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你们来了。”
“我们来了。”
张承逸用低沉的嗓音回了一句之后,丁春秋卡住了,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们来了】算什么回答?直接把话聊死了呗。
“无聊,这你都不会接,白混这么多年江湖了。”
张承逸一脸无趣的说着,随意打量一眼,道:“把解药交出来,让你死的痛快点。”
“我、段誉呢?”段延庆开口问道。
慕容博眼里杀机毕露,却仍旧保持着谨慎,站在最后面,没有开口。
苏星河倒是有些迫不及待要过去和师门叛徒好好交流一下了。
“呵呵、嘿嘿、哈哈哈哈~”
丁春秋仰天大笑,不对,是仰天花板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披头散发的样子,可全然没有过去那副老仙的感觉,倒像个疯子。
“你们一个个的,便以为老夫是口中蚤虱、釜底游鱼了是吗?”
张承逸第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两成语啥意思,思考了一下,理解了,吐槽道:“瓮中捉鳖呗,拽什么不常用的文词。”
你这个【瓮中捉鳖】才是没听过的吧!Xn
跟他相处久了,旁人都学会在心里吐槽了。
至于为啥不常用,因为瓮中捉鳖这个词在宋朝还没有哩,反正某历史不咋地的文盲并不知道就是了。
“……”
丁春秋的情绪出现了一丢丢的不连贯,旋即面带森然的笑着道:“装疯卖傻,你们现在都中了老夫的毒,要是不想死,你就立刻跪下哀求,老夫说不定会饶你一命。”
“哈啊?”
张承逸愣了一下,瞅一眼面板,并没有中毒的负面状态,抬手轻一些的拍过去。
“啪!”
丁春秋猝不及防之下被掌力抽了一巴掌,趔趄之后差点没倒在地上,他不怒反笑:“老夫要你……”
“要你妈呀!”他话还没说完,人就又像是皮球一样被扇的跪倒在地上。
张承逸正要继续教训教训这老疯子,却发现旁边的段延庆与慕容博满脸青气的跌坐下来运功。
苏星河撩开俩人的袖口,便看到了与慕容复同款黑绿线。
他们俩听到丁春秋的话,主动运功检查,以他们的功力,自然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体内的混毒,可惜一样是没办法驱逐的。
“呸!”
丁春秋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他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几人有些错愕,很快便意识到,这几人怕是都无惧毒素,不管是因为吃了什么,还是练了什么功法,都没有中他处心积虑布下的毒。
不过,无所谓。
他顺势坐了下来,咧嘴笑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道:“如果你想救他们,救这苏州城的满城百姓,就自废武功、跪下来求我。”
乔峰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开口。
苏星河给了薛慕华一个眼神,薛慕华便悄悄退出院子。
“不是,我和你好像无冤无仇吧,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啊。”
张承逸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对面的丁春秋好像被他杀了爹妈一样,从头到尾对着他一顿输出,好像一定要看到他跪下来一样。
“嗬嗬嗬”
丁春秋古怪的笑着,“无崖子老家伙是你救的吧。”
他在打听到苏星河愿意给一个陌生的高手为奴时,就猜到了无崖子当年恐怕没死,但应该也无力报仇,否则早就出来弄死他了,哪会到前些日子才找上门来。
背叛师父,与师母苟且,他早就知道自己失手会是什么下场,死了、残了、被折磨,都心里有数。
所以他不恨无崖子,不恨苏星河。
可他恨莫名其妙出现,和逍遥派无亲无故,极有可能造成他如今痛苦的张承逸。
至于会不会搞错之类的,无所谓了,他被折磨成这样,继续活下去不过平白惹人发笑,死前能拖多少垫背的都好。
本来他被体内无崖子打进来的真气折磨的根本没什么还手之力,老天爷钟情于他,竟然把一个身带绝世之毒的人送到他面前。
“出来。”张承逸看向窗口,声音平和地说道。
“吱嘎~”门被打开,又是一个光头慢慢走出来。
咦,为什么说又?
“小僧鸠摩智,见过诸位。”走出来的黄袍光头双手合十说道。
意外之喜?
张承逸道:“来的正好,大师跟我走一趟吧。”
鸠摩智表情平静的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青绿线条,道:“小僧因一时贪念,未能及时阻止丁春秋,铸下大错……”
他闭上眼,诵念佛号:“阿弥陀佛。”
“你把段誉那小子放走了?”丁春秋坐在地上,并不意外有人在厢房里面,摸了摸自己好久没有修理的长须,面带古怪的笑容道:“也好、也好,反正他也没用了。”
“让他出去,好让人知道我星宿老仙的威名。”说着,他眼里仿佛绽放出光彩来。
生不能流放千古,死了也要遗臭万年。
段誉,毒?
张承逸的脑袋里把这些词串联起来,瞬间猜到那混毒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了计较,问道:“段誉走了多久?”
鸠摩智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道:“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应该还没跑远。”张承逸心里估算一下,宋朝的一炷香大概是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凌波微步并不以速度见长,段誉就算全力奔袭多半也就刚刚离开苏州城,于是道:“老范,带着大师去把段誉找回来。”
“是。”范百龄一个起落,便拎着错愕的鸠摩智离开。
“嗒!”薛慕华落地,显然他的心绪不是很平静,道:“张大爷、师父,外面的人,都、都中了那混毒。”
“哈哈哈哈!”见自己的话被验证,丁春秋放声大笑。
“金山游侠、嘿嘿、金山游侠。”
“你们去过曼陀山庄,便见识过我的毒,这天底下除了我,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解开。”
“你要是侠,就跪下来求我,要不然,便让这整座苏州城的人来跟我一起陪葬。”
他越笑越是癫狂,最初的想法就是用人质来摧毁对方的信念,自称为侠的人,最是天真,就算杀不了,诛心也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用人质威胁我咯?”张承逸语气很温和地问道。
“是又如何?”丁春秋脸上充满恶意的笑着。
“砰!”
院子里静悄悄。
丁春秋无头的尸体侧倒在地上,鲜血缓缓在地面的沟壑流淌。
乔峰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张承逸会如此坚决的出手。
他想到有可能因此而死的百姓与丐帮弟子,神情一下子便多了几分悲怆,需要指责谁吗?
好像真没办法,就算妥协,丁春秋可能会交出解药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苏星河因为有了预料,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心中不忍,可从完全理性的角度来看,张大爷的作为或许太过于干脆和无情,但绝对谈不上错。
和丁春秋那样的恶人妥协本就是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旁边运功试图祛毒失败的慕容博睁开眼,因为愤怒与恐惧,脸皮抽搐了一下。
儿子要死,他多少还有几分无可奈何之感,现在连他自己都要死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狂怒让他恨不得当场撕了张承逸。
然而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狂怒之后也就是狂怒了一下。
段延庆倒是平静,尚书云:商罪贯盈,天命诛之,恶贯满盈由此演变,意思很直白,就是作恶太多,到了要被毁灭的时候了。
他早就做好自己恶贯满盈的准备。
至于段誉是不是他儿子,没有验证的事情自然轮不到他来操心。
“老苏,你之前说,如果能找到混毒里面起到主要作用的剧毒,就有机会破解没错吧?”
张承逸看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语气还很轻松地问道。
苏星河迟疑了一下,道:“回张大爷,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倘若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毒……”
先不谈如何找出来混毒之中的主要毒素,便是找到了,如果着急的话,他也需要时间去用牲畜,甚至是人来测试,到底能不能在短时间内研究出解药来,完全是个未知数。
张承逸点点头,道:“我怀疑丁春秋用的毒,来源于跑掉的段誉,他吞过万毒之王莽牯朱蛤,我记得那种毒物的毒气就可以让人化作一滩脓血。”
他因为要去大理,前几天才把记忆里天龙八部的小说温习了一遍,记得清清楚楚。
苏星河对家主的话不疑有他,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对薛慕华道:“慕华,去附近寻些活物来,还有……”
还有就是要找几个没中过混毒的人,才好测试毒性,以制备解药。
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太直白。
“是。”薛慕华作为弟子和神医当然心领神会,转身再次离开。
慕容博的眼神顿时活泛起来,死前动手恶心一下对方的念头压在心底,能继续活下去,谁又想死呢?
【这老货刚才铁定是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了,果然还是解决掉吧】
张承逸的眼神流过众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慕容博身上,心中想着。
他都做好要暂时离开的准备了,又被丁春秋恶心到,接下来,他也不想再亲自跑一趟大理,没意思,让函谷八友继续干活,他回擂鼓山学一学外功和实战,准备去下一个世界了。
等将来有空再回来吧,反正能延缓身体的时间,除了要控制好别流速太快,有想法了还是能回来逛逛的。
那么似乎留下慕容博没什么意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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