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哲闻声抬起头，“肚子饿了？”
琪亚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嗯……有点。”
“那我给你做饭吧。”说完，余哲走向厨房。
琪亚娜蜷缩在沙发角落，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余哲的背影。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忙碌在厨房的身影本该是雷电芽衣，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孩，那个她曾经最亲密的挚友。
可现在站在那里的是余哲，她的雷电芽衣的男朋友。
“对不起，芽衣，真的对不起……”琪亚娜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是你的男朋友真的好棒……”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回想起余哲先前对她的“惩罚”，那种既羞耻又兴奋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烫。
“不行不行！”琪亚娜突然用力摇头，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要不然就要又要变得奇怪起来了！”
她咬住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这可是琪亚娜的身体，我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
琪亚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像被香味牵引着般走向厨房，她扒在门框边，探进半个身子：“好香啊……”
正在翻炒锅中的菜肴的余哲想起了世界意识交给他的情报，然后头也不回地说：“谁允许你进厨房了，出去。”
“呜～”琪亚娜发出一声小小的悲鸣，委屈地扁了扁嘴，但还是乖乖后退了一步。
她很清楚自己是厨房杀手。
就在琪亚娜要离开的时候，余哲突然开口道：“把碗和筷子拿过去。”
“是！”琪亚娜立即应声，小心翼翼地端起摆放整齐的碗筷，而等她走出厨房时，还不忘回头偷瞄余哲忙碌的背影。
不一会儿，余哲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客厅。
红烧肉的浓郁香气与清炒时蔬的清新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好香～”琪亚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看到小鱼干的猫咪，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余哲将饭菜摆好，“吃吧。”
“我开动了！”琪亚娜双手合十，随即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幸福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琪亚娜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禁回想起当初和雷电芽衣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时她们也是这样面对面坐着，芽衣总是温柔地看着她大快朵颐，时不时提醒她“慢点吃”。
回忆让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而现在给她做饭的，坐在她对面的是雷电芽衣的男朋友。
她低头看着碗中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依旧诱人，却突然觉得难以下咽。
对自我的厌恶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
芽衣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人之一。
可同时，那份渴望被温柔对待的眷恋又在心底蠢蠢欲动。
这样矛盾的心情让她的内心备受煎熬。
“余哲……”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余哲抬起头，对上她那双闪烁着复杂情绪的湛蓝色眼眸。
琪亚娜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垂下眼帘，同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她心跳加速，“如果余哲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但下一刻她的理智便立刻反驳，“不，不对，我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我不能再夺走芽衣的幸福了。”
可是，尽管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在餐桌下，她缓缓抬起右脚，小心翼翼地褪去拖鞋，然后慢慢地，极其轻柔地用脚尖触碰到了余哲的小腿。
余哲正在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
感受着小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他微微皱眉，然后放下筷子，抬手一记手刀敲在琪亚娜头上。
“好痛！”琪亚娜捂住头，委屈地撅起嘴。
“给我好好吃饭，别忘了现在身体是‘琪亚娜’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琪亚娜，她猛地收回脚，脸颊涨得通红：“对不起！”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余哲的眼睛。
她差点忘了，这具身体不属于她自己。
可是……
刚才那一瞬间，她只不过是想了想，但这具身体却像是本能般地动了起来。
难道说“琪亚娜”的身体也喜欢余哲吗？
喜欢……
琪亚娜回忆起见到余哲时，那疯狂加速的心跳；想起每次与他目光相接时，脸上不自觉泛起的红晕；想起在他靠近时，身体总是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是了，一定是了……
“琪亚娜”的身体也一定喜欢余哲。
这个认知让她既惶恐又有一丝莫名的窃喜。
而想通了这一切的琪亚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苦涩，也带着某种决心。
看着这一抹微笑，余哲本能地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警惕地问道。
琪亚娜歪着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没有啊，就是在好好吃饭嘛。”
话虽这么说，她的脚趾却在不自觉地蜷缩，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触碰到的温度。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余哲，又迅速移开，像一只偷腥的猫。
余哲叹了口气：“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我的身份。”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了琪亚娜的软肋，她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
随后琪亚娜是真的安分了下来，但余哲能感觉到，餐桌下的空气依然紧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
不过幸好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琪亚娜确实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余哲表面上平静，但内心却早已波澜四起，他看着琪亚娜那双眼睛，他完全看不懂那其中的感情。
但是在这个世界的经验告诉他，事情正朝着更加复杂的方向发展。
很快，用餐时间结束了。
“你已经吃完饭了，那么我也该离开了。”余哲说着，作势要站起身。
“等等！”琪亚娜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力道之大让余哲不得不重新坐回椅子上。
“怎么了？”余哲皱眉问道，试图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抽离，却发现她握得异常用力。
琪亚娜的目光游移了一瞬，最终坚定地望进余哲的眼睛：“余哲，你可以抱抱我吗？”
这个请求让余哲愣住了。
他仔细端详着琪亚娜的表情，试图找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却只看到一片认真。
“为什么突然……”余哲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琪亚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脆弱，那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情绪。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余哲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这个莫名其妙的请求，但看着琪亚娜那副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拥抱而已，并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大概吧……余哲自欺欺人地想到。
闻言，琪亚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绕到余哲这一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余哲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能够感受到琪亚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她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
犹豫了片刻，他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后背。
这个拥抱比余哲想象中要长久得多，琪亚娜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双手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料，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余哲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快速而有力。
“果然很令人安心呀。”琪亚娜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又是和芽衣完全不一样的温暖。”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耳朵贴在余哲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这个亲密的举动让余哲更加不自在，但他并没有推开她。
而这个拥抱让琪亚娜再次确认，这具身体一定是喜欢余哲的，那种从内心深处涌上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是她从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让她舍不得离开。
余哲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她微微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咪。
然而，余哲内心的警铃却越响越大，本能告诉他，事情又变得糟糕起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琪亚娜抬起头，用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蓝眼睛望着他，说道：“是如同老爸一样温暖的怀抱啊。”
余哲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试图松开怀抱，但琪亚娜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知道吗？”琪亚娜继续说道：“我和芽衣就像是互相舔拭伤口的结伴者。我们都失去了重要的人，都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可我不能真的依靠芽衣，因为芽衣也需要依靠我。”
“但是余哲你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是我能够真正依靠的存在，是能够为我指明未来道路的存在。”
若是放在家庭里，那么雷电芽衣是姐姐，余哲便是父亲。
余哲感到一阵头痛，他大概猜到琪亚娜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所以～”
琪亚娜的眼睛亮得惊人，“余哲，你可以成为我的人生导师、爸爸、身体伴侣、最好的朋友吗？”
————
今天午睡偶遇神仙托梦。
近期天道大劫即将来临，我辈修士应当避其锋芒。
总而言之，懂得都懂。
我需要先当一段时间普通人，不能在逆天而行了。
“心好累啊。”余哲整个人瘫软在爱酱柔软的大腿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疲惫。
爱酱轻轻抚摸着余哲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
“舰长最近确实太辛苦了，要同时照顾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确实很耗费心神呢。”
余哲闭上双眼，感受着爱酱指尖传来的温度。“芽衣那边还好，至少她愿意听话。每天带她散步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和我分享在千羽学园的生活。”
“但是琪亚娜……这个白毛团子真是让人头疼。”
因为他真的要扮演琪亚娜的人生导师、家庭长辈、身体伴侣、最好的朋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爱酱的裙子里，闷声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明明是在利用她们达成目的，却要装出一副关心她们的样子。”
爱酱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按摩的动作，“但舰长其实是真的在关心她们，不是吗？我看得出来，您对芽衣的温柔，对琪亚娜的包容，都不是装出来的。”
哪怕是对她这个AI也是顺从的。
明明AI被制作出来就是被人作为工具使用的。
余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坐起身来，“爱酱，过去这么久了，我觉得是时候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爱酱握住余哲的手，“舰长，您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我总觉得这个计划太危险了。万一事情失控……”
余哲反握住爱酱的手，“我说过的，总要尝试一番。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们永远都不会真正改变的。况且，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也不是没有后手。”
“暴力手段吗？”
余哲点了点头，表情凝重，“那是最后的选择。”
爱酱凝视着余哲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那么，我祝愿舰长能够成功。”说完，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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