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惩罚，这一定是对我的惩罚……”她喃喃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随着时间流逝，最初的恐惧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和期待。
她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渴望和期待。
她想要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接受怎样的惩罚。
“余哲，你在吗？”她轻声呼唤，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寂静。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回应。
她提高了音量，“余哲，你在哪里？”
可依然没有回应。
一阵恐慌涌上心头，琪亚娜的声音开始发抖：“不，不要抛下我……”
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惊慌转为恍然。
“余哲一定就在这里，这只是惩罚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安心，甚至感到一阵愉悦。
她轻声自语，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主动找到你。”
她需要余哲，就像万物生长需要太阳一样，同时，她也需要余哲对她进行新的惩罚，仅仅是被剥夺视力、被束缚双手、被剥去衣服，这样的惩罚对她根本不够。
“我想要更多，那种打在我的皮肉上，深入骨髓的痛苦，才是我渴望的惩罚，也是符合我罪孽的惩罚！”
失去了视觉，同时被束缚的双手，琪亚娜开始利用双脚慢慢地试探周围的地面。
她的脚掌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滑动，感受着冰凉光滑的地板。
每移动一寸，她都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起周围的动静。
而这一切，对于琪亚娜都是无比新奇的体验，因为这不是从“琪亚娜”那里偷走的，而是她真正的借由自己的身体所经历的一切。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她赤裸的脚底，冰冷的空气轻抚着她裸露的肌肤，每一寸感官都在向她传递着这个世界最原始的触感。
这是属于她的……真正的人生啊！
琪亚娜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纯真的微笑，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般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复制品，不再是那个活在别人影子里的K423。
她就是K423，一个拥有自己身体、自己感受的独立存在。
“原来这就是走路的感觉，这就是风吹过皮肤的感觉……”
随后她一边缓慢移动，一边轻声说道：“余哲，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可以看见我吧？看见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仿佛在邀请着什么。
“但这样的惩罚还不够，远远不够，我犯下的罪孽，需要更严厉的惩罚来洗清。”
“你在看着我吗，余哲？我感觉得到，你就在附近。”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哽咽：“求你了……不要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黑暗中……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说完这些话，她又开始缓慢移动，尽管眼前一片黑暗，尽管双手被缚，但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向前摸索。
“我会找到你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
在黑暗中，她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小的流动，甚至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余哲的气息。
这让她更加确信，他就在不远处注视着她。
“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因为这是你给予我的。”
没走多远，她的膝盖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或许是桌角，或许是椅腿？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骨骼传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在那一瞬间，恐惧握住了她的心脏，她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琪亚娜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一刻心中的安全感。
她像在湍急的河流中抓住了救命绳索般，将自己的身体尽量靠向那个方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依偎进那个怀抱。
未被剥夺的嗅觉告诉她，那是属于余哲的味道，令她安心的气息。
“余哲。”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你一直都在，是吗？这都是对我的惩罚，对吗？”
她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怨恨，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幸福感。
余哲沉默了片刻，才简短地回答：“是的。”
琪亚娜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真好，真的……”
突然她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宽恕，而是这种将她牢牢束缚在现实中的痛楚和安心。
“请更加严厉地惩罚我吧。”琪亚娜抬起头，尽管看不见，却准确地面向余哲的方向，“鞭打我吧，像我这样的罪人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温柔。”
说着，琪亚娜挣脱他的搀扶，直直地跪在余哲面前，狠狠地将自己脑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房间里回荡，额头上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她的身体反而变得更加兴奋和激动了起来。
一丝鲜红的血液从她的额角滑落，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灿烂而扭曲的笑容，因为这是完全属于她，属于K423的痛楚！
余哲低头凝视着跪在地上的琪亚娜，对他而言，根据琪亚娜的灵魂创造一具完全属于他的肉身，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没有在创造身体的时候给这具身体加上M的属性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余哲？”琪亚娜小心翼翼地唤道，声音变得脆弱而不安。
余哲长时间的沉默让她开始焦虑，难道她现在的这副样子吓到了余哲？
她果然是一个罪人啊，连接受惩罚都会让人感到厌恶。
刚才的兴奋感也迅速被自我厌恶所取代。
这时余哲终于开口道：“我在。”
“对不起。”琪亚娜低下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我不该那么急切地要求惩罚，对吗？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余哲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颚，然后轻轻抬起她的头，尽管知道她看不见，却还是直视着她那双被遮蔽的眼睛：“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你刚才沉默了。”琪亚娜不安地咬着下唇，“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我只是在思考，”余哲松开手，站起身，“思考……该怎么惩罚你？”
闻言，琪亚娜的脸上立刻焕发出光彩，她急切地向前膝行一步，“真的吗？”
被束缚的双手在身后不安地扭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痛楚。
额头上伤口的刺痛不断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而这种真实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活着的感觉。
余哲的视线落在她额角的血迹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伤口，“疼吗？”
可是回应余哲的依旧是琪亚娜脸上那个灿烂而扭曲的笑容，“疼！但这是……这是我应得的！”
“即使我会让你更疼？”余哲的手指稍稍用力，按压着她的伤口。
琪亚娜倒吸一口气，但那不是痛苦的声音，而是混合着兴奋与期待的低吟：“求之不得！请让我更疼吧，让我感受到更多的痛苦，这才是对我这种罪人最好的惩罚！”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被蒙眼布下传来细微的吞咽声。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复制品，而是一个找到了自己存在意义的完整的人，即使这种存在是建立在痛苦与惩罚之上。
余哲凝视着她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期待表情，终于明白了什么。
或许他确实没有赋予这具身体受虐的倾向，但他赋予了它最真实的感觉，最鲜活的情感，而这一切对于长期生活在虚假中的琪亚娜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即使是痛苦，也因为其真实性而变得珍贵。
“如你所愿。”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只能选择顺从。
“请快点惩罚我吧！不管是什么惩罚都可以，请惩罚我吧！”琪亚娜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蜡烛、鞭子、刀具、枪械……不管是什么道具都可以。”
“凌迟、腰斩、断头……不管是什么样惩罚也都行。”
“对待我这样的罪人不需要任何温柔，请尽情惩罚我吧！”
“折磨我吧，惩罚我吧，像我这样的罪人就应该如此！”
“哪怕是把我当成人偶娃娃肆意发泄占有也可以，求求你，求求你快点惩罚我吧！”
琪亚娜越说越是兴奋，甚至身体都激动的流出了泪水，但那绝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极度兴奋的产物。
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余哲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少女。
蜡烛和鞭子也就罢了，但刀具、枪械、凌迟、腰斩、断头……这些词汇从琪亚娜口中吐出时，她居然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语气，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余哲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急切地打断。
“余哲，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快点惩罚我吧！”琪亚娜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仰起的脸上写满了恳求与期待。
她已经沉浸在受罚的幻想中了。
余哲深吸一口气，“可以，但是我必须先给你定罪。”
“定罪？”琪亚娜愣了一下，脸上的狂热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急切的模样，开始滔滔不绝地列举自己的“罪状”：“我十几年前，在西伯利亚引发了第二崩坏，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我偷走了‘琪亚娜’的人生，偷走了她的名字外貌，她的一切……”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害怕余哲会打断她的忏悔：“我还造成了大崩坏，导致了无数的人的死亡……这些都是我的罪，都是我该受罚的理由！”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呐喊。
余哲静静地听着，直到琪亚娜说完，才缓缓摇头：“不，这其中有些并不是你的罪孽。”
琪亚娜愣在了原地，她原本以为对方会认同她的自责，会立刻开始她所期待的“惩罚”，然而余哲却否定了她。
“这怎么可能！这些明明都是我犯下的罪孽啊！”
“你错了。引发第二次崩坏的是西琳，引发大崩坏的是空之律者。怎么，你是偷东西偷习惯了，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就想偷到自己的手中吗？”
“怎么会……”琪亚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她看来，那些罪孽明明都是她的，可现在余哲却如此坚决地否定这一切。
她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余哲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所以我要先给你定罪，既不是西琳，也不是空之律者，更不是琪亚娜，而是你K423的罪！只属于你的罪名！”
“只属于我的罪名？”琪亚娜喃喃重复着。
“没错。”余哲斩钉截铁地说着，“你给自己定下的罪并没有用。你见过罪人给自己定罪吗？”
琪亚娜低下头，声音微弱：“没，没有。”
“所以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琪亚娜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见状，余哲才开口道：“那么就像是在教堂里向神父忏悔一般，说出你的一切吧。接下来我会为你定下你的罪孽与惩罚。”
“是，神父大人。”琪亚娜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
随后，琪亚娜开始讲述起自己作为K423的诞生，讲述对那个名为“琪亚娜”的女孩的羡慕与愧疚。
当她的叙述结束后，余哲沉默片刻，随后用沉稳的声音宣判道：“你的罪孽…属于K423的罪孽，便是窃取了属于‘琪亚娜’的一生。而不管是西琳引发的第二次崩坏，还是空之律者引发的大崩坏，都不是你的罪孽。你明白了？”
“我明白了，神父大人。”琪亚娜虔诚地跪在余哲面前，就像是在教堂向神父忏悔的迷途的羔羊。
随后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奇异的期待，“神父大人，现在可以给罪人惩罚了吗？”
虽然因为面罩的原因，终于看不到琪亚娜现在的眼神，但透过那微微颤抖的唇瓣和急促的呼吸声，他能想象出那双湛蓝眼眸中此刻必定盛满了虔诚与期待。
“当然。”余哲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更符合神父应有的庄重：“罪人K423，而你所要接受的第一个惩罚便是滴蜡！”
既然选择顺从琪亚娜，那么余哲便准备使用琪亚娜所说的第一个惩罚办法——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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