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刀，你要做什么？快放下！”
见对方两眼空洞无神的落魄模样，赵凌越的心下意识的咯噔了一下，深怕对方稍有不慎失手划伤脖颈处的动脉神经，连声吆喝着让他先冷静冷静。
“东方红升，你装什么好人？”
李一刀的眉头紧锁，独自将身体蜷缩着挨在犄角处，隐忍着喉咙处滑出的那抹甜腥，满是戒备的看向对方，眼鼻之间涌上来的满是难以压制的酸涩感。
“我没有。”
赵凌越只当他还因为顾砚辞的事情而对自己心怀敌意，当即矢口否认了他的这番说辞，并乘胜追击发出灵魂的拷问。
“再者，尔等都只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在你们面前还有伪装的必要吗？”
俯身贴近之际，赵凌越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将尚且处在迟愣之中的李一刀给吓得一阵激灵，连带着整个人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了不少。
“顾砚辞现在在我手里，你若是自寻短见，那就是坐实了书韵堂掌门弟子因自身技不如人，无力救出师尊而羞愧自杀之名。”
预料到对方接下来可能做出的愚蠢行为，赵凌越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你……”
李一刀被他气得哑口无言，即便心有不服却又因为着实不占理，只能自顾自的深吸了口气，窝在一边不再理会对方。
“得了，顾砚辞那边，我答应你先留他一命。”
须臾的沉寂过后，还是赵凌越宠溺的给他递了个下台阶。
“越越哥，你……还相信我吗？”
逡巡再三过后，李一刀试探着擡眸，眼神儿略显慌乱的看向对方。
“当然。”
赵凌越眉眼弯弯，主动上前攀附上对方的双手，眼尾柔化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既知留得顾砚辞一命是另有原因，赵凌越也不会得理不饶人的继续深究他一时犯浑而挟持自己的糊涂之举。
“和夜副使相比呢？你更相信谁？”
李一刀眼角噙着泪，用那满是期待的目光看向对方。
对方突如其来的问话，听得赵凌越为之一愣。
眸光下意识的扫了眼门口的方向，赵凌越的神情中充满了本能的困惑与为难。
一边是自己的心腹之臣，另一边是自己的心之所向……
此刻的进退两难的情节无异于恋爱期被小女朋友追问“我和你妈妈掉进河里你先救谁”一样的让人难以回答。
“夜烬烟是我的心腹，你和他又有什么可比性？”
赵凌越面露尴尬而不失理解的一笑，试图将眼前这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随口搪塞过去。
却不曾想，反复的咀嚼细品后，又总觉得自己的回答多有歧义。
“我的意思是，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非同凡响，是不能拿来和他相提并论的……啊不，是他和你比不起来。”
试图解释，却又偏偏愈描愈黑。
无措，尴尬之色很快便浮上脸来。
而此刻的李一刀，擡起湿润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翕动的唇瓣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略显担忧的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逡巡许久也没将任何有效信息说出来。
见他不愿意主动去说，赵凌越也不便一再盘问。
“你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
赵凌越试探着擡手轻抚了抚他惨白的脸蛋儿，再三忖度过后，方才缓缓从宽袖中取出顾砚辞大势已去之时吐出的灵丹，转而一条胳膊搂抱住他的肩背，伺其不备之际，眼疾手快的给他灌了下去。
倏然间，一道金蛇之光乍现而出，缠绕在李一刀不着寸.缕的身躯，待光芒收敛后，原先李一刀身上一道道骇人的血痕竟在此刻奇迹般的修复如初了。
“越越哥……”
眼底划过一抹受宠受惊的神情，李一刀激动得主动上前，紧紧的勾.搭住赵凌越的芊芊素手，向他分享此刻的喜讯。
“太好了，我的伤势恢复了！”
说罢，还不忘尝试着双腿盘曲，双眸微闭的运了个功。
“越越哥，刚才喂给我的是什么神丹灵药，奏效竟这番迅速？”
眉眼间划过一抹惊喜的笑容，李一刀急不可待的凑上前去，求知若渴的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那个未曾听闻过的名词。
“那是顾砚辞的灵丹，方才被我打吐出来的。”
赵凌越垂眸瞥了他一眼，也不无心去隐瞒事实。
“以作为书韵堂的掌门弟子，自幼学习着掌门人的专属秘籍，自然是三界之中和顾砚辞的灵丹匹配度最高的受体……”
“这顾砚辞的灵丹非同凡响，即便用在与之匹配度较低的魔道弟子的身上也是浪费，唯有将其用在你的身上，才能够发挥出它的最高价值。”
赵凌越不紧不慢的向他娓娓道来。
“哦，原来如此……”
李一刀微蹙眉头，稍稍理了理头绪，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那样的话，顾砚辞没了灵丹，不会心气将尽了吧？”
“那倒不至于。”
赵凌越眉眼弯弯，对此打了包票。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要留他一命，就不会轻易让他死。”
稍作停顿的那会儿间隙，赵凌越还不忘抽空屈指算了算顾砚辞的命数。
“纵使他顾砚辞的身体再怎么虚垮，哪怕是一句行尸走肉，也都还有我的内力给他撑着，至少在玄极真人出关之前，他死不了。”
李一刀按照着他的描述之词，稍稍捋了捋思路，也算暂且松了口气。
但凡顾砚辞还有一口气，那么书韵堂中毒的同门弟子们就还有存活的希望。
【叮咚—！恭喜宿主大大获得角色卡“东方红升”的洗白进度＋10，当前进度70％，请宿主大大再接再励！】
沉浸之际，耳畔响起的系统机械声播报了当下任务的攻略进度。
【不错不错，爱老攻者风生水起。】
赵凌越满足的托腮思索。
【……】
系统290咂了咂嘴，觉得自家大大话里话外都是在当着自己的面硬夸老攻，以示显摆。
【不是吧大大，这是你作为大反派行好事过后的必然结果，关主角攻李一刀什么事？】
【你不懂，玄学的尽头是科学。】
【……】
“只是，我隐约能感觉到，即便是吸收了灵丹过后，自己的内力还是远不如昔日的顾砚辞。”
为了不让对方心生疑虑，李一刀试探着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为何吗？”
见对方主动提及该话题，赵凌越眉宇间滑过一抹得意的笑容，故意吊他胃口。
“为何？还望越越哥不吝赐教。”
“因为顾砚辞还背着你们偷练了邪修秘籍。”
见对方这番诚意，赵凌越轻笑了声，直接一语道破的天机。
“故而你们这些光练仙门道法的仙门弟子，与他的修为之间还存在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这同时也是导致你服用他的灵丹过后，继承的功力仍然大打折扣的根本原因。”
“啊？这样子的吗？”
李一刀微蹙眉头，慌乱地擡眸看向对方，他的脑海中飞掠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也知道，顾砚辞就是一个彻底彻尾的伪君子，他在你们面前满口伪善的强调仙门正派的仁义道德，却从来都不曾约束过自己的言行做派。”
赵凌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用着满口说教的语气给他洗着脑。
“他之所以一再阻挠你们接触邪修道法，自己背地里却偷偷钻研，无非是因为担心你们超越过他罢了。”
“我的意思是，小李少侠倘若稍稍接触一些邪修大法，这样就能够使得你和顾砚辞的道法修为更加贴近，如此一来，自身内力对灵丹的吸收比例也会更高。”
讲到关键处时，赵凌越故意引诱般的俯身贴近，眼神儿拉.丝的在他的耳旁轻吹了口热乎的气流。
“何况，小李少侠难道真的不想成为名震江湖的少年英雄吗？”
话音刚落，李一刀鬼使神差的擡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因慌乱而流露出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可，可是……我是仙门弟子。”
“正邪两道，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是非善恶的有利依据，邪修弟子也可以发自内心的去做普惠众生的善事，而有些像顾砚辞之流的伪君子，即使是修了仙道，也丝毫不阻挠不了他为了追名逐利滥用私权去伤害无辜，甚至对自己最亲近的弟子们下手。”
“我始终觉得，唯有不择手段的将绝对的权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坚定的信念履行到极致，从古至今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这道理即便放在偌大的江湖之中也照样成立。”
稍作停顿的间隙，赵凌越坚定的目光里滑落出一抹柔化的光线，看向对方的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个自己精心雕琢出的完美器物。
“在小李少侠强大以后，你才能坚定不移的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任何事情，保护好所有你想要保护的人。”
“眼下，事发突然，这会儿恶补邪修怕是有些来不及。”
李一刀的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自家同门被顾砚辞下慢性毒的事情，加之仙门其他的三派的势力最近也在蠢蠢欲动，这难免让他感觉心里燥得慌。
“我还有个更快的方法，保准一夜见效。”
听他这么讲，赵凌越瞬间起了劲儿，随即决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你可知，顾砚辞先前为何这番执着要和本座洞房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昔日师兄弟的情分吗 ？”
李一刀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当然不是。”
赵凌越轻笑了声，先是故意卖了个关子，待吊足对方胃口后，有故作神秘兮兮的和他讲诉着其中的奥秘。
“因为深入交流的过程中，双方体内的功力也会发生量子程度上的碰撞，从微观力学的角度来讲，其内功分子的质量在此过程中也难免会发生少量的偏转……这样就有机会伺机掠夺到对方的内力，为己所用。”
赵凌越仗着自身三脚猫的功夫，一本正经的给他描述了一个看似极其高大上，实则胡编乱造的荒谬理论。
【卧槽！大大你这是从哪看到的？剧本上没写呀。】
此刻的系统290愣是吊着满心的好奇，反复查阅着剧本，却始终没有找到相关的依据，无奈之下只得虚心的向自家大大发起请教。
【哦，我胡诌的。】
赵凌越对此不屑一顾。
【就糊一糊小孩而已，怎么连你也跟着上当了？】
【我，我才没有呢……】
须臾的沉寂过后，赵凌越便在对方的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
“真，真的吗？”
“君无戏言。”
赵凌越别有深意的朝他抛了个媚眼，伺其思索之际，还不忘主动凑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了对方赤果果的大腿上。
“和我做，不亏的。”
一掌将人推倒在面前时，赵凌越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便急不可待的要进行下一步的脐橙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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