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逸自己想想都差点笑出声，鼠脸咧开嘴，好在旁人也分辨不出田鼠到底笑没笑。
“它、她不是妖怪，是我的乳母。”
城主颓然地说道，“是我要用她当祭品来、来……”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谋划归谋划，摆在明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自己心底阴暗的想法，任谁也羞愧难当。
奶妈也被称呼为乳母，很多历史名人的乳母地位都相当高，不是说单纯就是喂个奶的下人，就算是隔壁的大明，明熹宗的奶妈客氏也是差不多时代的宫廷大人物。
家臣们表情各异，有些人面露羞耻表情的低头，有些人不以为然，有些人试图看向旁处。
古代到底是淳朴的多，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一个不择手段的主公。
甘利信长更是面露不齿，可他毕竟代表着武田家，骂人的话在嘴里翻涌半天又憋回肚子里，满脸怒火的喷了口气，鼻孔感觉都大了一圈。
【被污染的奶牛妖怪残魂】【奶牛妖怪的怨念】
张承逸看了一眼体内又多出来的怨念，乐呵呵一笑，道：“你承认了就好。”
说着，他在手掌处，选择将奶牛妖怪的怨念源源不断的放出来，这些妖怪的怨念迅速涌入近在咫尺的城主的身体。
“你、我……哞~”
城主本就偏向于曲灵的灵魂在无穷无尽的妖怪怨念催化下迅速妖怪化，身体更是眨眼间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牛。
还是奶牛！
大量的妖怪怨念完全淹没了城主的灵魂，他的意志开始浑浑噩噩，本能的叫了一声，然后就和普通的奶牛一样抖落身上被扯碎的衣服，原地踱步了几下，看着大量陌生又熟悉的人类，晃晃脑袋，低头在地面张嘴咀嚼起布条来。
初步变成妖怪的奶牛，没有太多明确的自我意识，妖力很弱，基本无害。
毕竟食草类的妖怪斗争心就很差，妖力又弱，寻常几个武士联手就能轻易砍掉他的头。
如果能够坚持活下去，活得百十来年，说不定城主能找回些意识，再活过几百年，变成人形应该不成问题。
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运气活到那时候了。
“不错。”张承逸很满意自己的奇思妙想，变牛术都让他研究出来了。
他跳下牛背，在一众武士惊恐的目光中走向天狗山伏，正要开口询问奈落的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城主是被他变成奶牛了，关键奶牛都是母的啊！
难不成这招变牛术还附带性转特效？啧，有点想给犬夜叉和奈落来一发了。
而且，城主奶牛挤出来的奶，到底是牛奶呢，还是牛筋呢？
“咳咳咳~”张承逸赶紧把自己脑袋里不和谐的想法甩掉，轻咳一声，道：“你找过来是想复仇吗？”
“奈落给了你什么承诺？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阴谋速速道来，不要让我亲自动手嗷。”
“否则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黑手。”
“呵”天狗山伏嗤笑一声，“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不配与我合作。”
他顿了顿，竭力试图去平视下面的小不点田鼠，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杀了我。”
“杀了你？”
张承逸愣了一下，他有点没弄明白对方的逻辑，怎么就从寻仇一下子变成寻死了？
“我三岁修行，七岁登山，斩妖五百六十三数。”
天狗山伏声音带着几分傲然，“我可以死，但不能以妖怪的身份活下去。”
“？”
张承逸感觉更好笑了，“你有病吧？”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山伏，那位山伏的灵魂早就被净化掉了。”
天狗山伏沉默了一下，慢慢道：“我并不是败给了天狗，如果我愿意，临死之前，我是能够化身天狗，而不是披着残躯返回武藏国。”
他说的这个‘我’，用的是很抽离的讲述口吻，显然是知道【我非我】。
真正的山伏灵魂已然被净化升天，留下的尸体在不甘的意志与四魂之玉的催化下成为了妖怪。
就像无女是战争中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怨念构成，但无女并不是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一样。
“与天狗同归于尽，最后不愿意变成妖怪吗？”
张承逸稍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那爱钱又自傲到令人生厌的天狗山伏竟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坚持。
明明口口声声嘲笑着梦心和尚善意泛滥，最后自己却死于莫名其妙的坚持。
他问道：“但跟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你生来便是妖怪，新生的妖怪。”
“我愿意成为他，我也甘心成为他。”天狗山伏如是说道，“我就是他，所以我不愿意让他的尸体成为妖怪。”
“就算我自杀，残留的怨念与这具尸体一样会再次孕育妖怪。”
“我希望你能彻底杀死我。”
张承逸不紧不慢地问道：“哪怕你才刚刚诞生，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美好，没有与任何人有什么交际，没有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就这么甘心为了别人去默默无闻的死去吗？”
天狗山伏硬邦邦地回道：“与你无关。”
到底还是个新生的妖怪，哪怕继承了原身的部分记忆，仍旧还是太嫩了。
张承逸笑了笑，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在被山伏的记忆和思维影响呢，你真的想死吗？问问自己的心……”
话说到这，天狗山伏就主动封闭了听觉，毕竟原本的身体就很强大，又有四魂之玉碎片催化，即便被结界凝固，他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是没问题的，看到对面的田鼠嘴巴不动了，他才打开听觉，道：“我贪财、好色、喜欢享乐，又爱争斗厮杀，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变成危害现世的大妖怪。”
“现在是你杀了我的最好时机。”
“我相信如果是山伏本人变成妖怪，一定会危害到许多人。”张承逸不为所动，笑眯眯地说道：“可是你嘛……”
天狗山伏明显急了，眼神变得愤怒起来。
张承逸无视掉这家伙的愤怒，蹦蹦跳跳的来到它的身前，道：“想要验证你是不是邪恶很简单，掏出你胸口的四魂之玉不就知道了。”
妖气和邪气、瘴气是不一样的。
这个由天狗山伏身体所养出来的妖怪，身上只有妖气，没有邪气。
说白了，新生的妖怪，除了懵懵懂懂的继承了些许执念，哪来的邪念，天狗山伏生前留下最深的执念不过是要以人的身份死去，更加不可能以妖怪的身份作乱。
偏偏他拥有几乎能与真正天狗媲美的肉体以及怪力，还有天狗山伏一辈子练出来的武艺，并且具备成为大妖怪的上限，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对人类而言极佳的妖怪。
【这家伙，是一张式神里面的SSR卡啊】
张承逸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眼前白纸一样的妖怪忽悠到手。
天狗山伏听到验证的话，沉默了好一会，眼神变了又变，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邪恶，毕竟他只继承了一部分记忆和执念，常识上面缺的多，通过前身的经验判断出，眼前的田鼠说的话是对的。
可越是对，他越觉得自己活着是在玷污生前的‘他’崇高的意志。
是一种宁愿放弃生命和强大力量也要贯彻的意志啊。
他怎么能为了私欲而继续活下去呢？
【纯纯被生前天狗山伏的记忆给PUA了】
张承逸见这妖怪眼神中充满了悲伤，懒得继续废话，伸出爪子一勾，在翠子的灵力作用下，天狗山伏胸口的四魂之玉碎片被抓出来。
清澈、明亮，间或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污染并不严重，考虑到这片碎片可能来自于奈落，恐怕已经净化了许多。
意料之中，天狗山伏真正的灵魂带着最污浊的部分早就被翠子净化掉了，留下来的肯定谈不上偏向曲灵，变成妖怪的尸体更是一门心思的想死，纯净的念头是四魂之玉中曲灵的天敌。
奈落确实是失策了，恐怕让张承逸去猜，估计都不会猜到一个看起来百无禁忌的家伙会有如此纯粹的执着。
“翠子，你觉得它如何？”
张承逸问着，握住新到手的四魂之玉碎片，看向拔出刀来的犬夜叉。
“还行。”
翠子言简意赅，她与妖怪战斗了多年，能说出一句【还行】，就已经是很满意了。
“把四魂之玉交出来！”犬夜叉嚷嚷着。
他倒不是蠢，单纯是不想和这样一个奇怪的家伙有什么交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划清界限——
主要是昨天田鼠离开后，戈薇张口闭口都是这只田鼠，满嘴、满脸的在意，怎么能让他不在意呢。
弥勒单手捂脸，刚才你连反抗都没办法反抗，现在又要抢东西，倔脾气也选对地方、时间和人才行啊。
“你想要？”
张承逸举着碎片，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当然，除了翠子没人能认出来就是了。
犬夜叉握着铁碎牙，毫不客气道：“知道本大爷的厉害就好，快点丢过来。”他是不敢靠近的，谁知道会不会又被【坐下】了。
你厉害在哪，请问了？
弥勒侧脸不忍直视。
张承逸四下瞅了瞅，捡了个水壶，洗一洗四魂之玉碎片，然后吞进肚子，撅起屁股。
“噗！”
沾着晶莹剔透液体的四魂之玉碎片精准落在犬夜叉的身前，反射的光芒中映出他呆滞的面孔。
更新放在晚上
有点事，今天把更新都放在晚上
“不够？”
张承逸毛茸茸的小鼠腚扭了扭，又是两枚四魂之玉碎片飞出去，他甩了甩小屁股，站直身体道：“还要不要？”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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