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似乎很意外我们的到来？”
古元缓步走近，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哪里有罪恶，哪里就有正义——”
他看向亚莉榭：“对吗？”
亚莉榭一把扯下头巾，露出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翠绿眼眸燃烧着火焰：
“对！”
前辈果然来了。一如既往，在她和琉最需要的时候，有他在，一切都会顺利。
另一边，琉也终于得以脱身，她从墙边爬起，掀开口罩咳出几口瘀血。
刚晋升LV4不久的她，即使天赋异禀，面对LV5的芙里尼也还是太过勉强。
古元抛去一瓶湛蓝色的治疗药水。
“谢谢前辈。”琉接过，一饮而尽，暖流顷刻蔓延四肢。
古元点点头，重新将视线投向塔木兹，以及刚刚站稳的芙里尼。
“那么，二选一。”他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投降，接受审判，或者——”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耳语，却让塔木兹汗毛倒竖：
“负隅顽抗。我很乐意替伊斯塔女神……清理门户。”
“清、清理门户……”塔木兹重复着这个词，裤裆又湿了一片。
“呱啊啊啊——！！！”
芙里尼的咆哮如受伤的野兽垂死炸响。
她死死盯着古元，那双凸出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完全无视了刚刚给她造成重创的亚莉榭和琉：
“不管你是圣者还是什么东西！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还敢口出狂言！我要把你——！”
唰。
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人看清古元是如何移动的，上一秒他还在十米外，下一秒已出现在芙里尼面前。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轻轻按在芙里尼那张丑陋的蛙脸上。
“丑人多作怪。”
古元淡淡说了一句，然后。
按。
芙里尼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向地面！
砰——！！！！
地面瞬时炸裂！烟尘混杂着碎石冲天而起！
烟尘缓缓散去。
芙里尼的脑袋被整个按进地里，颈椎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红白之物从颅骨裂缝中汩汩涌出，沿着地缝蔓延。
那双凸出的蛙眼还瞪着，但光芒已经彻底黯淡。
LV5的第一级冒险者，在风月街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杀手」芙里尼·贾米尔——
卒。
秒杀。
一片死寂。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塔木兹脸上，他机械地抬手摸了摸，低头，看见手指上沾着红白混杂的浆液。
“啊……啊啊啊……”他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瞳孔扩散，彻底崩溃。
古元站起身，甩了甩手上几滴血珠，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地下二层的入口处，传来一声短促又尖锐的抽气声。
伊斯塔女神站在那里，身上只裹着一件匆忙披上的纱衣，脸色阴沉。
她看着芙里尼被一击毙命的尸体，看着那滩蔓延的血污，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神色平静的黑发男人。
一股暴怒，毫无缓冲地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
在她身后，赫尔墨斯慢悠悠踱步出来。
他先是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现场，随后眉毛高高挑起，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彩。
嚯……
这可真是……不得了。
当众击杀其他眷族的团长，哪怕对方罪行累累，这也是足以掀起眷族战争的大事件。
赫尔墨斯心中飞快盘算：
看来，当初阿斯特莉亚为古元争取的“圣者”称号，收效甚微啊。
恐怕过不了多久……
这位的称号，又得换了。
383， 暴打伊斯塔，捣毁风月街罪恶巢穴！
伊斯塔内心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
她见塔木兹瘫软在地，战意全失的模样，暗骂一声废物，随后踏前一步，妄图施加神明的威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古元毫无畏惧地对视。
“当然知道。”他说，“清理垃圾而已。”
“垃圾……”听到自己的得力眷属被这样称呼，伊斯塔呼吸一乱，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握紧。
但为了眷族，为了那些不能曝光的秘密，她只能咬牙将这股情绪压下：“你太放肆了。”
她伸出玉指，颤抖着指向芙里尼的尸体：“就算那些传言是真的……这下界，也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居然在我的驻地，当着我这位主神的面，杀死我的团员——”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阿斯特莉亚……就是这样教育团员的？！放任你们私闯民宅，行凶杀人？”
“——！”
听到伊斯塔这样贬低自家女神，亚莉榭和琉顿时按捺不住。
身为团长的亚莉榭率先站出来。
“才不是这样，我们调查过了！”
她语气铿锵，将证据一条条掷地有声地铺开：
“公会那边积压着十七份报案，全是无辜女孩被强行掳走，最终尽数出现在风月街的目击铁证！”
“更有甚者，极东的贵族少女被盗贼绑架，跨越大半个大陆卖到这里，被迫沦为娼妇！”
“这些恶行，桩桩件件都与你伊斯塔眷族脱不了干系，你休想推诿！”
“没错！”琉也站出来，声援亚莉榭。
伊斯塔气笑了。
她像是终于抓住了对方的幼稚把柄，悠悠掏出一根镶嵌宝石的烟杆。
“愚蠢。”
她评价道，随后“嗤”地一声引火点燃，吐出淡紫色的烟雾。
“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们是清醒的。”
“光需要影，秩序需要宣泄，这座城市从来不只是靠你们的正义才能运转。”
“冒险者从地下城带回的不只有财富，还有无处释放的疯狂。若没有我的女儿们去容纳这些污秽，欧拉丽早就从内部烧尽了！”
她停顿，扫过亚莉榭和琉，带着近乎慈悲的嘲讽：
“说起来，你们阿斯特莉亚眷族……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是我们娼妇，让欧拉丽减少了暴力事件，更在暗中维持了这座城市的平衡！”
“……”
她说的振振有词，仿佛自己不是罪恶的源头，而是维护秩序的功臣。
咯嘣！
琉不禁握紧了木刀。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伊斯塔的话，但内心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很想暴揍这个女神一顿。
古元轻咳一声，似乎看穿了琉的想法。
“赫尔墨斯神。”
他抬眼，目光越过伊斯塔，落在一直旁观的赫尔墨斯身上：
“请教个问题，如果把神明暴揍一顿会怎样？对方会因此遣返回天界吗？”
“呃……”
赫尔墨斯噎了一下，本能地看向脸色铁青的伊斯塔，随后顺理成章地退开几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理论上……不会。”
“但要注意分寸，如果伤势过重，就会触发天界的召回机制，强制遣返。”
古元轻轻点头，表示知晓。
让伊斯塔就这么乖乖回到天界，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那些被她强买强卖、诱骗胁迫的娼妇，必须妥善安置好。
伊斯塔的心狠狠一抽。
“你……你要干什么？”她声音发紧，下意识向后退去。
古元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说。
……
“亚莉榭。”
古元头也不回地下令，“把那个副团长抓起来，绑结实点。”
“他是关键人证，也是物证。那些交易记录、联络渠道，他脑子里应该装了不少。”
亚莉榭从迷茫中惊醒，用力点头:“是！”
她快步走向瘫软的塔木兹，后者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任由她捆成粽子。
“你们这些凡人……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看着古元乃至这两个少女全然没把她这位神明放在眼里的模样，伊斯塔女神气得浑身发抖。
她意识到言语已经无用，谈判彻底破裂，现在只剩下最后的手段——
美神的能力，发动！
虽然无法像芙蕾雅那样叠加“爱”与“美”的双重权能，但伊斯塔的魅惑依然强大。
下至怪物，上到神明，鲜有能完全免疫者。
粉色、暧昧、让人心神荡漾的气息充斥空间。
亚莉榭动作一滞，捆绳的手慢了下来。
琉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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