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2章 冲突 只是身和心

江夜牵着江寻回家, 回到家看到那伍护卫又在了。

“公子,明日跟郡主娘娘一起吃个饭吧。”

江夜:“我得练习龙舟,还要出卷子。”

伍护卫满脸笑容, “您做的事,郡主娘娘已经知道了。她很为您骄傲。”

“我不需要她为了我骄傲。”

伍护卫:“…………”

他正为难的时候, 江寻道:“哥哥会去的。”

伍护卫:“真的?”

江寻不好意思,“但我也得去。麻烦伍护卫跟郡主娘娘说, 我也去行不行?”

伍护卫立即明白了江寻的意思,哎,能去就行。“行,我明白了。那我就去回禀郡主娘娘了。”

他看向江夜, 江夜挑眉并不作答。

伍护卫便施礼地去了。

他走后, 江夜回头,“帮哥哥做决定了, 嗯?”

江寻笑:“吃个饭嘛。好不好?”

江夜也跟着笑,“当然好,只要跟你,我都好的。”

事情就这样定了。

因为要跟郡主吃饭,次日他们便没练习。散了学正要前往, 两人被关唐找上了。

关唐颇为不好意思地说:“江夜,咱们聊几句?”

江夜:“你说。”

“你们还差人的话,让我们加入吧。你放心,你说咋训练就咋训练。不上的人可以当替补, 我们也无所谓的。”

江夜:“行。”

关唐听后一喜,“那就这样说定了?”

江夜:“我今日有事,下次约时间练习。”

关唐:“嗯,反正离比赛还有一个月, 还有时间。”

说定后,江寻江夜刚要离开,恰好碰到王训导。不过这次王训导没看到江寻,步履匆匆地走了。江寻想喊也没喊住,他本还想着找机会还书给他呢。

关唐看到江寻跟王训导感情不错,狐疑问:“他找过你?”

江夜替江寻回:“经常找,他总是借书给阿寻。”

关唐恍然,脸上表情颇为复杂,“这样吗。”

江夜好奇地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关唐没说,“这个我不好说。哎,反正你们注意一点。”说完他便走了。

他走后,江夜回头对江寻道:“听到没,他有问题。”

“会是什么呢?”江寻道。

江夜:“还是少靠近一点。”

江寻:“好吧。”

江夜见江寻如此,“你还不乐意,跟他这么好么。”他自己也没发觉话语间有些醋意,仿佛是弟弟被抢走了。

江寻笑:“不是,只是他对我不错,我就这样不理人。我会有些愧疚。”

江夜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也要使劲对你好,让你有天离开我的时候也会愧疚!”

江寻以为江夜在开玩笑,回:“那你要再对我好一点,这样我就不会离开你了。”

“一言为定。”

“快走吧。”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段府,先去找了段西。段西道:“我竟不知道你们还有这样的关系,我当初还说让阿寻你来当我琴课夫子呢。”

说起这个,倒是只提了上句,没了下文。

江寻:“对了,这个事,你问你娘了没?”

段西颇为歉意地说:“我娘说让我就跟着曹夫子。不好意思啊,阿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娘就这么信曹夫子。”

江寻笑:“没事,听你娘的意思就好。”

江夜:“你娘他们在哪?”

段西:“如今就在厅上,我们过去吧。”

三人便前往,过去的路上,江寻听系统道:“宿主,您的‘贵人相助’现现在生效了。”

江寻:“贵人?哪个贵人?你不会说的是郡主娘娘吧。”

系统:“是啊。不是她还能是谁?现在我会告诉你关于郡主娘娘的喜好,你完成就可以获得她的欢心了哦。”

江寻:“…………”倒也不想获得这个郡主的欢心。但这是他努力做任务得来的,不要白不要吧。“你说。”

系统:“安宁郡主年少受宠,一时风光无两,后来嫁给信国公周彬,刚开始少年夫妻和睦,后逐渐离心。周彬被人设计,被迫迎娶其表妹,后表妹被安宁娘家的人下手害死。当然她最大的心结还是被您的姨母江染竹坑了一把。”

江寻问:“江染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为了周彬的表妹,两人是挚友。后周家表妹被害死,江染竹为了好友报仇。”

江寻:“倒是有点情义。”

“这安宁虽然骄纵,但内心善良。她甚是疼惜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端王的儿子,后战死沙场。江夜的眉眼,与那早逝的舅舅有几分相似。所以你想迎合她,就夸她的弟弟就对了。”

江寻笑:“想必也不止我一个人夸她吧。我若夸她倒是显得刻意迎合。”

“所以宿主你的意思?”

江寻:“咱们还是随缘吧。”

宿主:“………”

到了饭厅,就看光筹交错,灯火明亮。两人和段西一起给郡主还有段夫人行礼。

段夫人笑:“别站着,快一起坐吧。”

话是这样说,但段夫人自己是站着的。唯一坐的人只有郡主。

至于他们,虽然也是客,但辈分不够,都坐在下首的位置。

郡主看到来的江夜江寻虽然出身乡野,但都是懂规矩的,心中还是比较喜欢。当时来清平之前,她还忧虑着,可别是那种粗鄙无礼的孩子,但她真的是接受不了的。

她把这些归于血统,江夜是这样的,但江寻呢?她不由地多看了这少年几眼,他比江夜要漂亮——是那种极为透明的漂亮。她的儿子自不必多说,挺拔俊朗,鹤立鸡群,一眼就是人中龙凤。

没想到,江寻也是如此,只是气质宛如一颗夜明珠——乍看可能还是江夜突出一些;再仔细地敲,却是江寻出众,还是那种越来越亮的那种。两兄弟忽明忽暗,不遑多让。

她起了兴趣,问:“段夫人说你会弹琴。”

江寻听到问话,忙答:“回郡主娘娘,学过一点。”

郡主娘娘:“上次你混在人群中,我不认识你。这一次你独奏一曲吧。”

江寻起身,答了声是。

他刚想离开,江夜也跟着起身,帮他拉椅子,又去帮他放琴,几乎是形影不离地。

摆弄好琴,江寻道:“不知郡主平日喜好些什么?”

安宁道:“你随便弹吧,什么都可以的。”

江寻想,根据系统所说,想来这是一个很孤单的女子,早年父亲的宠爱已烟消云散,娘家已回不去了,丈夫则不理解自己,连自己培育长大的儿子都不是亲的。

这般孤寂,他就弹一首前世他母亲很喜欢的曲子吧。

曲子名为《梅花三弄》,曲高和寡,品味低的人是无法欣赏的,甚至包括江夜也觉得这次江寻弹得过于平淡。

琴音细细,仿佛在诉说少女的心事——从豆蔻梢头的少女,到凤冠霞帔的新妇,再到深宅大院里寡言少语的主母。

江寻想起母亲曾说,“三弄,亦是三叹,叹我青春流逝,叹我年少成婚,叹我满腔心事付与瑶琴,却无人能解弦中意。”

只是这些往事仿佛很久远了,他居然都快忘记了,只剩下那一丁点记忆。如今他最感念的还是那在清河镇里的娘亲张氏。

琴音袅袅,缓缓道来,最后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过了许久,安宁开口道:“你弹得很好。”

江寻站起来,俯身,“谢郡主。”

安宁轻轻叹口气,从腕上褪下一只镯子,那镯子是羊脂玉的,温润细腻,雕着几朵含苞的茉莉。

“孩子,你过来。”

江寻走上前。

安宁把镯子放在他的手心,“这曲子既追思过去,又仿佛在告诉我,梅花的高洁仍在。”

江寻:“……”毕竟是宫廷里长大的女子,安宁郡主从小受的是最好的教养,也接受最高级的礼乐训练,她听过无数的雅乐,自然也能听出这曲子的意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此时此刻,他无意间竟和这安宁郡主是知音了。她能理解他的乐声,自己也解了她的心事。

他知这些人不喜欢太过推辞,稍稍客套了一下就收下了。

安宁见着江寻这般识礼,竟更为喜欢。

“来,一起吃饭吧。”

江寻再次回到江夜身边坐下。

吃了饭,两人就要告辞,江夜则因为安宁郡主对江寻有善意,也决定回以郡主一点善意。

他对安宁道:“那我们先告退了。天色不早,您也早些安歇。”

安宁擡头去看,见江夜身上除了像她那个可怜的弟弟,眉眼间竟还隐隐有几分周彬的影子,更为欢喜:“好,你们去吧。”

江夜颔首,“您什么时候回盛京,我去送送您吧。”

安宁笑道:“好,我知道了。”

江夜说完,携手带着江寻离开。

两人回去的路上,江寻将那手镯递给江夜,“这么贵重,你收着吧。”

江夜擡头,“她给你的。”说完又笑,“你只是弹了一首曲子,她就送你镯子了。可见你弹到她心里去了。”

江寻笑,“是吗?”

“你这天生的琴操,实在让我甘拜下风。”

江寻被说得眼皮一跳,江夜这么聪明,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现啊。

“哥哥也有很多天生就会的事。”

江夜:“我也没说什么啊。”

江寻是心虚,没说什么。他故意转过来不打算理江夜。过了一会儿,江夜就快步上前,拦在他跟前,“生气了?”

江寻被吓了一跳,“生什么气,我是这样的人吗?”他是心虚嘛。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不理哥哥。”

江寻笑,“天天跟你说话好不好,也不嫌我烦啊。”

江夜:“不嫌你烦。哥哥错了,以后不瞎怀疑你。”

“…………我也没说什么。”

江夜:“为了表达歉意,让哥哥背你回去吧。”他说着就蹲下身。

江寻:“…………不要啦。”虽然江夜比他高很多,但他也是个男孩子啊。

“我要背我的阿寻,来吧。哥哥身体好。”

江夜说着,江寻拒着。

最后也是没办法,江寻还是让江夜背了。

“重不重啊。”

“你哥哥力大如牛。”

“好吧。”

两人就这样到了家,江夜才把江寻放下来。

看着江寻进去,江夜突然觉得,其实打横抱也可以。江寻才十四,明年十五,个子不算很高,自己已经比他高一个头了,身材也清瘦,他背他真的很轻松。

他默默地想着,望着江寻的背影,胸口深处莫名地产生很奇异的感受,酥酥麻麻的,仿佛在背江寻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但不算很明显。以及就在刚刚,这种感觉就会变得强烈——只要靠近江寻就会好一些,与他分开,这种感觉就会变得强烈。

就跟什么瘾一样。他很快就把这种奇异的感觉压下去,和江寻一起洗漱洗脸,上榻睡觉。

他看到江寻照例缩到被窝里,突然道:“上次说要哥哥帮你暖手脚,你忘了?”

江寻从被子里出来,眼神失焦,有些迷茫,“嗯?什么?”

这副样子太无害了,江夜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帮你暖手脚,给我。”

江寻哦了声,掀开被子一脚,让江夜进来,“你来暖吧。”

江夜直接把他的被子掀开,把江寻连拖带抱地拢进自己那床被里。“用我的就好,手脚给我。”江寻的手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皱了皱眉,没松手,把两只手都捂在掌心里,又用腿夹住那两只冰凉的脚。

江寻有些困了,也就随便江夜。

江夜帮他暖好后,低头看江寻,把手臂放平,让江寻靠好一些,这样的话,江寻等于半靠在他的怀里。

这样一来,那种奇异的感觉便消失了,江夜颇为满意。他没什么其他心意,只是身和心都告诉他,他想多靠近一点江寻。

所以以后,两个人就这样用一床被子吧。

……

次日起床,照例上学,散了学便练习龙舟。十二个人还是照着江夜说的办法练。

总体还是相当配合的。关唐等人也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便也是完全服从江夜的命令。

在训练人上,江夜也有一套他自己的办法。该严格的严格,谁也不管。除了江寻。——当然江寻也不会犯错。当然下了训练场,态度又是温和的。这样叫人捉摸不透。凶起来不要命,好起来又特别好。

他们几人都觉得,大概也只有江寻能治得了江夜 这个哥哥吧。

不过效果显著,十二个人很快有了对应的节奏。就算有些不合,也被压了下去。

这一次训练完,江夜道:“我们简单讨论一下。”他问卫英武,“有没有打探什么?”

卫英武道:“有!”他满脸兴奋,“这隔壁县龙舟的舵手是蓝知县的侄子呢。”

沈德福:“难怪每年都他拿第一。”

关唐道:“这没什么。我们也知道这件事。他们就是实力很强。”

江夜心中隐隐有了想法。

本来说是不在乎输赢,但哪里知道对手真的这么强。

他看着眼前这批人,倒也不是他说赢就能赢的。首先还不够团结,比如卫英武和周欣荣,两人互看不顺眼;沈德福容易气馁,张迅疾力气不太够,短时间也无法提升。

至于江寻,他的弟弟,他击鼓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胜负欲不强。

但既已参与,还是得拼命战一回才是。

讨论结束,江寻看江夜沉思,“哥哥在想什么?在想怎么赢吗?”

江夜:“我当初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的,没想到参与后倒认真了。若是输了,可让他们失望了。”

“他们连续五年都是第一,我们若是败给他们也是正常,没道理到了你就不一样了。”

江夜颔首,“说的也是。”

江寻道:“对方实力强我们太多,若是拼硬实力,短时间是跟不上的。五年磨下来的默契,也不是临时凑的队伍能比。当然,他们也不缺银子。我想,他们唯一的弱点只有一个。”

“是什么?”

江寻:“他们不是主场,我们比他们更熟悉清河。——还是得智取。”

江夜嗯了声,“得智取。”

两人一起商量,定下了一共三条计策。第一换条轻快的船,抢内道,靠岸边的水回流,反而比中间快,所以努力练内道;第二就是划舟的计策,努力跟着划,不要掉队,在最后一百丈的时候冲刺即可;第三就是最后一个办法,是没办法才为之,但江寻却觉得这可能是最有可能夺胜的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用棉絮把耳朵塞起来,靠其他办法走节奏。

而江寻的鼓则来乱他们的军心。

因为,全船的节奏几乎全靠鼓点带着。划手不擡头看路,也不看对手,几乎只听鼓声。鼓快就快,鼓慢就慢,鼓乱就乱。或者,只要让对方鼓手听不清自己的鼓点,或者让划手对鼓点产生怀疑,船就会自己乱掉。

计策定下来之后,就这样又练了二十来日。

他们终于迎来了四个县学比赛龙舟的日子。

这是真正的大比赛,天还没亮,就看龙王庙渡口已经聚满了人。雾气没散,四条龙舟停在码头,船头高昂,彩旗猎猎。

他们的龙舟是黄底镶红边的。

至于岸上也是人山人海,都是来观看的学子,还有些凑热闹的百姓。人人手里举着艾草扎的小旗。至于,那些卖粽子的、卖菖蒲酒的、卖五色丝线的,在人群里穿梭叫卖,热气腾腾的粽子香气和江风混在一起,飘得老远。

到了辰时,锣声一响,就看清平县太爷蓝陶严上香念祭文,念完,端起一碗雄黄酒,洒到了江里。

这些仪式比较繁琐,江寻等人都没看。

他们每个人也穿着属于他们清平镇的衣裳,也是黄底镶红边。

江夜反复讲着细节,某些细节是练习的过程中反复强调的。整体就是听从号令,跟着鼓声,不要最后绝不放弃。

“所谓一鼓作气,大家的心气绝不能掉。一旦有一个人泄气,咱们就一定会输。但不是输给别人,而是输给自己。听明白了吗?”

底下的十几个人都答应。

说完,他们每人将棉絮事先塞到耳朵里,东西轻软,塞进耳道能隔音,又不至于完全听不见鼓声和号令。

因为龙舟相互隔得远,他们也看不到那所谓的连续第一的龙舟队分别有谁,他们只能听到热闹的欢呼声和叫喊声。

一直到那边祭祀完,锣鼓猛地响起,“咚——”的一声锣响,四艘龙舟一齐出发。

他们按照预定的办法率先抢占内道,往前划去。

一开始划后,就看江边的人也跟着喊成一片。

各自喊各自的县。“清平——加桨——”

“清平——夺标!!”

江寻等人虽然有自己的节奏,紧紧跟着清安县的队伍,但再想多超过他们,却是难事。

这个时候,江寻想,他们已经拼命冲刺了,却还是无法超越。再看哥哥他们,都已经精疲力竭,已经拼命了。

他看向前方清安县的鼓手,正有力击打着大鼓。

江寻突然对江夜喊:“哥哥,保留体力,别听我的鼓!”

江夜知道这是按计划行事了,也就是他们的第三条计策,便回头喝令他们道:“听我的号令,我喊二的是下浆。”

剩余的十来个人都收到命令,开始听江夜的口令。

另外一边,江寻开始改变鼓声节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击打鼓点。鼓声如雷,宛如一连串短音,噼里啪啦砸下来,像炒豆子,又像铁骑踏碎冰河。远远地传到了对面清安镇的龙舟鼓手这。

这鼓声极快,且极富有节奏。让对面鼓手也跟着加速。

咚咚咚咚,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开始疯狂加速。

因为鼓声太过激烈,像催命似的,很快就有一艘龙舟因为力竭而停在那里。

一艘,然后是两艘,他们控制不住地拼命划船。

清安县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节奏带乱了方寸,桨叶入水的频率越来越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把节奏压回来的时候,划手们的体力已经耗了一大半。

快到终点时,清安县的人咬着牙想发力,可胳膊像灌了铅,眼睁睁地看着本在他们后面的清平县的人在最后一点距离猛地发力,超过了他们。

冲过终点的时候,双方几乎就只隔着一手的距离。

但就这么一点距离,他们也因为力竭无法再跟上,眼睁睁地看着对手获得了胜利。

等到锣声响起,说清平县才是第一名的时候,江夜等人都围着江寻,将他牢牢地抛了起来。

这次的实力差距是非常明显的。

江寻几乎已经说是以一种寻常人无法想到的办法夺得了第一名。

第一,他的鼓敲得太好,现场都是他疯狂的鼓声;这样擅长击鼓的人也确实少见。

江寻被抛上天的时候,吓得不行,但惊吓过后,就是开心。

下了地,头还晕,笑着对他们说:“你们要晕死我了。”

沈德福兴奋地说:“不是,是太震撼了,我真的以为我们输定了。”

“你们没看到这些人,惊讶的表情。”张迅疾也跟着说。

关唐:“太险了,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赢得了比赛!”

另外一个之前跟着关唐的廪生也感叹:“就是!如坠梦中!”

“原来乐声能有这种作用,我算是见识到了。”卫英武又想去挽江寻的胳膊,但看到江夜,想想又算了,何必跟一个护弟狂魔较劲?

大家笑着聊着,商量着要去哪里吃,以及什么时候去领赏银。最重要的时候从此县学碑文上就有他们的名字了!

江夜没有参与他们一群人的赞美讨论中,他只是低头问江寻,“手很疼吧?”说着牵起他的手,低头端详。

江寻笑道:“还好。”

江夜颇为心疼地看,就看那手上肿肿的,“回去要泡手,不然明日也不知能不能握笔了。”

“没事。”江寻笑,一边笑着一边拍了下江夜的胸口,“看不出来,我哥哥这么强壮!”真的看不出来,江夜不像卫英武那种体格很壮硕看着很吓人的,也不是沈德福那种全靠一身肉的,更不是关唐那种个子高大块头很大的,哥哥他也就比自己高一些,稍稍壮一点啊,但就是很厉害。

江夜被这么一拍,笑道:“说了背你轻松,还不信我。”

“信信信,一定信。”

“信就好了,以后给不给哥哥抱?”一出口发现词不对,可能满脑子想着抱江寻吧。

江寻没察觉,哈哈地笑,“给抱啊。”

江夜还想继续说,那边沈德福等人讨论着夏日要去游泳的事,江寻便转过去了。

十来个人兴奋地往回走,顺着人群,被好些人注视着,经过龙王庙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清安县那波人。

经过的时候,那波人冲着他们喊:“作弊!”

“技不如人就直说,爷爷可以让让你们。”

“作弊的狗。”

“就是那瘦小子击的鼓,他妈的老子要把他的手剁下来。”

那边话音刚落,因为人非常多,他们几乎是贴靠着在说话。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江夜就停下来,对清安县的带头人:“叫你的人把话收回去。”

话语平静,但不容辩驳。

那领头人也不是吃素的,冷笑道:“收你妈。”

话音刚落,就看那带头人的脸上就被狠狠地击了一拳。

那一拳又重又狠,直把那带头人的脸都打歪了。那人回过头,满眼不敢置信,旋即破口大骂:“我干你娘的。”

形势就这样在一瞬间点燃,两帮人马推搡在一起,后面的人群还推搡上来。

那卫英武和关唐等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少年人,不怕打架,就怕打不过,到处寻家伙准备干仗;周欣荣倒没那么能打,但心气高,气性热,也跟着凑热闹;沈德福倒是不想打,但已经起来了,也只能迎战。

至于带头人江夜就更不必说了,他打得最狠,一对十,拳拳到肉,狠得对方完全不敢上前。

最后沈德福等人不行了,全靠江夜和卫英武清场。

眼前的混乱绝对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混战之中大概唯一冷静的就是江寻了,他早早就被江夜推到一边。江寻是既怕哥哥受伤,又怕他的黑化值冲破阈值。

眼看着江夜像疯了一样打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似要“赶尽杀绝”,他不顾危险冲入人群,从后面紧紧抱住江夜,“哥哥,别打架。”

此时江夜刚一腿出去,抄起棍子解决那个口出狂言的胖子。

但手还没落下,身后忽然粘贴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是江寻,他紧紧地抱着自己。

“阿寻?”

江寻声音急切,“哥哥别打架,拜托拜托。”再打他也要死了。

江夜把木棍放下来,对着打出激情的卫英武,“都别打了!”

卫英武听话地收手,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们才是狗呢。”

因为江夜说话了,他们这边的人也收了回来。

斗殴结束后,那边知县的人也来了。

来人正是衙役,他们拿着棍子在前面开道,清道后出来的便是蓝知县。

蓝知县本来还耀武扬威的,看到江夜就立马怂了,哆哆嗦嗦地来到江夜跟前,“江公子,好巧。”

旁边的师爷喝道:“江夜,又是你!你当众闹事,根据大朔律法,当众斗殴闹事的人……”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蓝知县,“这也不算是聚众斗殴吧?”

江夜挑眉,这蓝知县态度改变挺快,是因为安宁郡主吗?

旁边的清安县的人立马过来,看到蓝知县,“叔叔。”

蓝知县回头怒道:“放肆,谁是你叔叔!”

众人这才明白这人应该就是蓝知县的外甥,蓝兴旺了。他也是龙舟队的舵手。听说蓝兴旺不仅在县学成绩好,也是未来最有可能中举的学子。当然,龙舟玩得也很厉害。

蓝兴旺被叔叔当众凶了,也不敢吭声,平日里叔叔不是这样的啊。

蓝知县呵斥完,又转向江夜,笑道:“要我看,应该只是少年之间起了些口角,也不是什么大事。此事就到此为止了吧。”

江夜面无表情:“那是当然。”他看向蓝兴旺,“想必以后也知道尊重二字怎么写了,是吗?”

蓝兴旺当然不服,竟冷哼了一声。

他刚想等江夜回嘲,却看一旁的白净少年握住江夜的手,笑呵呵道:“是是是,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哥哥,我们回家啦。”

江夜被握住了手,软手在手地,也就作罢,被江寻拉着往回走了。

就这样,这一场闹剧便以这种方式声明结束了。

……

江寻江夜跟周欣荣等人也告辞,往自家而去。

回到家,江寻就帮江夜脱下那件脏兮兮,沾满血迹的外衣,又帮他打了清水,帮着处理伤口。

伤口并不严重,但还是有一些小伤口。就在背后处。

江寻帮着清洗完,便低头轻轻地吹。

江夜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密密麻麻的感觉,轻轻痒痒的,这种感觉非常特别。

过了一会儿,江寻转到了前面,在胸口这边又蹲下来,一边说,“前面也有。”他仔细清洗完,上了膏药,又要低头去吹。

江夜看着眼前那一张白净的脸,稍稍避开,“不用了。”

江寻擡起头,“我怕你痛嘛。”

江夜拿起旁边的干净衣衫套身上,“这点痛算什么。”

江寻站起来,“好吧。我本想如果你觉得痛,便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打架。”

江夜笑,“哥哥打架让你烦恼了。”

“受伤怎么办?”江寻道,“受伤了几天几夜都睡不好的。——接下来要养伤,不搞什么龙舟,不搞什么生意,安心等院试吧。”他怕自己命没前,江夜的命已经没了。

“好。”

“答应我啊。”

江夜伸出手摸摸江寻的头,“答应你。”

江寻当然觉得这个动作太把他当小孩子,被摸了一下,就躲到了一边,“只是没想到那蓝兴旺是蓝知县的侄子。”

江夜:“没点关系,也没办法一直霸占第一。只是,现在这第一,轮到我们了。”

江寻想,第一是第一了,只怕是也惹了一些仇恨。

次日他们到了县学,教谕等人亲自给他们送来了米面,还有免除半年束修的文书。东西虽然不值多少,但拿到东西还是挺高兴的。

拿了奖赏后,过了段时间,就听说他们的名字也刻在了龙王庙的石碑上。其实最关键是还是记录这件龙舟盛事,顺带地记录了他们的名字。

他们几人还特意去看了,就看石碑上只有三行大字,“清平四县竞渡,

清平子弟夺魁”。这之后才是他们的名字,密密麻麻,罗列其下。

当然字是很小的,但还是非常有纪念价值。

江寻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与江夜的,并排。看到自己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的感觉是非常特别的,不是功名,不是荣耀,是——他好像真的属于这里了。

从今以后,他真的是江寻了。

江寻——清平县清河镇江秀才的独子江寻。

他正看着,旁边江夜弯下腰来,轻声道:“走了。”

江寻颔首,“好。”

龙舟赛事过后,便迎来最重要的院试了。

作者有话说:

小受:哥哥啊,不要打架啊。

如果您觉得《我哥是大反派![穿书]》小说很精彩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您的好友,谢谢支持!

( 本书网址:https://sc.ygxs.org/x/24238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