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濛心神恍惚未定。
阿尔伯特的消息又发来——
“如果你有空，可以今天就把画给我吗？”
“因为明天就是周一了。”
“今晚我必须把所有展品信息，展位排布全部敲定整理好。”
“简，麻烦你了。”
简濛连忙回复——
“好，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片刻后，对面回复——
“还是我去找你吧。”
“怎么能让女孩子特意跑一趟呢？”
简濛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抿着唇想了想，回复——
“怎么能好意思麻烦你呢？”
“你等会是不是还要去学校？”
“要不我们在学院门口见面吧。”
选了个中规中矩的折中方式。
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了吧？
这条消息发出后，对话框再度陷入漫长的沉默。
足足半分钟后，阿尔伯特才回复——
“好。”
简濛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太想让奥迪亚知道自己去干嘛。
只是给奥迪亚发了个消息——
“奥迪亚，我要回学校一趟，是有关于作品展的事情。”
又从素材库挑了个最新的表情包发过去——
“【小猫转圈圈.JPG】”
奥迪亚没有问原因，他几乎是秒回——
“好，我让管家给你安排司机跟车。”
简濛想起主干道正在封路整修，还是拒绝了——
“我走过去就好了。”
“外面不是在修路吗？”
“我不喜欢堵车。”
反正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奥迪亚也没有强求——
“嗯，那我晚点去接你。”
“【小猫转圈圈.JPG】”
又盗她的表情包。
简濛抿了抿唇，发了个表情包——
“【傲娇.JPG】”
“你又偷我表情包！”
男人很麻溜发了个滑跪的表情包——
“【滑跪.JPG】”
“我错了。”
简濛：……
简濛望着屏幕无言失笑。
这男人，怎么认错也是这么的麻溜。
收了手机，简濛换了一身轻便舒适的外出休闲装后，跑去了画室。
简濛的作品不算多，大多数都要应付冬季考核的。
但现在距离考核还有半个多月，拿幅出去应该没事。
半个月……
应该足够画一幅了。
思来想去，简濛选定了前两天刚收尾的那幅黄昏求婚图。
这幅画，是她自认为画得最有灵感，也是最好的一幅了。
甚至下笔如有神助，不用两天时间就画出来了。
女孩儿小心翼翼将画收拾好，便跟管家说一声，就出门了。
……
同一时间，斯福尔扎国际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冷调的天光透过巨幅落地玻璃窗洒落。
原本沉冷肃穆的办公室，此时纷乱嘈杂。
平日里一身定制西装，在外体面冠冕的政界掮客。
什么集团股东与合作财团负责人。
此时纷纷挤在长桌两侧。
管他什么精英分寸，什么体不体面。
一旦涉及钱财问题，都在互相争执，指责谩骂，吵成一团。
有人拍着桌面怒吼要撤资退股。
有人红着眼眶索要巨额风险赔偿。
人声交叠，乱哄哄的，说是菜市场也不为过。
“现在要撤资？前几年靠着斯福尔扎的渠道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怎么不提？”
“你们这是无耻！”
“我们无耻？如今局面走到这一步，根源全在你们斯福尔扎自己人身上，难不成还要我们替你们买单？”
“……到现在这种地步，没立刻起诉索赔，已经是我们仁至义尽……”
“……亏你说得出口，你真是不要脸……”
“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才没有给你生脸皮！”
“垃圾货色！”
“你才是飘在太平洋百年的垃圾废料！”
“那你是上个世纪挖煤剩下的残渣……”
乱糟糟，乱糟糟……
甚至有几个暴脾气的，直接掀了椅子扑在一起。
打起来了。
凯蒂一开始还想要制止。
但后面见这些人吵架的架势越来越偏。
甚至走向越来越荒诞。
凯蒂发现自己根本就掺和不进去。
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干脆往后退了几步，倚在角落里，环着手臂，安安静静看这场闹剧。
整个办公室都要被人掀开了。
偏偏主位上的男人不为所动，对满堂杂乱熟视无睹。
奥迪亚单手支颐，刚回复完简濛的消息。
又给门外随时待命的巴鲁图下达指令——
“去美院，保护好简濛。”
“别让她发现你的存在。”
巴鲁图很快回复——
“是，先生。”
处理完自己私事。
奥迪亚这才收回手机，淡淡扫了一眼下方的一众股东跟合作伙伴。
薄唇轻启，“吵够了吗？”
他嗓音淡漠，音量不高。
却足以让众人都自觉缄默闭上了嘴巴。
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人，慌忙松开彼此的衣领，整理被扯散的发型。
这个时候倒是注意仪容仪表了。
奥迪亚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淡淡命令，“坐回去。”
众人各自后退，手忙脚乱坐回原位，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
可脸上的伤口算不上假。
这些穿着正装，一派肃穆，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佬们，个个脸上挂彩，十分狼狈。
所有人摸不准奥迪亚的想法。
只能纷纷抬眼，朝着主位上的男人望去。
却见奥迪亚背靠真皮椅背，姿态松弛。
可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刚才乱做一团的众人，现在只敢缩成一团当鹌鹑。
男人声音懒散，慢悠悠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所以，你们闹到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四下一片死寂蔓延。
见没人应答，一旁看戏的凯蒂终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端直了身子，接着奥迪亚的话，“有些话我们不妨摊开说透。”
“诸位身处商界，政坛多年，趋利避害，有自己的考量，这一点我们完全理解……”
在场所有人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集团股价暴跌之后，有合作方心生怯意，执意撤资止损。
更有老牌股东慌不择路，暗中串联抛售手中股份，甚至借机发难。
这些人，都想将烂摊子与风险都推给奥迪亚。
凯蒂勾唇，慢条斯理开口：“今天我们就把话说得明白。”
“你们想要撤资的，抛售股权的，都可以。”
见到是凯蒂出来话事，有几个倚老卖老的老股东趁机要说什么。
凯蒂不给他们机会。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又冷了几分，“来，就让我们坐下来，静下心好好聊聊，你们想干嘛！”
凯蒂狐狸眼眯起，身上那股跟奥迪亚一般不怒自威的气势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竟然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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