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围了上去,看到大家都在低头沈思,张景阳凑上去看了看规则,深虑了一下,也不再管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剽窃了,他从而跟张顾远说了几句,就上前借了一支笔,铺开纸写到:
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当然不是他原创的,这首诗是来自唐代黄蘗禅师的《上堂开示颂》,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首,他觉得很适合他现在。
写完后,张景阳心里有点小小的惭愧,但随后又消失了,希望自己以后能够好好学习下,毕竟剽窃真的很不光彩,虽然嫖窃的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但内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时,张景阳还不知道这只是小小的开始,以后他还会嫖窃的,不…过一会儿他还需要剽窃。
起初大家都没有怎么注意张景阳,觉得一个哥儿,没有什么威胁性。但当成绩公布时,那一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来。让大家很是惊艳,当让作这首诗的人上台时,发现竟然是被他们不放在眼里的哥儿,众位才子不由觉得有些打脸。
但幸好张景阳的毛笔字有点差,虽说不是不能见人,但毕竟他这个手很久没有握过笔,虽然在现代他学过十几年的毛笔字,但到底来到这里后,他几乎都没动过笔,身体有什么换了一个,这让众位才子有了一些优越感。
但到底只是开场,大家也没太放在眼里,马上开始了第二场,以竹为主题。
张景阳有点儿证楞,没想到还有第二场,规则上也没写,他向旁边的人问了一下,“这位公子,总共有几场才算赢啊?”
旁边的人听到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是外地来的吧?”
“对啊,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然后看到热闹就过来看看。”
听到这,旁边的人好像知道了什么,开口跟他解释道:“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总共有三局,每局分为三场,第一局分别分三场取一个主题作诗,一会儿还有一场对子,最后一局就是猜字谜了,就是今年的头筹有些差强人意,竟然是一颗草药,我还以为是陈若大人的手笔呢。”说到这不由得有些失望。
陈若?张景阳在脑子里转了转,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这个名字有关的知识,但看了旁边的人已经在思考诗词,他也不好打扰,只好作罢。
但自己又要剽窃了,他脸微红了一下,就在一旁刚写好的白衣青年擡头,不小心看到这个景色,不由楞住了神,随后看向对面,只见对方身着一身青色衣服长身玉立,他认出了对方就是刚才赢了的哥儿,他打量了下,只见对方脸颊微红,低垂的眼帘,长而微卷的睫毛时不时的跳动着,英挺的鼻梁,唇若涂脂,皮肤很是白净,可以称得上十足的美人坯子,有股柔柔弱弱的味道,却又称不上女气。
张景阳感受到了目光擡起了头,白衣青年,也就是叶向北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猛然撞入了一双清澈的眼瞳里,不由得心跳加速,他微张着嘴,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眼睛里只有面前这个俊美的哥儿。
张景阳看到有人看着自己呆住了,对着他勾唇笑了一下,这让底下一直注视着他的张顾远,瞬间黑了脸。他的眼神化做刀子对叶向北扔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粗神经,叶向北楞是没感觉到。
张景阳侧头朝张顾远笑了一下,随后低头写道:
独坐幽篁里,弹琴覆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这首诗出自唐代王维的《竹里馆》,到底他自己肚子里没那么多墨水,写来娱乐还行,要是真的来参加这个比赛的话,估计会被直接赶出去吧,毕竟押韵什么的,他还真的是,不太懂。
不出意外,评选的时候,虽然没得头筹,但好歹也是前三。
叶向北得了第一,他看到张景阳写出的诗句,眼中神色满是惊艳,不由自主走向张景阳,就在快到地方时,突然趴到了地上,张景阳眼中身上有点无奈,他看向张顾远,只见那人已经怒火冲天,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是张顾远使得坏。
在场的才子看到得了头筹的叶向北,摔倒在了美人面前,不由得噗嗤一笑。
叶向北有些尴尬地从地上起来,不由得看了看四周,刚才他觉得有人朝他扔了一个石头过来,打到了他的腿,使他绊倒了,不然也不会出这个丑,他瞄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了十分明显的黑衣男子。
之前那名黑衣男子好像看他的目光有些仇视,但叶向北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他皱着眉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当然是被吓到,实在是那个黑衣男子的眼,目光太吓人了,总让他感觉杀气十足。
而且那人脸上有一道疤痕,虽然很淡,但离得有点近,叶向北的目光又一向最好。他不由得轻叹了一句:好丑的汉子。
就在一旁的张景阳听到,眼中神色暗了一下,他家远子,这是招人嫌弃了。他盯着张顾远左看右看,发现十分英俊,有男子气概,至于那道疤痕,早就被张景阳给无视到了,毕竟很浅也不长,而且更是为他添加了一些英气,加上他长得本来就有些欺骗性,让人总感觉他正气憨厚。
看到美人盯着那个丑陋的汉子看,叶向北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他在一旁搭讪道:“小公子你好,在下叶向北。”
“张景阳。”
“张景阳——景阳,流景轩,亦阳庄以,好名字。景阳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叫我的字文宁,刚才景阳那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做的果真十分有意境。”
对于眼前这个人顺杆往上爬,张景阳不由轻笑了一下,也开口夸赞道:“叶公子的诗词也很好,第三场开始了,叶公子还是做好准备吧。”这一场是以雪为题,底下人张顾远觉得,自己可以考虑一下他家小夫郎扛着,然后过一会儿再回来把那个叫什么甘什么草,给抢回去。
幸好张景阳不知道张顾远想的什么,不然肯定是一阵无语。第三个主题一出来,张景阳立刻想到了一首宋代卢梅坡的《雪梅·其一》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首诗让他得得得第二,但最后一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一句主持大赛的刘员外一念出来,在场的文人才子不由地注视着张景阳,叶向北更是满眼的惊喜。
他上前和张景阳聊,张景阳后退了一步,礼貌的笑着,但却让叶向北感受到了莫名距离感。
第二局开始了,刘员外出了上联:扇在手中,扇摇凤飞。
张景阳说,率先回答道:靴在脚下,靴走龙腾。
刘员外点了点头,又道:白扇绣白龙,呼风不呼雨。
张景阳:彩扇绣彩蝶,能走不能飞。
刘员外: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也想被听到率先说出。
张景阳笑着看了他一眼,笑不入眼底。他就晚了一秒就说出来了。但叶向北不知道,他看了张景阳,眼中身上有些自豪,满满的求夸赞。
张景阳没再看他等的刘员外出题,最后又出了20多个对子,张景阳抢答了17个,毫无意外的胜出了。马上就开始了第三局的字谜,开头还是简单“一点儿一横两眼一瞪。”
“六。”这种小学生都会的,张景阳不由有些欢喜,这种他小时候最喜欢了。
刘员外:一流水准。
张景阳:“淮。”
“石达开。”
一位身着红色衣服的青年开口:“研。”
“拱猪入门”
张景阳:“阂”
“格外大方。”
叶向北:“回”
“”走出深闺人结识。”
张景阳:“佳”
一千零一夜
——歼
七十二小时
——晶
床前明月光
——旷
需要一半,留下一半
——雷
一口咬住多半截
——名
一月一日非今天
——明
要一半,扔一半
——奶
综合门市
——闹
……
100个字谜,张景阳自己一个人,回答了70多个,很多他几乎连想都不想就撂了出去,大家都很惊讶,但到底愿赌服输,张景阳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甘草,叶向北看到张景阳准备走,连忙拦住了他。
“景阳先别走,可否告诉我你可否有婚配?在下叶向北刚才说过了,我家中就有一个妹妹,住在北京城,家中还算富裕,我已经考了秀才在身,不知道景阳家在何处,我可不可以去提亲?”
张景阳还没回答,张顾远走走了过来,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对着张景阳柔和的道:“小夫郎真棒,累了吧,我背你,我们回客栈吧。”
张景阳觉得也没什么好玩的,便答应了,他在叶向北的注视下,上到了张顾远的背上。
等到人走远了,看到背影,叶向北陷入了沈思,不一会儿,捂住了心口,满是伤心的祭奠自己这还没开始,就已经雕谢爱情。
走到路上,张顾远忍不住的伸手,在张景阳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干嘛要和别人走的这么近?出来玩个乐,都有人求亲。”
张景阳黑着脸,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咬牙切齿道:“张顾远,你有能耐了是吧?竟然敢打我。”而且还打他屁股。
他趴在张顾远脸上咬了一口,咬完后感觉不解气,又准备报覆回来,正好谋取一些福利,谁知道这时张顾远竟然把他放下了,张景阳和他来回转了几圈儿,发现自己够不着他的屁股,不由得有些生气,他脸上笑呵呵,“你最好现在让我打回来,不然的话,咱俩今天没有完。”
张顾远看着他,既生气又觉得好笑,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眼里,“以后别和别人走的这么近,特别是那些汉子,还有那些书生,一个个诗文败类的,别看他表面风光,但他们内心可都坏透了,就例如张倾宇那种,竟然都敢对你动手,谁知道刚才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在台上你们两个竟然还聊的很高兴,你还对别人笑。”越说张顾远越委屈,心里的醋坛子直往外冒酸水。
张景阳可没有想理他的样子,他现在一直惦记着,自己被打的那一巴掌,疼不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他内心受创了,他不回答,只是气呼呼的,盯着张顾远看。
看到小夫郎不说话,气呼呼的鼓着嘴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又觉得形容有点不恰当,可惜他不知道有个词儿叫做萌。不然就可以找到形容的了,不由得有些破功了,他转过头弯下腰,“好了,上来吧,我们先回客栈,但是以后阳阳一定要离那些汉子远一点。”
张景阳看到转过身的张顾远,眼中神色一闪一闪的,他快速走进伸出手,在他屁股上之东打了几巴掌,打着打着轻轻揉了一下,手感超级好好,好有弹性。
张顾远有些蒙,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站起来,扭回身时,就看见他家小夫郎,一脸委屈,眼中还闪着泪花,“让你刚才打我,让你欺负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这样对我,明明刚才是别人凑过来的,我都没有怎么理会,你竟然还打我。”
这下张顾远慌了,“我就轻轻的打了一下,应该不疼啊,别哭啊,这不都打回来了吗?”
“哇呜…”这不哄还好,一开口,张景阳哭的更厉害了,张顾远很慌,明明他就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没想到自家小夫郎的反应这么厉害,他想到了各种办法安慰,却无动于衷。
“阳阳到底想怎么样开口说吖,别哭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动手了,要不你再打回来?”
听到后面这句话,张景阳哭泣声小了一点,他换了个手拿手绢,擦干净了眼泪,“真的让我打回来?”
看到小夫郎终于不哭了,张顾远松了一口气,“当然。”
“那你转过去。”
张顾远听到转过去了身,这时的张景阳哪里还有刚才的委屈劲儿,眼中满是笑意,为了防止声音露馅儿,他轻咳了一下,随后伸出手在张顾远的屁股上轻轻拍打,“啪啪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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