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杰基尔完全没察觉到室友的气质变化，只是松了一口气，“快换衣服吧，今天早上的课，那个老古板教授最讨厌人迟到了，而且听说今天还有很多新生要来旁听……算了，反正和我们这种人没关系。”
“我们这种人？”
卢西安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好笑地反问。
“就是……普通人啊。”杰基尔推了推眼镜，苦笑道，“闪闪发光的天才和贵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只要能顺利毕业，在某个诊所里找份工作，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说得对，亨利。”
卢西安推开门，看着外面涌动的黄色浓雾。
“但你知道吗？有些时候，我觉得8这大雾才是伦叁敦真正的主人叁，我们在其中穿行，谁也看不清谁的真面目，也许等下遇到的小孩子口袋里就装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呢。”
“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杰基尔匆忙喝完最后一口泥浆咖啡，拿起那份刚刚送到的《泰晤士报》，一边穿外套一边惊呼。
“上帝啊！卢西安，你快看这个！昨晚摄政街发生了大事！那个自称莫里亚蒂的怪盗……他竟然给雷斯垂德探长留下了一张扑克牌，然后凭空消失了！””
杰基尔颤抖着指着头版模糊的素描，脸上写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与某种隐秘的兴奋。
“据说他还会魔法！有目击的巡警发誓说，看到他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融化在了空气里！”
卢西安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篇夸大其词的报道。
魔法？那是镁粉氧化反应，医学院大一就在学的化学常识。
但表面上，卢西安却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
“真是太可怕了，这种无法无天的罪犯，真希望苏格兰场能早点抓住他，伦敦真是太不安全了，对吧？”
“是啊……”杰基尔赞同地点头，紧紧抓着自己的公文包，“我们这种普通人，离这种事越远越好。”
两人推开1公寓的大门，走入那片吞没一切的灰黄雾气玖中。○≈、◎叁＆∴′□5*●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八下。
“那个，亨利。”
卢西安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
“怎么了？”
“能不能借我两个先令？我的稿费还没到账，但我现在急需一点钱去……嗯，买点补充糖分的资料。”
“啊？当然可以，卢西安。”
杰基尔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钱袋。
看着手里带着体温的银币。
卢西安轻轻抛了抛。
这可不是用来买糖的，亨利。
克雷格教授是吧？
既然你喜欢扣押别人的津贴，喜欢把老实人逼上绝路……
那么，
莫里亚蒂会连本带利地替你的学生讨回来的。
绝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这也是卢西安·格雷先生不可动摇的自我修养之一。
正午的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伦敦上空厚重的煤烟与雾霭，稀薄地洒在哥特式建筑的尖顶上。
但在伦敦大学学院的回廊里，
所有的学生，无论是穿着长袍的文i学院六生，还是满身药水味的叁医学si院生都四在讨论着同一个名字。
“莫里亚蒂。”
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感染了整个校园。
卢西安端着一份只有炸鱼和某种不可名状的糊状青豆的午餐，将平光眼镜向上推了推，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只会死读书的透明人。
“听说了吗？昨晚雷斯垂德探长差点就被那个怪盗气得吞枪自尽了！”
“何止！据说那个莫里亚蒂在空中行走！就像传说中的德古拉伯爵！”
“苏格兰场简直是纳税人的耻辱，两百名警力抓不住一个人，这都是第四次了……”
卢西安低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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