世界的情况，现在贸然过去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糕。”
听到余哲的话，爱酱也是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
她再次看向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所在的方向，同时侧耳倾听了起来。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吧。你不原谅我也是正常的，我擅自做了吐司披萨也是事实。”芽衣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真的对不起……”
但琪亚娜却背对着雷电芽衣，脸上是爱酱无比陌生的冰冷：“装作一副为了我的样子，你想做什么饭是你的自由，请随意。”
雷电芽衣急切地抬起头：“但是吐司披萨是你最喜欢……”
“总是咬着不放，真是不像样。”琪亚娜打断了雷电芽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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