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杨萌萌气得天灵盖都要掀开了，鼻孔里像是要往外冒黑烟。
她几乎是跳着脚反驳，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道。
“你胡说八道！世诚哥身体好得很，根本就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杨菱纱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轻飘飘地扔回去三个字。
“吃药了？”
噗——
杨萌萌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这贱人的嘴，怎么比那沾了鹤顶红的刀子还毒！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话题上跟杨菱纱纠缠，纯粹是自己找不痛快。
杨萌萌死死地掐着掌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话题给硬生生地扭了回来。
“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下流话！”
“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你都不能否认，过去这二十年，你在杨家过的就是大小姐的好日子！”
“你享受了原本属于我的人生，这也是铁一样的事实！”
杨菱纱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冷笑了一声。
“好日子？”
“是啊，如果不挨饿就算好日子的话，那确实是挺好的。”
“可你知道杨建国那个老古董，重男轻女到了什么地步吗？”
“因为我不是个带把儿的种，他整天看我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
“在这个家里，我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温情。”
说到这，杨菱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萌萌，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我命好，可你好歹还找到了把你当眼珠子疼的亲生父母。”
“我呢？”
“我那对亲生父母，怕是连我是死是活都懒得过问一句吧？”
杨萌萌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
“那也比我在乡下吃糠咽菜强！至少你没受过皮肉之苦！”
“我没受苦？”
杨菱纱像是被这句话给逗乐了，笑声里却满是凄凉和嘲讽。
“自从被那个家里逼着嫁给陆世诚之后，我在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陆世诚因为身体不行，心理变态，动不动就对我冷暴力。”
“陆家上上下下，谁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哪一样不是我亲手做的？”
“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就像个免费的保姆，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
杨菱纱越说声音越冷，一步步逼近脸色惨白的杨萌萌。
“后来我和陆世诚离了婚，你倒是大度，假惺惺地让我回杨家住。”
“结果呢？”
“在杨家那段日子，我不就是你们的一条狗吗？”
“你杨萌萌是什么事情都让我做，就连你换下来的内衣内裤，都要扔给我洗！”
“这也就算了，我不怕苦不怕累。”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虐待我的孩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对杨萌萌有点同情的军嫂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虐待孩子？
这可是触碰到底线了！
杨菱纱眼眶微红，指着那两个瘦弱的孩子，声音都在颤抖。
“当初孩子抱错，那是老天爷的玩笑，是我能决定的吗？”
“为什么要报复在两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杨萌萌一看周围人的眼神不对劲，心里顿时慌了神。
她急忙摆手，一脸委屈地大声辩解。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当初你被陆家赶出来，走投无路，要不是我好心求爸妈收留你，你早就带着这两个拖油瓶饿死在街头了！”
“我救了你们的命，你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杨菱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不是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报答了吗？”
“我就算是一条命，给你们家干了那么久的活，也该还清了吧？”
杨萌萌咬了咬牙，眼珠子一转，又要开始掉眼泪。
“对啊！那些活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干的，又没谁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怎么现在说起来，倒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姐姐，做人要讲良心，不能恩将仇报啊……”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要是放在平时，肯定能骗得不少男人心软。
可杨菱纱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猛地拔高了音调，声音凄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杨萌萌！”
“你心里气不过我过了本来应该是你的好日子，你欺负我，羞辱我，我都认了！”
“哪怕你让我给你洗脚，给你倒夜壶，我也忍了！”
“但是你们不给孩子饭吃，大冬天把他们关在门外冻着，虐待我的孩子，我忍不了！”
“我是个当妈的！谁动我的孩子，我就跟谁拼命！”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周围那些当了妈的军嫂们心里一颤一颤的。
大家的目光再次投向杨萌萌，这次可就没有半点同情了，全是鄙夷和厌恶。
这女人心肠也太歹毒了吧？
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杨萌萌感受着周围那如芒刺背的目光，气得浑身发抖。
她只能一边哭一边跺脚，试图用眼泪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呜呜呜……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这是污蔑……你这是想要逼死我啊……”
杨菱纱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那双眼睛死死地锁住她，步步紧逼。
“没有？”
“杨萌萌，你敢不敢当着大伙儿的面发个誓？”
杨菱纱猛地抬起手，指着船舱正中央挂着的那幅伟人画像，声音冷厉如刀。
“你就对着伟人起誓！”
“如果你虐待了我的孩子，那你这辈子就不得好死！”
“死无全尸！”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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