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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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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好在三宝精神不错,回到家中甚至主动凑近大宝小宝。

它们三在别院的时候,经常在马场里一起玩。

宋溪给了宋家照顾马匹的小厮一些银钱,请他额外对三宝好一些。

小厮还奇怪道:“七少爷,您不是说这匹马已经还给朋友了吗。怎么又带回来了。”

但这小厮还是开心的,以前三宝在的时候,就能多拿七少爷一份赏钱。

现在谁也不知道,七少爷前途无量,能凑近就是好的。

所以他定会好好照顾!

宋溪回来后,又去找了柳影许滨二人。

对于许滨的想法,宋溪唯有拒绝二字。

他现在心里只要有接下来的会试,以及如何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其他的,真的没心情。

所以宋溪态度更加淡然,对他和柳影别无二样。

许滨听到三宝回来,颇有些敏锐地擡头。

宋溪看出来他的表情,只道:“三宝前段时间生病了,找了好的兽医去治病,现在终于好了。”

意思就是,三宝的存在与否,跟其他事没什么关系,不要胡乱猜测。

果然,许滨神色放松了些,不再多问。

宋溪无奈,大家是来读书的,还是来谈恋爱的啊。

好在许滨没有多说,说话间就要会试了。

宋溪他们三人谁都不想分心。

唯有大年三十跟大年初一,他们三个才从书房走出来。

跟着宋家过了热闹年。

今年宋老爷回来,宋家准备的更充分。

又因大房二月喜事将近,宋夫人对人都和气不少。

宋溪这边虽然忙着备考,但有母亲妹妹在,年味依旧很足。

她们两个原本担心宋老爷回来,会打破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就连宋家的家主,都要看在宋溪面子上,对她们更好一些。

而宋家两位客人,皆客随主便,还特意备了年礼。

这竟是个喜气洋洋的年节。

就连年后走亲访友,宋老爷也按照承诺,帮宋溪推了各项应酬。

理由很简单。

“年后会试,不得耽搁的。”

想想宋溪的才名,所有人都连忙点头。

会试重要,会试重要啊。

也有人看看宋老爷身边的大公子宋渊。

那这位呢?

他应该也要考会试吧。

还好没人当面问出来,否则极为尴尬。

“宋家大公子大概是考不成了,二月份成亲,再等四月会试结束后捐个京城小官吏,以后守家即可。”

嫡长子守家,那谁撑起门面呢?

答案不言而喻。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不过这样的安排,对宋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看宋老爷笑的合不拢嘴,便知他家运气到了。

再说,宋渊科举不顺,但有不错的岳家,还能捐官,以后靠着官途顺畅的父亲和弟弟,这辈子也不错了。

直到大年初六,宋家这般喜悦的气氛,稍稍消散了些。

年前宋家几乎全家出动,去未来姻亲张家提前拜年。

按照礼数来说,年后就该他家来了。

甚至去张家那会,张老爷也说过类似这种话。

什么年后过去,婚事在即,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云云。

但这都初六了,怎么还没消息。

就连许滨柳影都准备回书院了。

宋溪则要再等等。

他知道家中要发生大事。

这种时候,他必须留下来,防止母亲妹妹吃暗亏。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戳破的。

不管是闻淮帮宋老爷升官,还是宋老爷利用自己跟萧家交际。

这些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只能作罢。

但若利用他的名声,以及利用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前途,去骗娶人家女儿,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谁知道这些人背后怎么讲的。

连宋渊的病都能瞒着,若再编纂些有的没的,那还了得。

果然,一直过了初八,宋夫人再也坐不住,以送新鲜果子的借口,收拾几份礼物送到张家打探口风。

岂料冬日里难得的新鲜果子全都被退回了。

说是张家主人家都不在,去庄子上暂住了,有什么事要等回来后再说。

再问怎么突然去庄子上。

“那里有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看事极准。”

“故而家中全都瞧热闹。”

这让宋老爷皱眉,宋夫人还抱有幻想,以为是真的突然有事。

可没过两天,张家便匆匆回京,随后给宋家递口信,想要再议婚事。

二月底的婚期。

现在正月初十再议?

再结合张家态度,宋家夫妇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张家彻底反悔了!

这事也有迹可循。

按理说婚事早就该办了,拖了一年多。

但宋夫人私底下给了不少承诺。

又是说宋老爷仕途顺遂,又说家中兄弟宋溪有本事。

宋渊身体有病的事,也瞒得严严实实,再加上还在明德书院读书,今年四月又要会试。

甚至还说好了,会试不成便寻个官职做。

兄弟宋溪交际甚广,可以帮忙周旋。

总之一番承诺下来,最后加上宋老爷态度诚恳,张家终于松口。

千辛万苦求来的婚事。

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就出事了!

张家给的理由是。

那老道一看她家大女儿,便问是不是婚事将近。

张家人答是,老道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这婚事会连累家人,夫家娘家祸患无穷。”

“合则散,分则喜啊!”

张家甚至说什么,他们家也不信的等等。

可突然去庄子上,突然遇到道士,突然说婚事不对劲。

摆明是找的借口。

甚至都扯上夫家娘家祸患无穷。

总之一个目的。

退亲!

张家打定主意要退亲!

宋老爷脸色难看。

宋夫人每日以泪洗面,她张罗一两年的婚事,到底还是散了。

以后儿子要怎么办啊。

正月十一,宋家送出的礼物全都退回。

张家还说宋家不用退礼,就当是他家的歉意。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是要脸的,哪能扣着东西不放,说出去给人笑话,只能让宋夫人清点物品,找个好日子还回去。

亲家做不成,不意味着要撕破脸。

可宋老爷不死心,又找了官场上同僚劝说。

宋渊也上门求见。

统统被婉拒了。

问来问去,终于弄明白。

人家张家知道宋渊的病情,还知道宋渊宋溪兄弟俩关系不算好。

宋溪甚至还想帮小娘搬出家里另住。

以后就算有天大富贵,也不可能帮兄长的。

估计是问了明德书院学生,甚至是东院学生。

否则不可能知道这般详细。

除此之外。

张家还知道了另一件事。

此事连宋溪都是头一回听到。

大家都以为宋渊还是明德书院学生,只有等捐官成功,才会从书院退学。

但事实上,东院杜训导早就找宋渊谈过了,让他做好准备。

如果文章还没有进步,如果打定主意捐官,那只能离开书院。

直白点说。

那就是宋渊已经被退学了。

去年腊月十六,对别的学生来说是放假,对宋渊来说是彻底毕业。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更是压死张家最后一根稻草。

嫁人要么冲着人,要么冲着以后有前程。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婚事不吹才怪。

大房闹的天翻地覆。

宋老爷宋夫人日日吵架。

宋溪就在偏院读书,闲暇时间,要么陪母亲下棋绣花,要么陪妹妹去几家铺子。

可他知道,自己还是会被惦记。

宋老爷还好,他指望七儿子,只旁敲侧击了下,能不能帮他大哥说说情。

宋溪答案肯定是拒绝。

但到宋渊这里,便更加开诚布公了。

宋渊很少来偏院,跟是头一次踏入宋溪房间。

无论在两处别院,还是明德书院两间号舍。

宋溪的卧室跟书房都是分开的。

在家中,却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两者并不做区分。

所以宋渊和他小厮鲁米进来后,房间显得更加逼仄。

鲁米见此,到门口守着,赶紧对孟小娘和八小姐道:“没事的,大少爷只是说几句话。”

再说就算有事,也是他先冲进去。

至于说什么话?

当然是苦苦哀求。

宋渊不能站太久,找了凳子坐下,面色极为凝重。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发生变故。

总不能是宋溪搞的鬼?

可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啊。

这些就不想了。

宋渊过来,就是要求宋溪帮忙。

“小七,这次真的要帮帮大哥。”宋渊语气带着哀求,“求求你了。”

“大哥知道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捐个官,最好官职高一些的。”

“否则我的婚事,真的要没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跟你作对,全家都指望你的。”宋渊这些话并不算作假。

因为他发自内心这般想的。

他既畏惧宋溪的能力,更畏惧宋溪背后的那个人。

侯爷,王爷。

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宋溪的模样,即使朝中发生变故,都没影响那人的安危,应该就是皇室厮杀过后,还能平安存活的人物。

宋渊是真的怕了,知道宋溪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弄死。

所以能做的只有苦苦哀求。

想当年,他要是对宋溪好一点,让他读书那该有多好。

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宋溪看他的模样,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媚上者必然欺下。

反过来说也一样,欺负比自己弱势的人,一定会谄媚讨好他认为的上位者。

眼前这一幕,便极好的诠释这句话。

可不管宋渊怎么哀求,宋溪只有一句话。

“不行。”宋溪并未暴露自己跟闻淮已经散了的消息。

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即便自己拒绝了,其实也没什么风险。

这种人,最是外强中干了。

果然,宋渊脸上闪过扭曲,大声道:“你要是不帮我!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宋溪好笑道,此刻表情莫名有些像闻淮:“不信。”

宋溪慢悠悠道:“你不敢。”

宋渊几乎被宋溪看穿了一样。

明明自己大他整整九岁,小时候欺负他跟欺负小动物没区别。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好像一点筹码也没有。

生怕自己会死。

其实宋溪根本不会做什么,可这种媚上欺下的人,总会以己度人。

等他踉踉跄跄离开。

宋溪就知道,家里平安无事了的,他可以回书院继续备考。

还是高估了宋渊的本事。

甚至低估了宋老爷的无耻。

但他们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

只要母亲妹妹不被牵连即可。

当天晚上,宋溪晚上说了自己要回书院读书。

而当天夜里,宋渊突然病重。

有人说是急火攻心,有人说是实在瞒不住了。

又是请了太医过来,总算稳住病情。

宋溪无奈过去的时候,那太医跟小厮鲁米下意识给他让位置。

好在人多眼杂,没人发现什么。

唯有宋溪本人察觉到异常。

见大房哭天抢地,再看宋渊脸色苍白。

宋溪开口道:“请问太医大人,他这身体,如何才能好起来。”

宋溪看的是太医本人。

而太医看看鲁米,开口道:“回头我与人商议商议,拿个好方子出来?”

宋溪确定了。

别说宋渊身边小厮,连这个被闻淮吐槽过的太医,都被闻淮收买。

怪不得前脚威胁自己,后脚就病的厉害。

宋溪确实厌恶大房,但不想手握人命。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他实在接受不了。

宋溪拱手,专门谢了太医。

这便是表达自己态度了。

可他明白,宋渊的命并不在自己手上。

还是看闻淮的态度。

之前自己费尽口舌,也没能阻止闻淮杀王翰毅,这次结果如何,谁也不能预料。

这让他颇有些无奈。

说起来,他毁宋渊婚事,闻淮冲着宋渊的命。

两人怎么看都像雌雄双煞。

等宋渊病情稳定,宋老爷就让宋溪回去休息了:“你明日还要回明德书院,赶紧睡一会吧。”

“四月就要会试,不要分心。”

宋溪嗯了声。

他确实不会分心。

至于宋渊能不能活下来。

倒是不好说的。

这份殊荣,足以让所有东院以外的南山学生艳羡。

所有人都在等着同一件事。

四月初六的会试。

这个充满希望,又充满绝望的日子。

随着一天天过去。

京城到处可见文昭国各地举人老爷。

他们无一不是惴惴不安,每日读书做文章,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还未出正月,京城考试氛围便极为浓重。

云益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三。

一封紧急书信递到梁院长书房。

随后是所有有门路的进士举人们。

他们收到消息都是同一个反应。

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

过年期间,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

疯了吧。

梁院长换了衣衫:“进宫,快。”

其他官员全都穿戴整齐,战战兢兢等待宫中示下。

没有人再想其他的事。

就连宋家张家为退亲之事闹得不愉快。

就算宋渊每天寻死觅活,全都被搁置了。

宫中传来消息。

皇上驾崩。

就是过年期间没的。

具体什么时候,不大清楚。

反正太子一党说是病逝。

另有一群人说是太子气的。

总之众说纷纭,内里吵得不可开交。

太子将此事捂得极好,擡出去的尸体不计其数。

好在细细说来,都是想跟他争权,知道太子登基后,他们必死无疑。

这点倒是让官员们安心了些。

京城中的备考氛围,瞬间被打断。

家家户户都不敢多议论,但提前买了白布等物。

还有机灵的人家,趁着时间赶紧办喜事。

否则等皇帝去世的消息正式传开,京城至少要守孝半年到一年。

对于宫里的人来说,皇上的死也关乎他们生死。

对文武百官来说,这关乎他们以后升迁。

而对百姓来讲,只关乎大家日常是否便利。

影响最大的。

是之前声势最大,最引人瞩目的举人们。

据官学那边说。

今年参加会试的考生,差不在六千人上下。

基本上已经来了,少数没到京城的,也在路上了。

可是皇上一死。

那今年的会试岂不是没了

对于还未做官的士子们来说。

你死不死的不要紧。

不要耽误我们考科举啊!

当然了,这话谁都不能讲出来,太过大逆不道。

好像所有人能做的,只有等待。

跟文武百官一样,等着消息正式公开,等着太子登基。

等着新皇继位处理诸多大事小情后,能够想到他们。

至于什么时候想到这群千辛万苦备考的书生。

只能看运气了啊。

今年会试,难道要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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