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两层空空荡荡，连一颗鸡蛋都没有。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搬进来的，大概是自己上楼睡觉之后。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夏洛特式冰箱。
上半部分是九夏洛特的世界，下lin半部分是留给作为三室友的金鱼空间，优先级列表大概排在实验样本的后面。
卢西安把冰箱门关好，走到壁炉前蹲下来。
十二月底的伦敦很冷，壁炉熄了之后整个起居室的温度大概只比室外高那么几度，呼出来的气隐约能看见白雾。
他把昨夜的煤灰清理干净，架好新的煤炭和木柴，划了根火柴。
火苗从木柴的缝隙里蹿出来，先是犹豫地试探，然后一点一点变大，最后整个壁炉都暖起来了，橘黄色的光重新在起居室里亮起来，把墙上的阴影推远了一些。
温暖就这样降临了。
灰发青年的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用心照料天才的居住环境——点数+1】
嗯。
不错的开始。
一点也是点，继续积少成多就行。
卢西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下楼了。
一楼的厨房里飘出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哈德森太太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手拿铲子一手拿着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还忍不住念出声来：
“……她的演绎法精确、冷酷、不留余地……”
啾“早上好，哈德森太太。”
寺哈德森太太猛地合上书，转过身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卢西安胸口的绷带位置，眼神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大概介于可怜的孩子和我都懂之间。
罢“早啊，华生先生，睡得还好吗？”
酢盎剐小！甭靼苍谛∽琅员咦吕矗肮律蛲淼氖挛乙馐鸵幌隆！/p>
驷他把圣诞夜自己和夏洛特的事尽可能简洁地说了一遍，制服犯罪分子斯内克，从二楼跳下去，肋骨裂了，左臂也伤了，昨晚是旧伤复发，夏洛特帮忙做的应急处理。
钐哈德森太太听完，把盘子放在他面前，然后双手叉腰。
伞“华生先生，我就一个小小的疑问。”
琳“您请说。”
舞“圣诞夜受的伤，到昨天晚上才处理？”
卢西安拿起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中间那么多小时，身边那么多人，苏格兰场的、学校的、到处都是，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你受伤了？”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正常人的身体素质不可能忽强忽弱，更不可能把恢复周期压缩到一个晚上。
“可能……”卢西安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体质比较特殊，能压制很久。”
哈德森太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
她从灶台上拿了另一个盘子，开始往里装第二份早餐。煎蛋、烤面包、一小碟黄油，动作很熟练，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卢西安身上瞟。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给福尔摩斯小姐写传记呢？”哈德森太太的语气里带着试探，“我一开始还挺担心的，毕竟福尔摩斯小姐性格……你也知道，比较特别。”
“确实挺特别的。”
“但你们相处得好像还不错？我是说，你愿意给她写传记……”
“那是为了稿费。”卢西安的回答很自然，也是一如既往的说辞，“夏洛特的案子有话题性，传记好卖，我需要钱，很现实的理由。”
“只是为了钱吗？”
“是的。”
凄“我明白了，原来都是为了生活。”
不知为何，卢西安总感觉哈德森太太说这的这句话有别的含义。
玖“好啦，早餐做好了。”哈德森太太在第二个盘子里放了煎蛋、烤面包和一小碟黄油，“那我去把早餐给福尔摩斯小姐送上去——”
2“在这里吃就行。”卢西安说，“我自己端上去给她。”
“你端上去？”
“正常来说她大概不会吃的。”
“为什么？”
卢西安挑了一个最简洁的词。
“这是基本的观察，哈德森太太。”
“观察？”
“观察不需要进食，进食会拖慢夏洛特的思考，所以如果有人端上去对她说请吃早餐，她一定会拒绝。”
哈德森太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还端上去？”
“换个说法就行。”
卢西安端起那个盘子，上楼了。
起居室里的壁炉烧得正旺。
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退后一步，面朝那扇看似紧闭但没锁的卧室门。
“夏洛特，早餐做好了。”
没有回应。
几秒后，夏洛特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起床气的沙哑。
“我不饿，消化系统启动会分流大脑的血液供给，降低认知效率。”
和卢西安预想的一模一样。
“这是你付给哈德森太太房租的一部分。”卢西安说，“房租包含早餐，早餐是你的财产，我把你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了，处置权在你，丢掉也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多说一个字。
脚步声下楼了。中
【华生卡被动触发，点数+1】转
起居室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ｑ
卧室的门开了。u
夏洛特·福尔摩斯穿着一件大了两号的海蓝色真皮质感丝绸睡袍走出来，银色的短发睡得有些乱，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ｎ
壁炉已经烧旺了。:
她记得昨晚睡前壁炉是熄着的。
木地板很暖，和预期的冰凉不同。丝
银发少女在茶几前站了一会儿。
低头看着那个盘子，煎蛋、烤面包、一小碟黄油，旁边还有一杯红茶，温度刚好，应该是端上来之前在厨房放了恰好的时间。贰
“财产。”泗
夏洛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逻辑上没有漏洞。
房租包含餐食，餐食属于租客个人财产，不食用等于浪费自己的资源，这是非理性行为，而夏洛特·福尔摩斯从不做非理性的事。
她坐下来，拿起叉子。
煎蛋的边缘煎得微焦，面包烤得恰到好处，黄油切得很整齐。
不是金鱼做的，是哈德森太太做的。
但把它放在正确的温度、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位置上的人，是金鱼。
夏洛特咬了一口面包。
然后又咬了一口。
表情没有变化。
因为自己在进行一项纯粹的资源回收行为，和任何情感无关。
“擅自。”
夏洛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吃面包。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起居室很暖和，窗外的伦敦还是灰蒙蒙的，但阳光已经开始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了。
比昨天安静。
不对。
比学校的图书馆更安静。
可能是因为现在真的只有两个人的缘故。
……
楼下。
卢西安重新坐在厨房的小桌旁吃自己那份。
哈德森太太坐在对面，一边喝茶一边观察他。
“她吃了吗？”
“不好说。”卢西安切开煎蛋，“但应该会吃。”
“华生先生，你们以前不是住在一起的吧？现在看起来倒挺习惯的。”
“之前在柒学校的时候去过福尔摩斯小姐的九宿舍零。”卢西安喝了口茶，“给她烤过一条鱼，管理员阿姨也给了些吃的，所以大概猜的出她的习惯。”
“是鱼啊……”
哈德森太太的眼神让卢西安觉得她在脑子里给自己归档成了某种需要保护的物种。
“单纯的烤鱼。”卢西安摇摇头，“和金鱼没有关系。”
“……”
哈德森太太觉得这孩子大概被福尔摩斯小姐洗脑了，很想说点什么，但考虑到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她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对年轻人的关系发表任何评论。
虽然已经在心里发表了大概七十条。
“吃完了。”卢西安把碗筷收到水池里，“我出去一趟，哈德森太太。”
“这么早？去哪儿？”
“冰箱里除了化学试剂就是空的，连牛奶都没有。”卢西安穿上外套，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摸到了自己的围巾，“买点牛奶、土豆、洋葱，面粉什么的，最基础的存着就行，还有一些速食和蔬菜。”
“给福尔摩斯小姐买？”
“也不全是。”卢西安把围巾拉了一下，“夏洛特虽然最近安静，但她的名声在外面，早晚会有委托人找上门来。到时候案子一接，到时候她肯定不会管吃饭的事，总得有人准备点速食。”
哈德森太太放下探案集，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捌
“华生先生啊……”物
“之前我和杰基尔在宿舍的时候也是这样。”卢西安提前打断了任何可能的感叹，“很正常。”
“和杰基尔先生也烤鱼？”
“不烤，他会自己做。”流
“那不一样嘛。”
卢西安假装没听到最后那句话。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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