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和人对视上的那一刻, 姜予安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跌在地上,险些站不起来。
他没想到宁音能来得这么快, 从弥州到凌洲哪怕发送法阵,都要一天一夜的功夫。
而且本来在他想象中,两人见面, 应该是他站在比武场上,意气风发, 然后他朝宁音走过去, 来一句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的。全不现在刚出牢里出来的鬼样子。
姜予安杵在府衙门口, 只低着头不作声。琅玉屏已经被送走了,他面前只有妙真妙妄几人,宁音在不远处正和几个带来的人说话,一身清贵雪色缂丝云纹袍, 连背影都矜正出尘, 比他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知道干净多少。
一旁玅妄笑呵呵地递了张干净手帕给他擦脸, 姜予安有气无力地擦着脸上的土,霜打的茄子一样。
妙真撑不住笑了一声:“姜公子,怎么三年不见混成这样。”
“……”
姜予安一声不言语,脸快埋地上去了。
玅妄是不敢笑的,偏头躲去了一边,后面看见宁音过来, 唤了声主上。
姜予安身形一僵, 便看见面前出现片白色衣角, 绡纱的华贵质感,仿佛夜中雪,缓缓停在身前。
“看到我躲什么?”男人语气还算温和。
姜予安顿在原地, 也不知道回什么。
等到这边事完,已经是深夜,他被宁音领着回了住处。独自洗完澡出来,便见房间灯火已经熄下大半,只烛台上还留了一盏微弱灯烛。
宁音外袍已经解下,里衣松散,正靠在窗边看书:“洗完了?”
“嗯。”姜予安拎着半湿的衣襟不太自在,小声道:“就是脖子上的锁环取不下来。”
他这话递出去本是想让宁音帮忙解开,结果宁音来一句:“别解了。”
姜予安飞快朝他看了眼,头皮发麻。
就看宁音搁下书,一步步走过来。男人久违的气息靠近,高大的身影跟着压来,姜予安被环抱着推到了桌前。
环链叮铃响,姜予安手撑在桌上,后背感受到宁音地靠近,立时整个.月要.骨都跟着发麻。
他忍不住道:“要不还是解一下吧。”
“不用。”宁音手环在他腰上,帮他解开衣带。
姜予安被他手指温度冰得一哆嗦,余光便看见两人衣衫跌在脚下。
“……”他想过会来这么一下,但也没想到师弟能这么自然,那解衣带的动作,娴熟的好像两人早上才分开一样。
姜予安顾不上羞耻。或许长久的思念,让他也在贪恋,仿佛渴了很久的瘾君子,贪恋着身后人地靠近。
男人动作还算温柔,手指游移下按,让他慢慢适应,又在他肩骨亲吻。
姜予安气息开始不稳,被宁音吻过的地方仿佛过电。
可真正…那一下,姜予安差点没抗住,身体踉跄前倾,险些翻出去。
两人太久没做,姜予安很难适应。
偏偏宁音做得极狠。
沉重的桌台跟着在晃。姜予安好几次双脚离地。
慌乱踮着脚,身体被悬架在半空,身后是男人的怀抱,身前却是冰冷的桌台。他肚子磨在桌沿边,硌得生疼。
那感觉又痛又折磨,姜予安断断续续地失叫:“不行…师弟…你等一下、我先…啊。”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撞断,姜予安哀叫出声,一下咬住唇,噎了一大口气,险些将唇咬破。
宁音在他耳侧吻了吻,气息不稳道:“等什么?”
姜予安痛苦道:“等我换一下姿势……”
“……”
宁音深吸气,将他翻过来,抱到了身上。
姜予安顺势勾住他脖子,整个人重量倚靠在宁音身上,后背则仰靠在桌,身体却因为颠晃不住下滑,
姜予安仓促就坐了下去。
那一下深到恐怖。
姜予安抓着宁音肩,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不行…好胀…”
宁音喉结滑动,他在姜予安眼尾亲了亲,舔过他眼角的泪痕,又顺着泪痕往下,在他紧咬的唇上舔吻,抵入齿关。
姜予破碎的哀叫声被男人的吻堵成了呜咽。
他眼神渐渐失焦,紧紧抱着宁音,半身仰靠在宁音身上,艰难迎合。
白如骨玉的脚踝也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晃荡着,像一尾任人吞吃的鱼。
桌台倾晃,流洒在桌面的月光也似水浪摇曳。
良宵苦短,后面两人从桌前又缠滚到软榻,总不肯分开,好似对彼此上瘾,拥吻相迎,抵死交缠,像要将彼此吞吃入骨,融为一体。
筷.感伴随入骨的相思轰然火烧。
如烈火泼油,天雷勾火。
等到结束,姜予安仰跌在枕,额上全是细汗,累得手指都不想动,颈间的锁灵环也早不知滚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激烈的交缠过后,两人方才听见彼此轰烈的心跳声。
那突然而来的静谧,让姜予安有些失神。
宁音从身后抱他,抱得很紧,轻声问:“师兄…这三年你有没有想我。”男人温存过后的声音又低又哑。
姜予安心跳漏过一拍,隔着昏暗的烛火,与宁音对望——他贪婪地描摹着枕边人的眉眼——那张如玉的面容仿佛与梦中重合。
姜予安嗓子忽然就有些哑,说有,说很想很想。
怎么可能不想,每天莲台打坐,本该静心凝神,可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梦中的身影。
倾诉过后,两人交颈拥吻,都有些意动。
别后重逢,一夜的时间总是不够,和三年比起来,好像弹指就过去了。
两人交缠了一夜,直到外间透出天光,姜予安眼皮撑不住,方才哄了宁音两句,在他怀里睡下了。
之后,直睡到正午,才披衣起身。
姜予安手脚很轻,撑着酸软的手爬起来穿衣,结果刚捡起衣衫系上,就被宁音捞回了怀抱。
宁音笑问:“去哪?”
一大早上,姜予安被他笑声挠得耳朵发痒,只道:“回去了。”
“刚睡完就跑,不该留下来负责吗?”宁音枕在他肩上轻笑。
只一会儿功夫,搂在他腰侧的手,就越来越放肆。
“……”
姜予安怕擦枪走火,慢慢从他怀里挣开,又帮他将散开的衣领扯正了,道:“你情我愿的事,别说什么负责不负责。”
说着仍起身穿衣,打算离开。
宁音从榻间坐起来,一路看着姜予安收拾起身。后面等到人衣衫穿齐了,要来拿枕侧的剑。宁音按住他手:“你还要留多久。”
“我下午还有比试…”姜予安声音轻下去。
“三年还不够吗?”
“……”
姜予安没说话,现在乌父的孝期虽然过了,可他想至少等比试夺魁,拿到母亲的剑再说。
他将不离拿回来,勉强笑道:“你昨天怎么过来了,应该我去找你才对。”
宁音沉默盯着他。
头顶的视线如有实质,姜予安眼神躲闪。
长久沉默过后,宁音忽然道:“我留在凌洲和你一起。”
他语气放柔:“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换我留下来,我们结契。”
结契是道侣间才有的,一但绑定,便会魂灯共燃,同生共死,一方出事,另一方也活不了。因着这点很多修士都不敢轻易结契许诺。
姜予 安还是灵体,因着怀璧其罪,血受人觊觎的缘故,总怕一但结契绑定,宁音反会受他拖累。
仿佛戳中心事,姜予安心口又悸又痛,急道:“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万一我哪天出了事你要怎么办。”
“我没开玩笑。”宁音直直与他对视。
姜予安愣了愣,看他神色认真,自己气势先弱了下去,道:“我没说不去找你,我只是…”
他眼睛有些红了,狼狈低头,宁音却挑起他领下的玉佩,将他拉到近前,道:“你已经同意了。”
姜予安怔怔望向他。
月纹玉莹莹的光照下,宁音在他唇上轻吻:“…三年前就已经同意。”
姜予安哑了声。
颈间的玉佩骗不了人,如果不是认定宁音是道侣,那这种定情之物姜予安不会贴身戴三年。
早在三年前他们就认定彼此…是道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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