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那个跟踪者,静静地站在那里,网兜被她随手扔在了脚边,意念一动。
她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上辈子在精神病院那种吃人的地方待了那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
对付恶人,就要比他更恶!
比他更疯!
杨菱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斧柄,猛地转过身去。
身后的人刚刚转过拐角,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去死吧!”
杨菱纱一声暴喝,手里的斧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犹豫地照着那个人的面门就狠狠地砍了过去!
寒光贴着司无晦的鼻尖削了过去。
好险!
要不是他反应快,身子猛地往后一仰,这会儿估计脑袋已经被开了瓢!
几缕头发悠悠荡荡地飘落在地。
司无晦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想张嘴解释。
杨菱纱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言不发,提着斧头反手又是一下!
那动作利落得像是杀过猪一样,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司无晦吓得连连躲闪,脚下踉跄着往后退。
“别!同志!别动手!”
“我不是坏人!我真不是坏人!”
杨菱纱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跟了我三条街,一声不吭,还要把我往死胡同里逼,你说你不是坏人?”
“骗鬼呢?”
说着,她手里的斧头抡圆了,照着司无晦的肩膀就劈了下去。
“呲——!”
司无晦猛地一躲,这一斧子劈空了,直接砍在了旁边一家住户破旧的木门上。
斧刃入木三分,发出一声闷响,卡在了里面。
杨菱纱眉毛一竖,用力拽了一下。
没拽动。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按在了斧柄上。
司无晦看准时机,死死摁住了斧头,那力气大得惊人,杨菱纱连扯了两下竟然都没扯出来。
“同志!你听我解释!”
司无晦急得脑门上全是汗,语速飞快。
“我真不是坏人,我是觉得你有点眼熟才跟着你的!”
“我是从京城来林城这边插队的知青,我叫司无晦!”
“今天我是来城里帮队里买东西的,在大街上偶然看到你,觉得特别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一个故人。”
“我是想跟你聊聊来着,但是怕你误会我是流氓,一直在犹豫要怎么开口,谁知道反而让你误会了!”
司无晦说得一脸诚恳,眼神清澈透亮,看着不像是个奸诈的小人。
可杨菱纱是谁?
她是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上辈子被害得那么惨,她这辈子谁都不信!
“京城来的知青?”
杨菱纱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看你是阎王爷派来的小鬼!”
话音未落,她猛地松开一只手,抬腿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司无晦的肚子上。
司无晦哪里想得到这个看着娇滴滴的姑娘,下手这么黑,下脚这么狠?
他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脏兮兮的地上。
杨菱纱趁机双手握住斧柄,脚踩着门框借力,用力一拔。
“咔嚓”一声,斧头被拔了出来,带起一片木屑。
她杀气腾腾地举起斧头,正准备冲上去补刀。
就在这时。
“救命啊——!”
对面的一栋老旧砖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求救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濒死之人的绝望呐喊。
“啪!”
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男人的怒吼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透着一股凶残的暴戾。
随后便是“唔唔唔”的声音,那是被人用力捂住嘴巴发出的挣扎声。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那屋里传了出来,正往大门口走来。
有人要出来了!
杨菱纱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司无晦也顾不得肚子疼,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刚刚还要你死我活的两个人,极其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躲起来!
两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同时推向了身后那扇被砍坏了门框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竟然没锁。
两人闪身躲了进去,随后动作轻柔地把门重新关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门后的空间狭小阴暗,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杨菱纱并没有因为躲进来就放松警惕。
她反手握着斧头,冰冷的斧刃直接抵在了司无晦的肋下。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司无晦,眼神凶狠。
“不许动!敢出声我就弄死你!”
司无晦身子一僵,感受到肋下的寒意,连大气都不敢喘,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杨菱纱这才转过头,整个人几乎贴在门板上。
她凑到刚刚自己砍出来的那道缝隙前,屏住呼吸往外看。
巷子里静悄悄的。
“嘎吱——”
对面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阴鸷。
随后,他又往巷子口走了两步,探头看了看拐角。
确定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后,男人这才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明明听见动静了……”
男人嘟囔着,转身回了屋。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响。
杨菱纱慢慢直起腰,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种偏僻巷子,这种诡异的求救。
一看就是麻烦事。
她现在只想带着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这种闲事,她并不想管,也没兴趣管。
就在她准备琢磨怎么悄悄离开的时候。
旁边的司无晦却突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肥皂味,混合着紧张的汗水味。
“那个……”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蚊子哼哼。
“你刚刚听到求救声了吗?”
“应该是屋子里面的人听到了我们在外面说话打架的声音,以为有人来了,这才拼死求救的。”
司无晦一边说,一边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一脸严肃地看着杨菱纱。
他那张原本有些书卷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正义感。
“同志,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应该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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