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余哲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嘛～”
他缓缓松开钳制爱酱的手，丝线也随之消散，“但很遗憾，今天晚上，你们所有人都只是观众。”
这句话让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余哲径直走向34号。
余哲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伸出手，声音变得异常温柔：“今晚，你愿意陪我吗？”
34号的嘴唇微微颤抖，“我……可以吗？”
明明她只想让余哲好好休息，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要拒绝我吗？”余哲微微偏头，露出一个鲜少示人的温和笑容。
这句话让34号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手放在余哲掌心，“怎么会……姐姐我可是最喜欢魔王大人了～”
在一旁围观的爱酱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不甘：“为什么是她？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这个她更懂得如何取悦您！”
余哲头也不回，只是轻轻将34号扶起，揽入怀中：“正因为你们太过热情，反而让人疲倦。偶尔，我也想要安静地享受一个夜晚。”
34号依偎在余哲怀里，偷偷看向其他支配之律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时一个支配之律者跺着脚抗议，眼泪在眼眶中打转，“34姐，别忘了我们啊！”
而34号看着她说道：“不行哦～背叛别人的坏孩子需要惩罚哦～”
然后34号看向了余哲，“不过姐姐大人我完全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呢～一会还有麻烦魔王大人了。”
毕竟她之前到死都是萧楚女，而且一生的时间都扑在研究物理学家和量子力学上了，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没关系，反正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余哲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今晚，她们只是观众。”
他打了个响指，无形的力量立刻将其他支配之律者以及爱酱全部定在了原地，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在她们充满嫉妒与不甘的注视下，余哲温柔地抱起34号，向床走去。
此刻只有她们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证明着这个夜晚对她们而言将是多么漫长的煎熬。
————
34号现在应该能够猜出来是谁了吧？
176号支配之律者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工作台前的34号，“我说你已经在这里发呆半天了，也该从贤者时间里退出来了吧，还有你的口水都快滴到桌子上了。”
此时34号一脸幸福的红晕，听到了176号的话，她舔了舔嘴唇，“再让我稍微回味一下不好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温暖的云朵包裹着一样，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融化？我看你是要化成一滩水了吧！”176号没好气地拍了下桌子，“而且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工作做完？”
34号作为精通物理学和量子力学的专家，她自然被余哲安排了负责修复海渊之眼的工作，而176号作为不差于对方的天才，也自然而然地同样负责起了这份工作。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34号终于坐直身子，但眼神依然飘忽，“你知道嘛，昨晚魔王大人将我抱在怀里叫我‘姐姐大人’的时候，我真的是没有忍住，直接把床单都喷湿了……”
“说实话，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说着，她轻轻扭动着身子，丝袜包裹的双腿不自觉地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176号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都说了三遍了，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海渊之眼。”
34号没有接过176号的话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那你还记得落基山牡蛎吧？”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176号头也不抬地回应着，不过落基山牡蛎可不是什么蛤蜊而是口味独特的黑暗料理，一般人可不会喜欢。
“当时我用嘴品尝魔王大人的蛤蜊的时候……”34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那鲜美的滋味，那奇妙的口感，我真的恨不得全部塞进来！”
“停！”176号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你这个老太婆不要再说了！谁要听你这么详细的描述啊！”
34号并没有因为176号叫自己老太婆而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她们的关系很好，是在成为支配之律者之前就很好。
她伸手捏了捏176号气鼓鼓的脸颊：“怎么了？我们的小176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176号拍开她的手，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我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熬夜加班修复海渊之眼，而34号这个家伙却在美美得吃，176号心里就一阵不平衡。
“那么下一把要不要姐姐我带你去得吃啊～”34号坏笑着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可以教你一些小技巧哦～”
176号猛地后退一步，整张脸都涨红了：“现在你才想起我？昨天晚上怎么不说？！”
“那不是事发突然嘛～”34号一脸无辜，“而且姐姐我也想要有一个美好的初体验啊。你懂的，第一次总是要特别一点。”
176号冷哼一声，“我可不觉得被一群人围观是什么美好的初体验，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34号摊了摊手，随即又露出甜蜜的笑容，“我也没有办法啊，毕竟那是魔王大人的要求。不过魔王大人对我真的温柔。你知道吗，他当时……”
“我不想再听你讲细节了！”176号捂住耳朵，“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专心工作！除非你想让海渊之眼失控，把我们都炸上天！”
34号却不以为意，反而歪着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这是在给你传授经验啊，小笨蛋。”
说着，她的表情忽然正经起来，“说真的，昨天晚上我开了这个先例之后，你觉得其他支配之律者会坐视不管吗？”
她站起身，缓缓踱步到176号身边，“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中从来都不缺少有魅力的个体。要是被其他人抢先了……”
176号咬了咬嘴唇，“那……那我能怎么办，我从来没经历过那些事情……”
她和34号一样，成为支配之律者之前都没有这样的经验，到死都是萧楚女一个。
闻言，34号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我们要不要试试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
“以前的样子？”176号愣住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在还没有成为支配之律者之前的样子……
34号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没错，回到我们还不是完全相同的模样的时候。毕竟……那时候的我们，可是各具特色的啊。”
176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世界里，支配之律者的诞生是律者核心吸收了死去之人的灵魂。
这些支配之律者里大部分都和169号一样，对生前的记忆只有模糊的印象。
但是她和34号并不同，她们有着大部分的生前记忆，虽然在最开始诞生的时候没有想起，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她们自己的推断，她们便推测出了自己生前的身份。
34号生前叫做埃玛·普朗克，而她则是南希·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
明明生前是两位对抗崩坏的人，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律者。
她们当初也曾迷茫过，不过后来她们都放弃了思考，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坏掉了。
34号……不，普朗克看着爱迪生，“毕竟我们现在都是一个样子的，如果不开口说话的话，很难分辨呢。”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格外俏皮。
爱迪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前的普朗克便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
而放眼望去，整个空间中尽是相同的面容、相同的身形，就像一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镜子迷宫中一样。
普朗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一共一千个人，同样的外表玩一千遍，总会玩腻的。”
爱迪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毕竟自从变成支配之律者后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闻言，普朗克突然凑近，那张与爱迪生一模一样的脸上绽放出截然不同的神采：“但是如果是别人抢先一步呢？我说过了‘我们’之中从来都不缺少有魅力的个体，就比如那位‘最强’……”
“而且我们总是走在众人的前面不是吗？就如我们成为支配之律者之前那样，爱迪生～”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爱迪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也因为这个名字被唤醒过来，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名字，那个代表着另一个身份、另一段人生的名字。
“普朗克……”爱迪生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我知道了，就像我们以前做的那样，我们总是走在众人前面。”
————
你们猜对了吗？
“你听说了吗？34号跟魔王大人做那种事情。”
“真的吗？快详细说说！”
“当然是真的了，那一天晚上不仅爱酱在，还有十几个支配之律者在一旁看着呢，她们都亲眼看见34号被魔王大人按在床上，那场面……”
“哇，这么刺激吗？和我好好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程就是……”
她们的交谈声清晰地传入走廊拐角处的琪亚娜耳中。
顿时，少女的脸颊泛起了绯红，“她们怎么在谈论这种事情……”
支配之律者们的对话，让琪亚娜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异空间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自己被余哲按在床上的画面突然闪现在脑海中，那时自己的喘息声、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低语……
不！
不对！
我在想这些事情！
琪亚娜猛地摇头，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琪亚娜红着脸自言自语，“她们竟然在走廊里这么光明正大地谈论这种事情，难道她们不觉得害羞吗？”
她偷偷探出头，只见那两个律者依然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还时不时发出暧昧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琪亚娜身后响起：“因为这就是支配之律者呀。”
琪亚娜吓得几乎跳起来：“！！！”
她猛地转身，发现169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作为律者的我们并不需要遵循人类的规则。”169号淡淡地说，她的目光越过琪亚娜，瞥了一眼仍在热烈交谈的两个律者，但又像是在说给琪亚娜听。
琪亚娜捂住胸口，惊魂未定：“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刚刚。”169号说道：“我还以为你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呢，结果是在这里偷听……”
琪亚娜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才！才没有偷听！我只是不小心路过而已！对，路过！”
169号静静地注视着琪亚娜，虽然她不知道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究竟在异空间与余哲经历了什么，但从琪亚娜此刻的反应来看，应该是那方面的事情没错。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就大胆地承认吧。如果因为自己的害羞而错过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惜。”
琪亚娜的目光游移不定，最终落在地面上：“我……”
就在这时，那两个交谈的律者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双双投来好奇的目光。
琪亚娜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169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微微一笑，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琪亚娜的头：“不过你也不需要勉强自己，我只不过是不希望你后悔而已。”
琪亚娜感受着头顶温柔的触感，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我知道了。”
“那么回房间吧。”169号收回手，转身面向走廊的另一端。
琪亚娜再次点头，跟在169号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房间走去。
走廊里，那两个律者的交谈声渐渐远去，但那些令人脸红的话语依然在琪亚娜的脑海中回荡。
当两人走过走廊的转角时，169号突然停下了脚步。
琪亚娜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169看着眼前的两人，“34号还有176号……我这是要去哪里？”
“下午好啊，169号。”普朗克走到了169号的身前，爱迪生则跟在她的身后。
169号微微颔首：“下午好。”
普朗克说道：“我们这是要去找魔王大人。”
“魔王大人”这个称呼让琪亚娜的心猛地一跳，因为她知道支配之律者口中的“魔王大人”就是余哲。
“你们找他做什么？”
普朗克看向琪亚娜，“当然是带新人探索新的领域了～”
169号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爱迪生身上。
她微微眯起眼睛，经过片刻的思索，“现在舰长大人正在工作，请不要打扰他。”
普朗克发出一声轻笑，随意地摆了摆手：“放心，姐姐大人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趣的事情。”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琪亚娜，在注意到对方紧张的神情后，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爱迪生配合地点点头，“没错，我们又不是那些烦人的小鬼。而且我们找魔王大人也是有正经事要商量的。你知道的，我们是负责海渊之眼修复工作的。”
对于普朗克爱迪生所负责的海渊之眼修复工作，169号是知道的。
“希望真如你们所说的，不会打扰舰长大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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