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脚刚踏上前院的土地。
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后院那间破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嘈杂声。
“没人?”
“肯定跑前院去了!”
“追!别让他们跑了!”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像是催命的鼓点,直逼后脑勺。
没有任何耽搁,杨菱纱拉着司无晦,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前院的大门口。
这是一扇厚重的黑漆木门。
司无晦冲上去,一把抓住门闩,拼命往回拉。
纹丝不动!
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一股绝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锁门了!”
这是一把老式的铁挂锁,从外面锁上的!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听到那些人沉重的呼吸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杨菱纱冷静得可怕,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院墙角落的一个缺口上。
那里的砖头塌了一块,勉强能让人踩着爬上去。
“那边!”
杨菱纱指着那个缺口,声音急促而不容置疑。
“快翻出去!”
“他们追来了!”
司无晦看了一眼那个半人高的围墙缺口,又看了一眼身后。
那些大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后院通往前院的过道口。
他急了,死死地抓着杨菱纱的袖子。
“那你呢?”
“你怎么办?”
这个时候,让他丢下一个女同志独自逃跑,他做不到!
杨菱纱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凶狠。
“先闭嘴!”
“赶紧先出去,别耽误时间!”
说完,她用力推了司无晦一把,将他推向那个缺口。
“快滚!”
司无晦半个身子刚翻出墙头,脚还没沾地,就被墙外的一堆杂草绊了个趔趄。
他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土,回过头,压着嗓子冲里面喊道。
“快!把手给我!我拉你出来!”
杨菱纱站在墙根底下,看着那个差不多要到自己胸口高的缺口,眼神冷得像冰坨子。
这墙要是平地还好说,偏偏这下面是个土坡,内高外低,她想爬上去,非得有人在下面托着不可。
可现在能托她的人已经在墙外面了。
要是让司无晦再翻进来,那就是两头耽误,等着被那群畜生包饺子!
“拉个屁!”
杨菱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像是怪兽喉咙一样的过道,声音急促而尖锐。
“你立刻去报公安!”
“这才是救命!”
司无晦急得脸都白了,两只手死死扒着砖缝,青筋暴起。
“那你呢?”
“你一个人在里面怎么办?”
“快翻出来啊!我能拉住你!”
杨菱纱简直要被这个一根筋的蠢货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上纠结!
“这墙这么高,等你把我拉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后面那群人手里都有刀,你是想看我被人捅成马蜂窝吗?”
司无晦咬着牙,眼眶通红,一脸的倔强。
“不行!”
“我是男人,也是军人家庭出来的,我不能把你一个女同志丢在危险里!”
“大不了我再翻进去跟他们拼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就要往墙头上爬。
杨菱纱甚至想捡起地上的板砖,给这个死脑筋的家伙开个瓢。
“滚啊!”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我已经找到躲藏的地方了,绝对安全!”
“你留在这里只会暴露目标,害死我!”
“不想让我死就赶紧滚去派出所!”
说完,她根本不给司无晦再废话的机会。
杨菱纱猛地转身,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朝着院子角落里那间低矮的柴房冲了过去。
“哎——!”
司无晦伸手想要抓,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就在这时,后院通往前院的过道里,已经传来了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男人粗鲁的骂娘声。
“那两个兔崽子肯定在前院!”
“别让他们跑了!”
司无晦心头狠狠一颤。
他看着杨菱纱已经冲到了柴房门口,那单薄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决绝。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跑,真就是两个人一起送死了。
“你一定要藏好!”
“我现在就去叫人!坚持住!”
司无晦最后冲着那扇紧闭的柴房门看了一眼,狠狠一咬牙,转身朝着大街狂奔而去。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疼,满脑子都是赶紧去派出所,赶紧带人回来!
而院子里。
杨菱纱一把推开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一股发霉的潮气混合着陈年烂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劈好的木柴,只有很狭窄的一点落脚地。
但这地方,也就是看着隐蔽。
那群亡命徒只要不是瞎子,肯定会搜这儿。
这种破木门,那群壮汉一脚就能踹个稀巴烂。
到时候,那就是瓮中捉鳖,死路一条。
杨菱纱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好,她有保命的底牌。
下一秒。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柴房里凭空消失。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没了踪迹。
与此同时。
“砰!”
四个彪形大汉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前院。
领头的男人一脸横肉乱颤,手里的砍刀还在往下滴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脏水。
“人呢?”
“刚才明明听到动静了!”
四个人像四头饿狼一样,眼珠子通红地在院子里扫视。
“老大,门锁着!”
一个汉子冲到大门口,用力拽了拽那把锈迹斑斑的铁挂锁,锁头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操!”
领头男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那肯定是从那个缺口跑了!”
另一个汉子指着墙角的那个塌陷处,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新鲜的脚印。
“跑得倒是快!”
领头男人阴沉着脸,走到缺口处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
“老三,你确定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被叫老三的汉子也是一脸的纳闷。
“是两个人啊!”
“我听得真真的,刚才还有说话声呢!”
“这么短的时间,那个男的能翻出去,那个女的也能翻出去?”
“那女的难不成是个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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