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守寡十年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9章 第 59 章:不认得姐姐了?

夜深之际,安茸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着后,梦境里出来的仍然是那个半个身子泡在温泉池里美艳动人的女妖精。

安茸想,她这辈子大概是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

长发挽着,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像是蜿蜒往下流淌的墨水。

比墨水更加浓稠的是雾中的一双眸子。

怎么能美成这样子?

好像那眼睛通过了水雾和镜头直接看向她似的。

在深沉的梦境中,安茸好像彻底迷失在温泉池里。

一双湿漉漉的手指按在了安茸的脸颊上,在安茸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热气腾腾的水痕。

“安安,你在这里。你果然是喜欢女生的,对不对?”

那女人把安茸按在了温泉池边,安茸的身体好像也透着一股子热气,让她四肢百骸都有种淡淡的酥麻感。

安茸想要仓皇解释:“不,不是……我不喜欢女生,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女生……”

“是吗?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纵容我这样摸你?”

那湿漉漉却格外细长洁白的手指一路往上,指尖点在了安茸的喉咙处,然后挑开了她的睡衣。

一路往下,继续往下,直到指甲尖碰到了安茸的小腹部。

“别,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安茸在梦中疯狂地挣扎起来,可她半个身子都已经快要被温水给泡得酸软了,哪有什么力气挣扎?

除了几句言语之外,竟也没有实质性的抗拒的动作。

“真有意思啊,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还是希望姐姐来靠近你的。”

安茸咬住下嘴唇,有点自暴自弃地要把整个身体都躲入到温泉池里。

结果将头埋入池水中,却看到了池水以下的风景。

“我当时你有多抗拒,没想到是要到水下面去摸索点别的。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安安这般渴望姐姐?”

安茸腾的一下从温泉池水里出来,她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解释不清:“我,我没有……”

安茸此刻身体红得像烫熟了的虾子,她的后腰抵在温泉池边,只得由着面前的女人一步步靠近。

那是裴姐姐的长相,是安茸绝对不会忘记的人。

安茸的后腰靠在石头边缘,周围热浪滚滚,快要扭曲了她的意志,让安茸放弃任何想要抵抗的想法。

事实上她也正是如此——她的下巴被两根手指夹住,勾向了那要吸人阳气的妖精。

妖精的双唇贴住了她的双唇。

滋滋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快说姐姐好不好看?”

安茸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

“好看的……”安茸一行眼泪滚落下来。

她除了本能的抗拒之外,身体中产生的另外一种热流,想要让她彻底屈服于这个能把人灵魂都快要吸出来的吻。

好像是被什么幽灵给亲吻了,又像是一些小说中的狐貍精要吸人阳气才能修行。

安茸的脑袋一片混沌,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按在了那狐貍精的腰上。

好像长出了尾巴——在缺氧中,安茸看到了裴重溪身后有着晃动的白色影子,似乎是一只白狐貍精。

安茸神色恍惚,想要用手去抓住那毛茸茸的尾巴。

梦境光怪陆离,安茸满面潮红,身体无力地彻底挂在了裴重溪的身上。

“我们家安安真可爱啊。”

后背手指游走,丝毫不收敛地抚摸着少女的蝴蝶骨,在上面用手指甲尖勾画着一个圈圈。

就在安茸陷入完全的迷醉之时,周围的场景陡然一变。

安茸突然站在了村子的正中间。

这里既没有温泉池,也没有后面长着好几条狐貍尾巴的裴姐姐,更没有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烟雾。

“快点给她灌符水,一定是中邪了!这好好的姑娘怎么要和另一个姑娘私奔?”

大娘按着一个短发的姑娘,把她按在了一个石磨盘上。

那姑娘身体挣扎:“不,我没有疯!放我回去,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啪”的一下,安茸只见那姑娘的脸颊上多了一个五指印。

“我看你真是疯了!家人好心让你去大城市赚钱,你倒是被人骗了,中邪了,非要和一个女人私奔去!看我不把你身体里的邪祟给逼出来!”

一碗浑浊的符水抵在了那清秀姑娘的嘴边。

大娘和一个穿着艳丽的神婆掰住了那姑娘的嘴,唇齿被撬开,粗糙的瓷碗抵了进去。

眼见着浑浊的符水咕嘟咕嘟地被灌了进去,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安茸站在其中,心阴处浑身发凉。她的心脏怦怦地跳着,脸上的桃红之色尽数变成了苍白。

不,不要!不要!

安茸想要跑上前,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她。

她的手好像穿过了那姑娘的肩膀,一切都像是一阵幻影。

不要!

那姑娘眼神涣散,身体抽搐,几欲想要把那符水给呕出来。

“瞧瞧老李家的姑娘,早知道就不该让她读那么多书,去劳什子大城市里,还不如就近找隔壁村的人嫁了算了。”

那大娘十分惋惜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女孩和女孩在一起像什么话?!指不定是不学好的要骗她,若不是有我们村子的人在,看那么好的丫头就要被人给诓骗去了。”

另外一个人插嘴说道:“听说那人是个女老师呢。那么好的职业,净干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你说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当老师啊?”

安茸浑身发着抖,她看到了姑娘像一只孱弱的羔羊似的被人拖到了屋子里,上锁给关好。

类似的场景一幕一幕地出现,每天都有神婆来灌上一碗符水。

“不!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

姑娘的指甲抠挖在窗框上,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清秀的面容变得扭曲,逐渐变得麻木和绝望。安茸站在窗户外面,看到上面的血迹越来越重。

最后,姑娘身上的来自城市的白衬衫和裙子被人扒下,换上了一身喜服。

“我告诉你,好不容易有个人不嫌你有精神病,你赶紧给嫁了,给你家汉子生两个好娃娃,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也不想让你爸妈丢脸吧?”

那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姑娘瘦弱的脊背上。

姑娘低着头,脸上盖着喜帕,一动也不动。

“我不要嫁人……”喜帕下面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我不要这样的人……”

喜帕下又传来了一声重复,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不停地只会重复着这句话。

“她还在等我……”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直到“咚”的一声,门又被关上,门外挂上了一把锁。

安茸知道这不是虚假的梦境,这是她小时候真实看到的场景。

“我不要嫁人。”

安茸听到屋里传来宛如怨魂般的声音。她说着,“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她还在等我。她今年刚考了教师资格证。她说学校会分配房子,以后我们会有个小家……”

女孩麻木的声音一遍一遍传出来,在大半夜,像是幽魂在诉说着冤情。

门锁被带血的指甲推开。

发卡嵌在锁里,鲜血润滑了锁头。一抹幽红的影子站在漆黑的夜色中。

安茸僵硬在原地,她好像看到了姑娘往她的面前看了一眼。麻木的眼睛穿过喜帕,直直地看向了安茸。

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安茸看到了一个脸颊凹陷的女孩的脸,随即那麻木的眼睛里酝酿出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红影飘到了一处井边。这处井是村民用来打水用的,连通着整个村子。

夏天安茸记得家人会在里面冰西瓜,用一个大塑料桶将西瓜捞出来,那沁人心脾的凉意可以驱散夏日里的所有燥热。

此刻随着“扑通”一声,那红影坠落下去,彻底消失不见了。

画面又一转,安茸看到第二天整个村子人仰马翻。

有人想要报警,另外一个神婆大娘说:“报什么警?警察看过来笑死人了!”

村民们围着那口深井,有的看了一眼就躲开,有的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几眼,还点评起来。

“一定是被邪祟缠身了,我就说灌符水没用,要灌大公鸡的血才行。只可怜她老母亲收了那老汉家的钱,现在要全部退回去了。”

安茸看到这一幕浑身发冷得厉害,她身体颤抖着,冷汗一层一层地流下,脸上煞白一片,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走不开。

村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

一见到村长,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停止。

村长干咳了一声说:“都不许报警!村子里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若让警察过来,指不定要把你们都给抓了去。”

老村长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不用凑近,便能看到村长牙上覆盖着一层烟渍,浑身上下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本来就是你家姑娘做得不对,要不是我们乡亲们帮忙遮掩,在你家姑娘回来的第一天警察就来抓走了。关到精神病院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收了彩礼的母亲跌坐在井边哭得厉害。

大娘拍拍母亲的肩膀,又拍了拍沉默寡言的父亲的胳膊:“我看你们年纪还轻,再生个姑娘呗。”

“天要下雨,人要遭殃,这谁都挡不住。要我说就别让女娃娃受那么多教育,看读书把脑子都给读坏了。”

父亲沉默地抽烟。气氛像是凝滞了似的,最终狠狠点了点头说:“成。女娃娃要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读了书就不下蛋了。”

安茸站在原地目睹了全程。

在现实中,她那时候年岁还小,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害怕。

长大后听家人说起,才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事。

可现在,就在安茸下意识本能地往回跑时,村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安茸的位置。

那些人步履整齐地走来。

神婆的手里拿着一个鲜红的盖头——

眼见着要盖到了安茸的头上。

……

在极端的恐惧下,梦境突然结束。

安茸被突如其来的闹钟叫醒,她的心脏猛地像漏停了一拍似的,浑身汗淋淋地从床上坐起来。

空气中回荡着室内淡淡的熏香味,外头隐隐之间已经瞧见了一些晨光。

真丝被套上出现了她昨日留下的汗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安茸手指用力抓住床单。

她目光深沉地看着床铺正对面的花瓶,里面插着玻璃烧制成的鲜花,瞧着像个十分昂贵的艺术品。

这是裴重溪的家,连空气都散发着一股昂贵气味的家。

不是她从小生长的村子。

为什么会梦到以前的事情?

安茸把脸埋在双手里,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地发抖。

她至今不知道跳井自杀的女孩的名字,只知道她是第一个考出村子的女大学生。

听说在外头找了个不错的工作,但有一些村里的人说,她是在外面当坐台小姐的。

再一次年节回家,安茸记得那女孩总是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吃的,安茸曾经拿到过她送的一颗奶糖。

安茸不知道为什么村里有人说她是去当坐台小姐,又没亲眼看过。

安茸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光脚踩在地上,她动作僵硬地把床铺整理好,埋着头往前走。

再不去上学就来不及了。

助理姐姐应当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安茸机械性地梳着头发,突然听到了走廊尽头的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如同梦境里浮现出的温泉里的声音。

别墅里只有安茸一个人,或许楼下有助理姐姐在等她,但浴室里绝对不会有人。

是小偷吗?

但小偷不偷值钱的东西,然后在洗澡?

安茸的脑袋都是木的,她本能地要推门去一探究竟。

隔着磨砂玻璃门,安茸看到了花洒下有一个半透的人影。

“嗯,谁在外面?”

混合着水声,里面传来了女人低哑的嗓音。

安茸手按在门把上,迟迟没敢往下压。

她的眼底深处好像看到的那一抹红影跳入井中,也是同样发出了水声,那水声竟然和温泉池里的水声以及耳边的水声互相重叠,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安茸没有推门,门却往里头拉开了。

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站在了安茸面前。

背后的花洒还在不停地往外洒着水。

浴室里泛着淡淡柠檬味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一个柔软又温热的手捏在了安茸的脸颊上,把安茸的脸颊捏得变形。

“大早上不去上课,来这里看姐姐洗澡?安安,你好色呀。”

安茸:!!!!!!!

安茸的瞳孔因为惊吓而收缩,在她眼中倒映出了裴重溪那宛若精怪般漂亮的脸。

裴重溪奇怪地又捏了捏安茸的脸颊,把人的下巴勾着,浅尝了一下她的双唇。

“早上用的是桃子味的牙膏?”

裴重溪浅笑着说,“怎么不说话?几天不见就不认得姐姐了?”

如果您觉得《守寡十年后》小说很精彩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您的好友,谢谢支持!

( 本书网址:https://sc.ygxs.org/x/2424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