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又没能下床。
屋内窗帘半掩, 细碎的光影涂抹在季羽光洁的全身,他累的手指都擡不起来,声音沙哑, “停, 明天要上班……”
顾堔附身咬上他的唇, “嗯。”但动作不减。
季羽红着眼皮眨动眼睫, “你这个骗子……”
“不骗你。”顾堔低低笑起来吻他耳边浸湿的黑色碎发。
雪又颤颤巍巍落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才终于安静下来,顾堔给季羽掖好被子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好好休息。”
接着拿起一直响铃的手机出了门。
整个渥太华陷入白雪洗礼, 顾雯英背对门口倚靠在桌边冷冷看向被傍晚暖阳染色的窗外,听到开门声才转身。
顾堔走到桌前,“妈。”
“啪!”的一声脆响, 顾堔的脸偏向一侧。
“顾堔,你是不是想逼疯我?”顾雯英脸色铁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明天就是蒋家的订婚宴, 你让我拿什么去和他们比?嗯,你告诉我?”她胸口剧烈起伏,每个字都夹着火气,“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是让他们知道我培养了一个同性恋?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搁,你让他们怎么笑话我?!”
歇斯底里的余音不断盘旋在令人窒息的房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堔转过头看向捂脸哭泣的顾雯英, “妈,所有人都在欺负季羽, 我不能。”
顾雯英眼睛通红,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音调拔高更高,带着痛苦的绝望,“你能不能正常一……”
“就当是您当初不想带我走的补偿吧。”顾堔淡淡道。
顾雯英瞳孔紧缩, 愣愣停在原地。
“我知道小时候您并不想带我走。”顾堔语调平淡,而后笑了笑,“但不管您最后出于什么想法,都谢谢您把我带出来。”
富丽堂皇的客厅被砸的遍地狼藉,小小的顾堔害怕地躲在保姆身后看向站在沙发旁边争吵的顾雯英和蒋海坤两人。
他还太小听不太懂他们争吵的内容,可看到蒋海坤推顾雯英还是抖着小腿上前。
“不、不许打妈妈!”
但下一秒就和顾雯英一起被蒋海坤推到地上,旁边的保姆们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扶人。
蒋海坤也愣住,烦躁地站在原地抓自己的头发。
顾雯英整张脸上布满泪水,眼神憔悴,她冷漠地赶走所有人独自站起身,冷冷道:“我们离婚。”
说完刚转身裙摆就被小小的力道拉住。
小顾堔站在一旁紧紧拽住她的裙子,大大的眼睛担忧地望向她,“妈妈……”
顾雯英低头看了他好一会,下一秒狠心闭眼拉开他手里的裙摆向外走。
小顾堔踉跄了下,茫然地看着顾雯英的背影小声喊,“妈妈……”
顾雯英鼻尖发酸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她身形剧烈晃动,往前迈出好几步又猛地停住。
接着转身快步走到小顾堔身边把他抱在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顾雯英脚步踉跄后退撞到桌边,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妈,你不用跟他们比。”顾堔静静地看着她,“你已经非常厉害了,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困在过去?你不需要通过别人来证明你自己。”他抽出桌上的纸巾递到顾雯英手上,“向前看好吗?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他们不值得你费心思。我是你的儿子,从来没想要逼你或者要站在你的对立面,永远不会。”
顾雯英学生时代虽过的清贫但却在爱意里长大,只是那个爱她的人过早的离开了她,留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吃人的世界。加之遇人不淑,便渐渐竖起了看似坚硬无孔不入的外壳。
“妈,我要去找他了。”顾堔神色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嘴角勾起笑容,“不能留他一人等太久。”
“谢谢您。”
“咔。”门轻轻合上,屋里传出顾雯英崩溃的哭声。
顾堔轻手轻脚的进门擡头就看见站在前面的季羽,他快步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季羽摇头,双手攀上顾堔的肩膀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轻笑,“没有不舒服,我在等你。”
顾堔心跳加速,伸出双臂将季羽紧紧抱在怀里吻耳边的鬓角。
白雪落了满夜。
……
圣诞节后人们又开始投入工作当中,因与国内作息不同,季羽便没回国。
他来到渥太华一星期后收到了陈华凤给他的消息和一万块钱转账。
【陈华凤:你不在来福一直叫,你爸总是要把狗送走。】
【陈华凤:在那里住的还习不习惯?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多注意安全,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就给家里来电话。】
【陈华凤:转账。】
她没有提起那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只是像一位正常的母亲一样关心自己的孩子。陈华凤从治好病后便就不能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经济来源。
这块钱可想而知她攒了多久。
季羽把这三条消息足足看了五分钟才擡手打字。
【季羽:好。】
他没收那块钱,在超二十四小时后钱将会退回陈华凤的账户里。
陈华凤没有再来信息。
季羽将手机扣到桌面转头静静看向窗外。
鹅绒般的大雪飘飘荡荡落满街道与哥特尖顶,风卷着白雪拂过偶尔出现在街道上匆匆行走的行人的脸庞,天地被染成一尘不染的明镜,整座城市陷入白色静默。
季羽脸颊闪过一丝晶莹,他擡手,摸到大片潮湿。
许久他收拾完毕看向桌边的日历,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爱心。
今天是他和顾堔约会的日子。
看着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
真希望快点到下班时间。
祁艳推门进来正好看见他脸上的笑,不禁调侃,“收着点,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季羽没说话,放下日历冲着祁艳笑。
祁艳摇头,走到季羽桌前,“既然你们俩和好了那大家什么时候聚一聚?”
祁艳这才是刚知道在俩人分开后顾雯英便从中断开了他们所有能联系的机会,连卓瀚驰他们都没能幸免,联系方式也是刚加上。
“等大家都空出时间吧。”季羽笑着说:“但大部分因素还得是咱们回国。”
昨天他们在群里聊了聊,大家在国内都在放年假,只有他们几个外国作息的还在外边上班。
“行,找时间咱们回国,那这次我要狠狠吃你们一顿。”祁艳挽了下耳边的碎发,“你们俩个可要做好付钱的准备。”
“好,随便吃。”
……
“哦堔,你把羽藏哪了?”中午公司食堂餐厅里,一下班宙斯就紧跟在顾堔身边问季羽的下落,“我和你说,是我先遇到羽的,你不能把人抢走!”
昨天季羽也来了公司,但宙斯别说见到季羽了连季羽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这都是顾堔在中间阻挡!
顾堔拿着打好的饭找了个位置坐下,丝毫没有要打理旁边人的意思。
宙斯自己在旁边叭叭半天把自己说渴了不说甚至连饭都还没打,他看着顾堔盘子里的饭菜吞了吞口水边放狠话边往后退。
“堔我和你说,我只是去打饭,你最好在我回来的时候还坐在你的位置上!”
说完这句话立马转身去拿盘子打饭。
坐在侧前方的艾米看了眼自家老板又看了眼宙斯,轻轻摇头。
哎,果然人傻有傻福。要是其他人敢这么缠着羽,她百分百相信她的老板会捏爆那个人的脑袋,连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不一会宙斯就端着自己的盘子一路奔跑回来,“哦堔,你究竟把羽藏哪里去了,他是我的真……”
“他累了。”顾堔拿纸擦拭自己的嘴。
宙斯:“嗯?”
“我们做.爱,他累了。”顾堔说:“在休息。”
“咳咳!”“噗!”“嗬!”一阵宇宙大爆炸似的叮铃咣啷的掉筷子的、掉勺子的、掉叉子和掉不锈钢碗的阵天响以及各种咳嗽抽气吸气的响声在食堂各个角落响起,那架势就跟过年在家门口放烟花鞭炮的架势一样。
不,甚至比这些还要热闹。
顾堔擦完嘴拿起自己的餐盘起身,“我吃好了,你们继续。”说完迈着脚步就走了。
剩宙斯一个人在空中石化。
艾米看着自己老板那打胜仗似的背影摇头,看着宙斯石化的样子又忍不住啧啧啧。
她就说她老板今天怎么来这吃饭了,原来是来炫耀自己正宫身份的。
啧啧啧,男人心,密如海啊。
傍晚街角花店迎来一位身形高挑黑发黑眸的英俊青年,嘴角牵着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笑容,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韵,只是站在那便能吸引所有目光。
他轻声开口:“请帮我包起来这几束玫瑰花,谢谢。”
店员回过神来,微笑,“好的,您稍等。”
顾堔边走边看腕表,一开门便被鲜艳的红玫瑰迎了满脸,对上了后面那双黑白分明好看的眸子。
季羽眼眸带着温暖的笑意,“顾堔先生,可以请你一起约会吗?”
顾堔伸手接过鲜艳的玫瑰花,深邃漆黑的眼眸染上暖意,“我的荣幸。”
话落一手稳稳抱住玫瑰花一手轻轻揽过季羽的腰身温柔附身吻上他的唇,嗓音低沉缱绻,“我爱你。”
漫天落雪静静铺了满地,皑皑白雪上映出两道相依相偎、交叠不分的高挑身影。
天色还早,他们有大把时间约会。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时间都是属于他们的了。
感谢追读,下边的预收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感谢!!!
《可以问你一下吗》
沈彧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少爷,哪哪都好就是太爱学习,因为这事家人头疼不已。顺风顺水的活了十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烦心事,直到遇到转校生秦野。
对方不仅把他当成变态送进派出所,开学还空降他们学校成了第一 ,直接破了他一直蝉联第一的记录。
沈彧面上不显但私下里疯狂偷卷,只为超越秦野嘲讽回去。只是大展身手的时候没等来,反倒先等来班主任让他俩组成学习小组相互促进的通知。
为了摸清秦野底细,沈彧耐着反感拿着卷子去测探敌情。
沈彧:“喂,可以问你一下吗?”
秦野顿了下,“用什么吻?”
沈彧不解,“嘴?”
秦野眼睛扫过沈彧淡色的唇,“不好吧?”
沈彧莫名其妙,“问题不用嘴问用什么问?”
秦野:“哦,不好意思听错了,还以为你要吻我。”
沈彧:“……”
哪来的神经病。
矜贵小少爷×散漫空耳大师
阅读指南:
1.身心双洁,坚定1V1锁死。
2.暂定版本,文案也许会变但内核梗不变,一切以开文为准。
3.感谢收藏,文案写于,已截屏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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