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需要小心一点这个世界的武者贴脸了，哪怕没有无限的内力，这种心魔缠身的手段太恶心了。
和身体防御都没关系，碰一下自己身体的本能就会罢工，不对，如果不是作为修改器精的他对身体的控制也不算弱，恐怕都不是罢工，而是会被直接夺走控制权。
他一个修改器精登陆的身体根本没有什么心魔之类的玩意，根本搞不来这么牛逼的技巧，看样子只能接着走大力飞砖的路子了。
【能控制别人的身体自然也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张承逸看着无崖子迅速痊愈，甩了甩手掌，战意涌动，道：“再来！”
他摊开双手，不老长春真气强化版本的六脉神剑机关枪——
启动！
无崖子并不意外这场切磋还没结束，北冥两仪功让身体多了六十四个窍穴，导致他的真气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更何况空气中全是弥漫的‘灵气’，在不开鲲鹏降世的情况下，他便是战上几天几夜都没问题。
可，对上张承逸，又怎么可能不开鲲鹏降世。
不管是真气的放出效率，身体素质还是反应速度，正常状态的他都完全跟不上张承逸的。
这是实打实的基础数值碾压。
“嗤嗤嗤！”
六脉神剑的剑气化作铺天盖地模糊的光影袭来，原本完全透明的剑气，因为不老长春真气变得有了半透明的形体，用隐蔽性换了更强的杀伤力。
“轰！”
无崖子面对避无可避的剑气，有些无奈的仓促变身，专门订制的宽松衣服被突然爆发的气劲扯烂，他被迫变成了身上挂着破布条的春光乍泄状态，双手双脚齐用，连消带打解决一波攻势，然后故技重施，边打边撤钻入云层。
真刀真枪的正面对拼，别说是一个他，便是来十个他都没办法抗衡张承逸啊。
影响身体的招式刚才用过一次想再生效可能性就很低了，但他不躲起来，光是无处不在的剑气就足够他疲于奔命，最后败下阵来。
好在鲲鹏降世的状态下，一旦能够近身缠斗，发挥他的优势，倒也不是不能打。
无崖子放出真气，如同鱼儿一般在云层中悄然游曳，空气被分割，声音被隔绝，气息被隐藏，整个人几乎与云、与风融为一体。
张承逸却好像和刚才被偷袭时一样毫无反应，站在原地，只是身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雾气。
他表情平静道：“相同的招式对我来说是无效的。”
话音刚落，大雾渐起，继而周围的灵气都躁动起来，他伸手对着云层一抓，无崖子便被云雾化作的庞大手掌捏住，身体被握住的地方开始迅速冻结出一层薄冰。
既然这天下的灵气都是他放出去的，哪怕已经放弃控制权任由旁人吸收，想要重新拿回控制权也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无外乎就是在散一些功力掺入灵气中的问题，借由外界庞大的灵气，他能够做到的事情要比他现在的体质与内力加起来还要强。
精细操作很难，单纯控制着一巴掌拍过去是再简单不过的，他现在控制的部分，就已经可以将大雪山给直接拍碎了。
“……”
无崖子察觉到了张承逸的伟力，在短暂的失神之后，道：“我输了。”
岂止是输了，按照对方能控制灵气来看，他甚至都没能让对方认真起来。
三十多年前的差距到如今不仅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张承逸松开手，通感的云手一同松开，他之所以要开第二回合，单纯是第一回合因为大意被贴脸有点不爽，决定搞个大的，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
他对灵气的操控也是才摸到门槛，具体有什么效果、该怎么用，需要慢慢去测试。
就连刚刚掌握的不老长春真气都有很多奥妙，目前他是半点都没有开发出来呢。
顺带一提，之所以把他自己的不老长春真气和灵气划分开来，还是真气会融合其他东西的毛病，弥散到天地之间的真气很快就容纳了其他的特性，除了底色仍旧是不老长春泉水，外在表现早就面目全非了。
比如大雪山上的灵气就要冷的多，并且具备冻结的特性，高空中凝滞的灵气就十分炽热，随着风不断飘散的灵气就更轻、切割能力更强。
才一天一夜，灵气就已经分出不知道多少种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怕是没人会知道。
“咔~砰！”无崖子挣脱身上的冰层，皮肤出现了些许冻伤，携带特性的灵气严格来说是一种属性真气，对人体的伤害要直接的多，想要用个人的武力去抗拒外界数量庞大的灵气侵袭，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完全可以想到，将来这些奇特的自然环境，会更加不适合人类生存。
【灵气、灵气，气的特性就是向上，山川的灵气一定会是最浓郁的，受到不同环境影响的话，说不定会在某些地方郁结，如果植物也能吸收灵气，会不会诞生出药效更加强力的药材，等等，动物……】
张承逸终于察觉到问题了，就连山川都会被影响，动物又怎么可能会被落下。
后续要耐心观察一下。
“走吧，我们回去。”他皱眉思考着，没了高兴和显摆的心思。
灵气对动物到底会有什么效果呢？如果真的制造出妖怪来，对人类又会有什么影响？武道又会因此而走到什么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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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不老长春谷，下午。
“吸纳灵气之后，真气会具备‘水’的特性，能够通过压缩化气为液，唯一的问题是，液体能流淌在经络之中，但没办法流存储到脏腑里面。”
张承逸苦恼的摇摇头，不老长春真气带着水的感觉，自然让他联想到主神空间里面那种能够压缩变成液体和固体的内力，这几天除了修行和观测动物以外很无聊，闲暇时间自然就开始研究真气液化变成真元的路子了。
但问题很快出现，气能够导气归虚，是构架在本身就是无形无状的基础上，脏腑多上一些气也无妨。
可要真是塞液体进去，很多器官怕是会直接出问题。
无崖子用木棍在地面的人体结构图上点了点，道：“如果跳过存储液态真气的过程，直接采集雪山上的气，让真气从液化作丹如何？”
如此内丹未免太‘硬核’了。
“凝固成冰丹的真气到时候怎么从身体里运转出来？每次使用都一点点融化吗？”
张承逸感觉这个思路有点过于奇怪，理论上没问题，想象中的效果恐怕还不如他这样全身塞满真气的感觉，反正逸散也就逸散了，他又不在乎逸散一些。
关键在于真气的变形只是涉及到真气的特性，而特性不一定会让真气的威力增加。
化作真元要的是浓度更高，从水分变成液体，逻辑是强化真气水的特性，说不定能够做到控水，变成坚冰，有些南辕北辙了。
无崖子皱眉想着，道：“如果不附以冰之坚，或许采五行之气……”
他被启发之后，也有点想往道家的‘丹’上面靠，或许不是内丹，炼个能随时用真气融开的外丹比较好？
“依我看，不如就用阴阳之气。”看上去仍旧七八岁大小的天山童姥坐在旁边提议道，“采阴阳之气炼真元，说不定能炼出点什么来。”
“胡来。”无崖子摇头道，“倘若真元无法消受，一不小心便会散功。”
“凝丹是为了增加自身对功力的存储……”
他或许是受到某人的影响，总觉得自己的真气不够用。
月余之后，不老长春谷中。
“张大爷，前些日子，西域闹了大乱子，听说有一位高手击杀了数位‘大王’，那边军队正在围剿，闹得整个西域都不安生。”
苏星河嘴里有条不紊的说着情报，自打张承逸整了个大的，搞出天变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把戏，让灵气弥散开来，属于聋哑门的情报网就再次铺开。
这不老长春谷除了函谷八友和二十几个聋哑门弟子，还有不少主动进来服侍众人的灵鹫宫弟子与怒族人，曾经灵鹫宫控制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虽然早就被无崖子勒令放过，但也是和其中部分人有一些往来的。
被环境限制的人手迅速离开深山老林，有人脉、有武功、有钱，情报收集方面全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
“江南那本流传出来的《九霄真经》被一名来自宋廷的官员黄裳所夺走……”
苏星河继续说着近来的消息，“方腊大军已经直逼苏州城，盘踞在苏杭水系的四海帮正号令群雄要与方腊大军决战……”
四海帮是三十年前冒出来的帮派，里面的高层大多都是苏州万人传功里面的家伙，聚在一起干的事比过去那些有钱人还要离谱，有点无法无天的感觉，不过，谁让人家拳头大呢。
《九霄真经》据说是庐山东林寺高僧觉闲大师从擂鼓山回去后创下的武功，这位大师早在二十五年前便还俗出海去了。
“很好，完成了。”
张承逸放下毛笔，拍拍手，抖一抖书好的邀请函，看向旁边的苏星河，道：“老苏，拿去重写个几千份，派人送去天下各门各派和各位江湖豪杰的手上。”
“是。”
苏星河躬身应道，接过邀请函，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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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后山的山洞中。
“师叔祖。”闻名天下的神僧虚竹双手合十，对着盘坐在蒲团上、被铁链锁住的老僧施了一礼。
玄寂抖了抖乌黑的眉毛，睁开眼，年过九十的他因为曾经被带去擂鼓山，掌握了一身北冥真气，如今看起来反而比三十年前要更加年轻。
“虚竹，‘他’回来了。”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两个月之前那场雨，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古怪真气，熟悉又陌生，本质与他们同根同源，又能具备如此之庞大的数量，便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做到。
金山游侠。
凭空缔造出成千上万的高手都可以，为什么不能用真气呼风唤雨呢？
都是突破想象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好不相信的。
虚竹脸上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道：“师叔祖，以你我现在的功力……”他对张承逸改变自己的人生是有感激的。
可这混乱的世间也是对方一手缔造出来的，要说认同，那是不可能的。
玄寂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重。
在擂鼓山大多数人心中，金山游侠张承逸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神仙、佛陀下凡。
此事在诸多传说中都有记载。
可世上没有什么规则能够束缚住这样的神仙佛陀，凡人更是只能忍着受着。
“阿弥陀佛。”玄寂低声诵念佛号，然后道：“佛祖割肉饲鹰，吾等此次必要规劝金山游侠多行善事……”
说着，他想到了过往以及其他一同回来又出走的玄字辈僧人。
当年擂鼓山大火之夜，玄字辈的僧人们与大多数人一样，安静的等待着，如果张承逸出现，一切如常，如果没有出现，再来决定要做什么。
最终，不知道是谁掘开了山洞，看到里面的《武经》和《北冥两仪功》，在与外来的蒙面人们对峙过后，他们默契的传阅了一遍两本武功，随后各自散去。
因为担心张承逸归来后的怒火，玄字辈僧人们便决定回少林寺隐居。
武经没什么好说的，锻体法和炼体法大家多多少少有所涉猎，北冥两仪功因为只是草草翻阅一遍，光是他们众僧内部就有点对不上。
北冥神功本就与其他武功背道而驰，他们只是被传了功，有了一身强悍的北冥真气，对北冥神功全然不懂，北冥两仪功里面又掺杂了逍遥派其他的道家武学，光是立意上面就与少林武功合不来。
大家就是翻阅过，又不是个个都过目不忘，回到少林寺复述出来的北冥两仪功就没有超过一半能互相对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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