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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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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喜气 低头看江寻

到了侯府, 就看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的,侯府人人有赏钱,只要路过就有喜糖和赏银分。

光是鞭炮, 便从正门一路摆到了正厅。

安宁郡主和国公府身家颇丰,儿子中举自是大肆宣扬。

也因这般热闹, 江寻江夜回去时,差点都以为国公府举行大喜事呢。一到门房, 那些下人就拉着他们往里面走。

“世子,公爷和郡主已经在等你们了。”

江夜道:“等我做什么。”

那管家道:“很多事啊,要祭祖,还要去拜见主考和座师。”

江夜道:“祭祖就不去了, 我和阿寻先回屋。”

江寻忙道:“要去要去。”他跟江夜眨眨眼, 低声对他道:“你去。”

江夜:“不想去,一弄起来大半天。”

“去吧, 哥哥,咱们再一去去拜见主考和座师。”

江夜叹了口气:“那行,你自己先回院子。我去去就来。”

他跟着管家去了。

江寻看着江夜走后,便往院子走。他虽是解元,但这里毕竟是国公府, 是哥哥的家。他想着如今清河的情况,也不知道爹娘是否高兴。

院里冷冷清清的,他们都去帮忙了,只有几个婆子。

大约天昏的时候, 江夜就回来了。

“走,去吃饭。”

江寻:“什么饭?”

“我娘他们摆了酒席,要连摆三日,这三日, 随便吃。”

江寻笑:“郡主是真的高兴。”

两人绕出去,来到了厅上,确实摆了好大一桌。安宁郡主还让所有的仆人全部跪在院外,逐一派发赏钱。

江寻过去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安宁见他来,忙喊他过去,拉住他的手,“好孩子,托你的福,你是解元,我夜儿就是亚元,庸儿也中了举。咱们公府好久没那么多喜事了。”

江寻笑:“那是两位哥哥读书好。”

一旁的周彬道:“听说是你在给庸儿补的课?”

江寻:“只是指点一二。”

周庸笑:“寻弟弟好谦虚,没他,我还真中不了举。”

安宁:“总之他们和你在一起,近朱则赤。这玉佩你拿着。”安宁说着拿出一条翡翠玉佩交到江寻的手里。

江寻低头一看,“郡主已经给了我好多值钱玩意儿。”

安宁道:“不多不多,今个儿我高兴,只管拿着。”

周彬道:“郡主给你,你就拿着吧。”

江寻看了眼江夜,见江夜跟他点点头,也笑着收下。这玉佩比往日都要贵重。系统说得对,这安宁是他的贵人,对他太好了。

他们恭贺完,才准备吃东西。饭桌上自是一派喜气洋洋。

吃了饭,已是半夜。

正要离开前,安宁喊住江夜,江夜便让江寻等等,自己跟娘亲说话。

安宁笑道:“我有个主意,想与你说一说。”

江夜道:“娘亲请说。”

安宁道:“本来我心中一直记恨着江家,但江家双亲毕竟抚养你长大,他们的儿子江寻天资聪颖,乖巧温顺,我与他又实在相谈甚欢,越看越喜爱。老辈子的恩怨与孩子也无关。阿夜,我收阿寻为义子吧。这样你们在江家是兄弟,在公府也做兄弟。”

江夜:“…………”他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

当然,对于江寻来说,这是好事。江寻他日在朝堂也有个立足之地。但他却不愿意,江家做兄弟那是不得已,何必在公府继续做兄弟?

江夜道:“娘亲,这个主意不好。”

安宁好奇:“你都没问他呢,怎么说不好?”

江夜道:“您不知道阿寻的爹娘,他们就他一个儿子。本来周庸在国公府,已是他们的心结。若是阿寻也到了您的名下,他们作何感想。娘,您说是不是?”他理有据地分析。

安宁:“你这样说,倒是我唐突了。”她笑道,“那就算了。”

江夜笑了笑,跟娘亲告辞,带着江寻回到小院。

路上,江寻便拿着玉佩道:“这么贵重,我都不好意思。——你娘跟你说什么?”

江夜道:“没什么。”

江寻哦了声。

他们回去,自是安然就寝。

第二次他们便和周庸,还有一众举人,如李谦和张迅疾等一起前往拜见座师和主考官。

这一次,张迅疾和李谦夜也顺利中举。

江寻还记挂着张迅疾之前受伤的事,还问了一句。

张迅疾道了声谢,但语气比较冷漠。这让江寻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一行人来到考院行辕门外,就看外面都是轿子和马车,也站了好些举人。这些举人穿着崭新的青衫,头戴着进士巾,聚在门口。

出来前,江寻和江夜也换了举人服。

门房们手里拿着一叠名帖。

正式开始进入后,第一个唱的就是江寻的名字。那边一出口,江寻便往前走,举人们纷纷侧目。然后就是江夜。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里走。

正堂上,就看主考官端坐正中,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目光沉静。他两旁列着几位同考官。

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翻看名册。

两人俯身行礼,异口同声,“学生江寻/江夜,拜见座师。”

主考官看着江寻,问:“师从何人?”

江寻道:“白鹿洞书院,叶同善。”

听到这个名字,这主考官惊讶道:“你是叶老的弟子?难怪答得这般好。我曾是叶老的门生,他老人家可好?”

江寻:“这弟子不知,我最近都在太学读书。”

主考官诧异着:“那你的策论都是你自己想的?”

江寻:“是学生自己想的。”

主考官心中感慨,本以为是叶洞主指导有方,如今看来该是这江寻自己聪慧。这卷子答得极好,几乎挑不出一点错。他以为这一定有高人指点的。

这人还是叶老的弟子,看来要好好结交一番了。

主考官留了心,问了江寻,才转向江夜。当然,这位也是好好问的。——就算他成绩不好,他也要与之好好交谈,更不用说江夜家世显赫了。

不过江夜明显没江寻那么好说话,问了几句,似有些不耐烦。主考官便也没多说。

两人问完才出来,又和同考官们聊了几句,但这些同考官是更是有巴结的意思,有些夸江寻字好,有的夸江夜策论有新意。这要是平日,江夜早就走了,但就这样陪着江寻,想着就算再无聊,也是能接受的。

他们又待了一阵,才从行辕里出来。

江寻回头问:“武举是什么时候?”

“十一月,你放心,赶得上回去过年的。”

江寻笑:“不是啦,哥哥要武举,我自然陪你。”

江夜:“要不要跟哥哥一起考,就当玩玩了。”

江寻:“那还是算了,我陪你就好。”考个乡试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

两人说着,接下来时间江夜就专心习武,主要是骑射和步射。

每日两人便结伴去城外的草场骑射。到了射圃,放眼便是无边无际的草场。安宁郡主给江夜专门配了好几个武师跟着。江夜练习的时候,江寻就在教场边上歇着,随手翻几本闲书。

日日如此。

江寻是一点也不担心江夜的成绩的,他看过哥哥射箭,射的比较好,不管是步射还是马射,就跟天生会射箭一样。

加上最好的武师指点,简直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江夜让武师都回去了,自己走到江寻身边,去拉他的手,“哥哥带你去逛逛。”

江寻懒得起身,就这样靠着坐椅上,问:“去哪里逛?”天都要黑了啊。

江夜:“跟我来就是,我骑马的时候看到的。”

江寻不得不起来,刚想走到自己的小马边。江夜又过来了,“跟我骑一匹,你太慢了。”

江寻:“…………”

就这样,两人共骑一骑,江夜骑得确实很快,江寻索性地抱着哥哥的腰,靠在他肩上,闭着眼打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江夜说:“到了。”

江寻睁眼,此时天色半昏,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发着鱼鳞般的小河,河水两边是高耸的树林。金色的叶子纷纷而落,飘在流淌的河流上。

他被江夜牵下马,边下马边道:“好漂亮啊。”

江夜笑:“是不错吧,给人很安静的感觉。”

其实这是他前世一个人常来的地方,现在,他想带阿寻来,与他共享这个寂静天地。

江寻回头笑,“我们去河边看看。”

他说着往河边走,江夜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到了河边,两人蹲下来看河中的水,看到两人并肩的倒影。

江夜道:“你知道为什么喜欢这里吗?”

江寻回头,“为什么?”

江夜道:“因为有时候觉得很孤单,很想有个人陪,但又知道不会有人与自己一起。”他说着自己前世最隐秘的心事,关于他自己,关于真正的江夜。

他知道他得阿寻会听的。

他回头看,果然看江寻听得很专注,他说:“以后有阿寻陪着哥哥,不会让哥哥孤单了。”

江夜低头笑了笑,擡起头,“好。”他对他道,“我也是。以后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江寻笑了笑,想着这话有点缠绵,又觉是自己想太多。

两人只待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回去。

回去时,江夜道:“坐前面,哥哥抱着你,会暖一点。”

江寻哦了声,到前面去了。

江夜翻身上马,很自然地环抱住江寻。如果就这样抱着,到天涯海角,他想,也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吧。

他低头看江寻红扑扑的脸,把披风往回收了收。

两人径直回了国公府。江寻下马的时候,腿还软软的,“不行,下次我还是自己骑,我都要被宠成废物了。”

江夜让仆人牵走了马,笑道:“哪有这么夸张。”

江寻:“就有这么夸张。”

两人并肩进了公府,照例吃饭,拜见,睡觉。

转眼十月过去,到了十一月。

江寻便陪着江夜去参加了由兵部举办的武举考试。

因为其他人等不能进入,江寻便在外等着。考前,他们还碰到关唐和陈与义。这两人也来参考了。

江寻想着,这样也好,哥哥正好有个伴。

在等的过程中,江寻还看到了齐云社的人,暗自担心着。

考完出来,江寻便迎了上去。

“怎么样!考得如何。”

关唐道:“还能如何,你不知道你哥哥吗?”

陈与义:“非常好。”

江寻笑:“也不止问他,也问你们啊。”

关唐:“就我一般,与义和夜哥都很好,夜应该可以说是全场第一。马射十发三中,他百发百中。步射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神箭手!”

江寻啧啧了两声,“这下要成武状元了。”

因为前面参加过程文试,考的是策问和兵书大义,江夜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武举是这样的,如果程文不合格,就没有资格参加武艺考试。

所以现在武艺成绩也不错的话,很容易成为武状元。

江夜笑道:“我们回家。”

他知道江寻心心念念回家,只是为了要陪他考试,才留到这么久了。现在已经十一月,回到清河镇,正好能赶上过年。

江寻笑:“好!”

成绩的事情,也只能等他们从清河镇回来再说。

两人一起回去拜别了郡主和周彬,打算坐船回清河镇。

沿途若是累了,再换做马车。沿着盛河一路南下,再转入运河,经扬州折向西南,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在路上走了一个来月,才回到清河镇。

两人回去后,江寻就直奔灶房,看到张氏忙碌的背影。他冲上前环抱住娘亲的肩,

“娘……阿寻回来了。”

张氏回头,“你回来了?我的阿寻回来了!”

张氏说完,就哭了。

说起来母子已经一年没见,确实是想念的。

江寻笑:“哥哥也回来了,娘要去看看吗?”

张氏走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江夜,几乎都要认不出了。当然江寻改变也大,儿时的稚嫩尽数褪去,完全是个成年男子了。江夜高大英俊,而她的阿寻俊美无俦,真的是风流俊公子了。

“好好好,我去喊你们爹回来!”

江寻拦住要前往的娘亲,“娘在这里吧,我和哥哥去找就行。”

江夜:“是的,娘。”

张氏:“好好,那你们去吧,我正好给你们做饭。”

江寻江夜两人一道前行,路过熟悉的翰林坊,再经过清河桥上的槐树,路过文艺气息浓郁的文昌坊,走那些儿时两人经常走的那条路。

出了文昌坊后,很快就能看到走惯了的松树林,以及隐在松树林的松涛草堂。

当然,如今的松涛草堂早已不是当年他们就读的吴氏学堂了。

他们静静地立在草堂门,看他们的爹爹教那些小儿正在读书。

这些稚嫩小儿中有一些也跟江夜一样,夫子问话,言辞锋利,回得很少,一看就是个聪明人。至于也有个像江寻,动作慢慢的,神情懒洋洋,不怎么认真听讲的。

两人立着看了一会儿,那边的江秀才才发现他们,拿着书就从门口奔出来。

“阿寻,阿夜!”他喊着。

那些小儿全部都探头出来看,模样特别可爱。

江寻笑:“父亲,会不会打扰你们。”

江秀才笑:“怎么会!”他回头对这些小孩子道:“今日,我的儿子们回来了,且放你们一日假。”

有孩子喊起来,“可是那个中了解元的吗?可以给我们讲课吗?”

“对,举人哥哥讲课吧。”

江寻想,自己讲课,讲什么,讲他从小到大日日在看闲书。他和江夜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一个总是打架,一个不爱读书。

江寻看向爹爹,江秀才笑:“下次有机会,你们别闹,快回家去吧。”

他说笑着,看着这些孩子一个个起来拿着布包回去。

江秀才自己和江寻江夜一起回家。

父子三人闲聊盛京日常,闲谈家中日常。

江夜问起如今的学堂情况。

江秀才笑道:“你们不知,这还没到收学生的时候,已有不少人来我这报名,说要来我这学堂学习。我早说过,只要你们中举,就是我这松涛学堂最好的活招牌。”

江寻道:“那这招牌还会越来越响了。”

他们说笑着,回了家,江寻去灶房帮张氏,母子俩闲谈唠嗑。

自然,科考的事,张氏也不太懂,她只知道,江寻不在的时候,隔壁的玲姐儿总是来陪她,她是越看她越喜欢。便问江寻:“上次玲的御守你收到没?”

江寻正低头在帮着做菜,“御守?什么御守?”

张氏道:“御守啊,我让你爹在信上写了。”

江寻想起来,“嗯,我找了,但好像丢了。本想着拿回来还给玲姐姐的。”

张氏放下菜刀转过身来,“你有喜欢的人了?当然,娘也不是说你现在就得定下来,你还要考状元,这万一……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这玲也挺好的,还有饼铺的老板也来问过我,他家的姑娘就是年纪偏小,比你小了四岁。”她为难地说着。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芝兰玉树,日后定有许多女子为他动心,不该娶一个镇上的姑娘。这也是她没答应那郑寡妇,她也尊重儿子的意见。

但她想着,毕竟他们也算青梅竹马,互相看着长大,知根知底。

总之还是看儿子的意思吧。

江寻笑道:“娘说哪里去。我没喜欢的人啊。”

张氏:“可以考虑一下吧,若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娘。”

江寻:“这御守的事……还得麻烦娘去说一下。另外,还有那个香囊,我也找不到了。”

张氏:“…………怎么都找不到了。”

江寻:“但我对她无意,还请娘早日说清楚。”玲姐会一直这么误会,也是娘亲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的。

张氏:“成。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日,张氏忙着在家给儿子做饭,也没去跟郑寡妇说。她没去说,反倒是郑寡妇带着姑娘先上门来了。

恰好江寻陪着张氏去还愿,江秀才又去了学堂,家里就江夜一个人。

郑寡妇笑着问江夜;“你娘和你弟弟呢?”

江夜看了这阵仗,就明白了。他似笑非笑:“你们什么事?”

郑寡妇见没法子,也说了,“是这样的,阿寻的话,年岁也到了,不知他可有婚配?若是没有,不知……”

她还没说完,“有。”

郑寡妇还没说,小玲不死心地说:“是谁啊?”

江夜道:“是公府家的小姐,还是我母亲说的媒。”

小玲觉得奇怪,但听到国公府三个字也几乎泄了气,面容伤心,似要哭了。

郑寡妇也心疼女儿,“既是如此,我们也不打扰了。”

江夜:“等一下。”

他说着递出一锭金子放在郑寡妇的手心,“玲姑娘心地善良,何必留恋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我替我弟弟先跟你说一声对不住了。”

也为那些曾经被他扔掉的豆腐。

郑寡妇的脸色本还有些难看,但看到那锭金子,眼都亮了,偏生实在太过贵重,“这……”

江夜道:“这是我弟弟给你的,他说丢了你的御守很抱歉,希望你们另择佳婿。”当然还是希望玲能彻底死心。

郑寡妇卖了一辈子豆腐,实在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加上什么都没损失就得到这么一笔银子,几乎是千恩百谢地走了。

他们走时,恰好碰上江寻和张氏回来。

因为江夜在后面站着,郑寡妇笑着说道:“江夫人,阿寻,你回来了。”

张氏问:“郑嫂,你们找我们?”

郑寡妇道:“没有,没有。”说着拉着女儿就走。

玲姐看了江寻一眼,也转头走了。

江寻正寻思着,那边江夜走过来,温声问:“回来了?”

江寻问:“他们来什么事情?”

江夜道:“没什么事情啊。”

江寻想起御守的事,想着还是当面说清楚。但人已经被江夜按住了——江夜逼近他,几乎是半抱在怀里。“不用,哥哥替你处理好了,也帮你赔礼道歉了。”

江寻仰起头,目光里带着疑问。

江夜低头深沉地望着怀里的人,“她已经知道,你与她不会有缘,更不会与她成亲了。”

江寻:“………”江寻想,想来哥哥也不会骗他。

江夜柔声道:“娘等着,我们进去吧。”说着半挽住江寻的肩,带着人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我有时候写一些人并不带有任何偏见,

纯粹是写出物种的多样性。

……

人之多姿多彩才是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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