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来两个煎饼果子。”
“好。”beta随手擦了擦鬓角的汗珠，刚停下来的手又忙活起来，这两个月来他还拓展业务, 弄了火鸡面和冰糖葫芦, 比早上起摊挣得要多的多。
生意一直持续到夜晚十一点, 九点半的时候霖霖那边给他打了电话, 说是太困今夜不能等他，他赶忙劝着霖霖睡了。
正准备收摊, 竟然又来了最后一位顾客。
“来份煎饼果子。”
李慕听这声音一时有点熟悉，但他没想太多，正收拾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直起腰来，走到车这里, 头也没擡, 舀了一勺面问：
“小哥吃辣吗？要加什么料不？”
“都可以。”
李慕忍不禁擡头去看。
那人深色风衣，白色内搭，西装裤，一头黑发摸着发胶，端正清隽的脸上挂着一缕笑，墨色的眼睛一丝不茍地盯着李慕, 整个人矜、傲、贵，完全不似两个月前的狼狈, 也不像是会过来吃路边摊的人。
还是和初次见面那样, 是李慕心里渴望成为的模样。
“华子矜。”李慕愣了一下。
“嗯, 李慕哥。”华子矜淡淡回应。
夜晚的冷风吹的李慕额前的碎发乱飘，beta恍神，直到闻到饼皮熟香的味道, 他猛然一醒，利落的将开始干活。
“给，不用给钱了就当请你了。”
李慕弄好包装递到alpha面前。
华子矜自然而然接过。
他真的没有想过还会遇见华子矜，还是在那样的境况下，那天晚上他拨打了急救电话，联系了华子矜的朋友，上救护车时，华子矜似乎想对他说什么话，他想问对方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方就晕了过去。
等华子矜朋友到之后，他还差一点进警察局，他朋友以为是李慕把华子矜弄成这样，李慕解释了好一大会儿，等到他这朋友去了一趟病房才放beta走了，走时李慕把华子矜的医药费给偷摸结了，他是真怕那碾的一下给华子矜弄出个好歹，也是觉得良心不安。
他回去的路上还一直担心，但又想起临走时他去询问医生，医生说腿没事，就是中毒要洗胃，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没想到这一次又意外碰上华子矜。
“谢谢李慕哥上回救了我，能否让我请李慕哥吃顿饭？”alpha声音温和，后又加了句：
“时间随你定。”
alpha脸上的稚嫩褪去，成熟稳重，不像之前和李慕相处时，总带着一点焦躁。
beta没料到华子矜会来上这一句。
李慕心里觉得华子矜应该忘记自己。
他没有忘记华子矜对他说过什么话，对他有过什么感情。
但他觉得华子矜不应该记得自己，他只是华子矜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以前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的华子矜跟他，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alpha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beta。
他更瘦了，穿着一破洞的围裙，脏兮兮的，脸倒是白白的，眼睛圆润润的，脖颈裸露着一点玉色，又夹着点血管，还是洋溢着讨好的笑容，看着可怜兮兮的。
跟几年前比，憔悴不少，但莫名多了一股慈性，看着温良的不行，他寻思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词：人夫。
似乎更好拿捏了。
他想起beta送他鱼的那个夜晚，他在自己窗前听到的声音，忍耐而性感，刺激着少年时期的他一步步走入那个荒唐的梦。
那样娇呻的喘息和白花花的身子近在咫尺，他只能通过狭窄的缝隙偷窥一角，欲.火不断附着全身，他嫉妒那个压在beta的alpha，又吃着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醋，他幻想着那个alpha会是自己。
他不会像alpha那样一开始就粗暴。
他要慢慢地品尝beta的一寸一寸，让beta跟随自己的步骤，控制着beta的一吸一动。
他又想去自己愚蠢的去跟beta表白，没出息的哭泣，像条没人要的狗。
嘴角不经意挂起一点笑，他在自嘲。
那时他想，直接把beta抢过来就好，但从小到大的教养又不允许他这样做，直到入步军营，进入官场，总在约束他的条条框框一点一点分崩离析。
当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想要的东西都是要靠自己争取抢夺的，权势钱财跟人一样，他知道母亲是在历练自己。
前十八年他守得是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现在他走的是属于自己向上生长的路，他的母亲为他铺垫痕迹，但怎么长还是要靠他自己。
还好，他输得起，照样赢得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终于走到一个稳妥的位置，可还远远不够，但总给了他一点空余的时间。
他开始有意识的寻找beta的足迹，可惜一无所有，他真想看beta被脱光了衣服在他身下哭，他会心疼的吻去他的泪水。
可没办法，臆想总共是虚假的。
两个月前，他顺路去了一趟部队里朋友的婚宴，是个三线小县城，他低估了机关里某些人的爪牙，在宴会上他谨慎又谨慎，回去时就在路上的烟酒店买了一条口香糖，走到一条街时，被人拦截，没想到那帮人胆大用了禁药，几秒钟时间毒发，被人套着塑料袋打了一顿，成了政界里的一段笑话。
不过相较于这次的丢脸，他其实没多生气，毕竟这可是让他重新拾到了一块玉石，还是之前他买不到的那块，虽说有点劣质。
“不用的，”李慕连忙摆手：“上次我不小心碾了你的腿，你都没和我计较。”
“谁说我不跟你计较，你上次是自己走了。”华子矜突然有些严肃，这人本就心里底不足的beta更加慌乱。
“不是的，我没想不负责，只是家里还有孩子还要回去照看，而且我是听了医生说你腿没事才走的。”李慕说着两只手紧握成拳，两只狗狗眼大大的瞧着alpha：
“我是付了医药费才走的。”
华子矜看着beta紧张的神情，冷不丁笑出声来：“李慕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听着alpha的笑死，beta缓和不少：“你真的变了好多。”
“是吗？”
“真的，个头似乎又长高了，也变帅了，气质也沉稳了，我比你大了那么多，真是自愧不如，你现在是做什么的？。”李慕笑呵呵地转移话题，心里有点羡慕。
华子矜抿嘴一笑：“考了个公务员吃国家饭的，但有一点李慕哥你说错了——”
他几步绕过摊子，走到beta跟前：
“我还是喜欢你，李慕哥。”
李慕眸子一颤，往后退了几步，他不可置信望着alpha。
华子矜不置可否：“李慕哥，干嘛怎么震惊，我不是几年前对你说过了吗？我会一直等你，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吗？”
李慕的信息可是让他好找，库里他的信息就停留在和那个alpha结婚的点，他花了一番心思才得到beta现在的信息。
身边带着一儿一女，单身，租着一间宁家房，支了一个眼前这样烂兮兮的摊子养家糊口。
是被那个alpha厌弃了吧，真是可怜啊李慕哥，真不想捡别人玩腻的，但没办法，谁让那个人是李慕哥呢？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嫌弃你是个beta，会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李慕哥，来到我的身边。
华子矜又靠近，擡手摸了摸beta的头发：“李慕哥，今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alpha本来还想和beta慢慢接触，来一套温水煮青蛙，但一和beta接触，他根本无法克制对李慕的想法，都控制了那么多年，现在放纵一回也没什么，毕竟beta迟早会成为他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我先走了。”李慕赶忙去收拾桌子之类的杂物，没想到alpha看见也开始上手，几分钟就收拾完了摊子。
“李慕哥，留个联系方式可以吗？”华子矜期待地拿出手机，手上还有帮忙蹭上的油和灰。
最后僵持之下，李慕给了alpha微信。
华子矜怕是他回去不同意一样，看着李慕点了通过，笑嘻嘻说：
“李慕哥，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要告诉我，这顿饭我可记得呢。”
李慕插了车钥匙，窘迫笑了笑：“嗯。”
当beta躺到床上时，已经一点多了。
他看着身边熟悉的谖谖和霖霖，心终于安静下来，他在俩孩子额头亲了一口，深呼一口气，刚刚准备睡觉，手机弹来消息。
——李慕哥，睡了吗？
李慕没回。
——李慕哥，晚安，我这边接到通知，这一个月可能都没空和你约饭了，真是抱歉。
这次李慕回了：
——没关系。
李慕不想和以前的人牵扯太多，更何况还是华子矜这样的人物。
他想断关系又不敢得罪。
想起那天的那把枪，结合华子矜说自己是公务员，李慕联想到华子矜是警察，而且官职应该不小，毕竟他可没有忘记华子矜有个做官的母亲。
——李慕哥，你好高冷，为什么第一条不回复我？
后面加了一个哭喊的小猫表情。
李慕突然觉得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一点都不像今天见到的那样成熟。
——没有什么事的话，晚安。
李慕准备息屏。
——等一下。
随后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年岁跟霖霖差不多。
——糯糯也很想你，当然我也是，李慕哥，我想追你，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除夕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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