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被噎了一下，脖子梗得通红，却还是死鸭子嘴硬。
“你懂个屁！”
“那就是她觉得她一个人干不掉我！”
“老子这身手，这警惕性，那是普通娘们儿能对付得了的吗？”
“她肯定是心里发虚，才叫了个帮手想来个二打一！”
老三听得直摇头，实在是懒得再跟这个自大狂废话，干脆闭上了嘴。
老四见没人反驳，反而更来劲了，得意洋洋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杂毛。
“哼，还得亏老子机灵。”
“刚才一看那男的跟进来，我就知道有诈，硬是忍住没动手。”
“要是刚才跟着进去了，指不定现在就被那娘们儿给算计了！”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领头男人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老四一眼。
“都给老子闭嘴！”
“你是嫌咱们暴露得不够快是吧？”
“赶紧干活！把货都装起来，咱们马上转移！”
一群人这会儿已经走到了一块看起来有些松动的地板砖前。
两个大汉走上前，熟练地用铁钩子钩住地板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嘎吱——”
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个黑黝黝的地窖入口露了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混合着屎尿的骚臭味，瞬间从下面涌了上来。
杨菱纱控制着须弥戒，悄无声息地飘在半空中，往那地窖里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瞬间冻结了一样，紧接着又沸腾得差点炸开。
她终于知道，这帮畜生嘴里的“货”，到底是什么了。
地窖里没有灯，借着上面的微光，能看到角落里蜷缩着几个小小的人影。
三个孩子。
最大的看着也就五六岁，最小的那个估计才两三岁，跟她的悠悠和远远差不多大。
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五个人都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脏兮兮的破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孩子们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其中一个缩在最里面的女孩子，情况看起来最惨。
她身上的的确良衬衫被撕扯开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背心。
头发乱得像鸡窝，半边脸肿得老高，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罪。
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喊救命的女孩子。
杨菱纱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这姑娘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裤子还算完好，眼神虽然恐惧，却还没有那种彻底死寂的空洞。
看来是这姑娘刚才正要遭毒手的时候，听到了杨菱纱和司无晦在巷子里的动静。
她拼死喊了一嗓子救命，虽然为此挨了一顿毒打，但也确实惊动了这帮畜生。
这帮人怕被人发现，才不得不停下了禽兽行径，出来查看情况。
也就是这一打岔，算是暂时保住了这姑娘的清白。
这姑娘后来就被这一伙人像是扔垃圾一样，重新关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毫无疑问，这是一窝穷凶极恶的人贩子。
而且是那种不仅拐卖人口，还兼职绑架勒索，甚至更加下作勾当的亡命徒。
领头的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别磨蹭了，把人都弄上来！”
几个大汉跳下地窖，像拎小鸡仔一样，粗暴地把那两大三小给拽了上来。
孩子们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因为嘴被堵着，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那个领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瓷瓶，扔给了老三。
“兑点水，给他们灌下去。”
“省得路上乱叫唤，惹出乱子。”
这是蒙汗药！
这年头跑江湖的下三滥手段。
老三接过来，随便找了个破碗，倒了点凉水把药粉化开。
然后几个大汉分工合作，一个捏住人的下巴，强行把嘴掰开。
另一个拔掉那破抹布，端起碗就往里灌。
根本不管那是小孩还是大人，也不管会不会呛死人。
“咕咚！咕咚！”
混着药粉的凉水被强行灌进喉咙里，呛得几个孩子剧烈咳嗽，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可这帮畜生连让他们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甚至都不等药效发作让人昏迷。
老四就已经拎过来一摞散发着土腥味的粗麻袋。
“动作快点！”
“把头往下摁，腿折起来！”
他们熟练得让人心寒，像是装土豆一样，把一个个还在挣扎的大活人硬生生塞进了麻袋里。
那两个女孩子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反抗。
“啪！”
老三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
“老实点！”
“再动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这一巴掌下去，女孩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随后，麻袋口被粗暴地收紧。
一根麻绳死死地勒住了袋口，也勒断了里面最后一丝光亮。
五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就这么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几个大汉一人扛起一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停着一辆盖着干草的板车。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麻袋被随意地丢在板车上，互相挤压着。
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还能不能呼吸，骨头有没有被摔断。
领头男人把剩下的干草往上面一盖，遮得严严实实。
“走！”
他低喝一声，拉起板车的车把，带头朝后门走去。
杨菱纱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意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
想走？
杨菱纱就像个没有重量的幽灵，操控着那枚毫不起眼的须弥戒，不远不近地缀在那辆散发着腐臭味的板车后面。
吱呀——吱呀——
沉重的木轮子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四个畜生动作倒是麻利，推着车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几下颠簸太厉害，还是那蒙汗药的药劲儿彻底上来了。
原本还在麻袋里微微蠕动的起伏，这会儿彻底没了动静。
那五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像是一堆死肉一样堆叠在一起，随着车轮的滚动偶尔晃荡一下。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乍一眼看过去，还真以为拉的是几袋子土豆或者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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