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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夜当晚穿到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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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街上停着两辆显赫的马车,两方人对峙,甚至要大打出手。

颜知宁裹紧身上的衣服,低头去看,依旧一身红色的喜服。

见鬼了。

记得昨晚入洞房前喝了一杯醒酒汤,接着晕乎乎地往前走,一觉醒,在长街上。

看了眼前面显赫的马车,转头要走,可百姓越越多,被人流挤了去。

拼命往外挤,终于走出长街,回头看向长街第一户人家。

那一家杂货店,前几日买东西。

可今日赫然一间绣坊。下意识回头看去,整条长街似乎有些变化。顺势走去,店铺掌柜也走,“小郎君,买东西?”

对,代兄成亲,娶了阿嫂,昨日刚拜堂。

掌柜着一口正经的官话,杂货铺的老板岭南人,不出么地道的官话。

“家换了,我记得杂货店。”

“杂货店?”掌柜有些不耐烦了,“我家店开了三年,杂货店,不买东西赶紧走。”

三年?颜知宁迷惘地看着店铺,回头去看,整条长街似乎与记忆中的不一样?

一觉睡了三年?

颜知宁顺着人流往前走,事情突然诡异,再往前走,依旧看那辆黑色柚木打造的玄黑马车。

身无分文,只能先回家看看。

要回家,必须穿长街。顺着人流挤进去,走马车前,擡头看去。

车帘掀开,露出里面的侧脸,一瞥侧影。肤色冷白如浸月光的玉,气质清贵冷漠。

只一眼,颜知宁愣在原地。

侧影疏冷,阳光照不去面上的冷意,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上,宛若上好的绸缎。

对面马车里的人跳下车子,走车前怒骂道:“我家郡主了,要让也让,左相,可后的。先后之理,不懂吗?”

“让?凭让?”左相的婢女开始反驳,抱着剑,“让!”

“讲不讲理?”对方气急败坏,着难听的话:“家左相守寡多年,性子寡欢,怕不知男女情爱一事的重要,我家郡主赶着去见郎君。等好事,家左相可无法体会。”

眼看着对方戳着软肋,左相车前众人拔刀。同样,对方的人跟着拔刀,眼看着两方要打,颜知宁兴奋地冲车前。

“阿、在里。”

早春的光线于暗沉,衬得车内人周身无端山峦春雪般的清冷。

颜知宁拍打窗,略带稚气的小脸上浮现几分兴奋,白釉似的肌肤里带着几分粉妍,终于从困境中走出。

和昨晚见,掀开盖头后,匆匆一暼,惊鸿一眼,让高兴坏了。

阿嫂如此美貌,的福气!

左相暼一眼,眼眸漆黑沉静,慢慢地,那双眼睛定住了,整个人如同庙堂里供奉的白瓷菩萨。

天色突然晦暗,太阳躲进云里,莫名带了几分诡异。

两人对视一眼,左相视线微微上移,置于双腿上的双手微微握紧。颜知宁朝粲然一笑,笑容澄澈,如同出水芙蕖。

少女穿着红色喜服,身姿笔直,秀挺如夏莲。

左相见,乍有回去之感,怔在原地,周遭百姓的嘈杂声、对方的辱骂声,渐渐远去。

伸手,轻轻抚上少女的脸颊,出乎意料,少女的脸颊软。

触感真实。

得不回应后,颜知宁下意识后退一步,对面骂骂咧咧,依旧在骂左相。

眼前的人左相?不对,阿嫂不左相,定认错人了。

“对不,我认错了。”颜知宁转头走,走了两步,车上的人下车,“颜知宁。”

听着熟悉的名字,颜知宁蓦然回头,对方一袭霜色深衣,面若冷玉,气势威仪压得人无法开口。

两人再度对视,左相走近一步,眸光冷冷:“颜知宁。”

天空一道雷劈下,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开始跑了,渐渐地,长街只剩下两府对峙的人,

不知为何,颜知宁听的名声开始恍惚,急忙辨认:“颜知宁我妹妹,我颜知安。”

哥哥没回,家里让代替哥哥先成亲,毕竟都两个姑娘,不会惹人非议。

对面福宁郡主下车,撑着伞,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血气上涌:“当街找郎君成亲?”

毕竟哪家好人出门穿着喜服。

“个世道,郎君都么不要脸,十五六岁开始当街勾搭女人!”

相府马车车门打开,左相看了眼少女:“上车。”

“去哪里?”颜知宁,不由开口:“我觉得长得像我刚成亲的妻子!我昨晚睡了一觉,醒站在里,我妻子应该在家里。”

阿嫂调回的刑部尚书,不左相!阿嫂年岁轻,但得陛下信任,年岁轻轻便身居高位。

洞房掀开盖头,那一眼,惊鸿一瞥,恍若仙人,温柔与清冷,让人目难忘。

对方神色冷淡,面上没有多余情绪,像认错人了。

颜知宁后退一步,对方红唇逐渐苍白:“我知道颜知安,我昨晚刚成亲。”

对上了。

颜知宁紧张地吞了吞口气,不顾外人的视线,匆匆握住的手。

握住后发现不对劲,忙又松开,紧张道:“对,我昨晚刚成亲,但我和,我刚刚从那里走,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左相平静地开口。

颜知宁指向长街入口:“那里,第一家杂货铺,但刚刚我路,绣坊。”

“有,刚刚有几家铺子也变了。我真的昨晚成亲的吗?”

极力辩解,要证明对的。偏偏阿嫂没有给出回应,又:“我昨晚喝了醒酒汤,睡着了,醒在里,昨晚和谁睡的?”

得乱七八糟,左相给出回应:“我昨晚一人睡的。”

少女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巴掌大的小脸上依旧带着天真,像出门一趟回了。

家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相回身,撞上福宁郡主震惊的眼神,“、……”

福宁郡主的视线落在颜知宁的身上,不死了吗?

死在五年前成亲那晚!

五年前成亲那晚,颜家大火,烧死了新郎。

听那晚火势蔓延,只死了一个人,那颜家世子颜知安。

福宁郡主冲上前,伸手拉左相,“我和,颜知安死了,眼前个人只和相似罢了,不要被骗了。”

颜知安擡眼,亮晶晶的眼神和福宁郡主对视。

只一眼,左相便拂开郡主的手,道:“我夫婿回了。”

福宁郡主像被雷劈了一般,姣好的面容上浮现诡异的神色:“疯了,死了,死在洞房夜?守了五年的活寡,寡妇。”

“卿有疾否?”颜知宁扯了扯嘴角,旋即跟上阿嫂的脚步,一面:“我没死,喝多了,睡一觉。”

两人上了车,福宁郡主忘了要打架的事情。

俩为打架?

不争今年新考上的一名进士。对方花容月貌,习得一手好字,与左相霍明书都争此人,气不,当街拦住对方。

可争了半天,霍明书的夫婿回……

死了五年后又回了……

一副十五六岁的稚气模样,比那名进士更加貌美!

上车的颜知宁收回视线,甚至拉上车帘,殷勤地开口:“那位谁?我好像没见。”

“昨晚去哪里了?”左相避开的话,眸色若水,带着睥睨天下的冷淡感。

颜知宁努力回忆,红唇微抿:“我昨晚喝了七八杯酒,我娘催我回新房,喂我喝了醒酒汤、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不我喝多了,我娘生气,将我赶出?”

慢慢琢磨,左相面上冷了几分,没再开口。

马车直接进门,在后园子里停下,霍明书下车,颜知宁屁颠屁颠地跟上。

霍明书的庭院极大,绕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入眼一大片湖,湖面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廊庑曲折,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眼前景象,与颜知宁记忆中那个热闹却略显局促的颜家后院,已天壤之别。

心中的像雪球般越滚越大,忍不住快步跟上前面那个霜色的身影,伸手拽住了霍明书的衣袖。

“颜家吗?”

“不,我家。”霍明书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的面上,“新家。”

两人去了主院,一路无人,院子里也不见婢女。颜知宁左右张望,探头看向卧房内的摆设。

漆黑、古朴,几乎可以一座官署。

纳闷不已,霍明书将一套干净的澜袍递给:“洗澡。”

颜知宁抱着衣裳,稚气的面上没有抵触,听话地去沐浴。

走后,霍明书定在原地,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深深凝视面前消失的人,少顷,擡脚跟去。

走一半,颜知宁回头,蓦然止步,颜知宁抱着的新衣裳,清澈的眼中都茫然:“我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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