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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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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节

“如今是需要所有人共渡难关的时候,有多少力出多少力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能只讲责任不讲道理。”

万明川清清嗓子朗声道:“重新分配田地,青壮年多出力气多种田多纳粮。好比我以前跟爷爷一起生活,我们爷俩只有不到两亩田地,还都在山犄角里。

平时打猎也是粮食不够吃,冒险猎些野味补贴家用。

如今村里人数越发少了,还按照之前分配的田地,老弱病残忙不过来,青壮年没多少地可种,怎么能者多劳?”

他的话得到为数不多几个村民响应,大宗族人多存活率也高,多数人遭灾之前就是靠著高贵身份和家里人头多分配到又多又大的好农田,现在要重新分配把手里的东西分出去,谁捨得?

“田地按人头分本来就没错,你没地种可以多打猎呀!年纪轻轻的多打几头鹿几头野猪就能轻鬆凑上万斤。”

“是呀,你们打猎多轻鬆呀,一放箭嗖的一下就打中了,又有肉吃又有皮毛可以卖,还贪心不足要那么多好田做什么?”

“本来老弱病残就多,你还狠心让他们少种点田种犄角旮旯里不好的田,这不是成心想饿死人吗?”

“年轻人不要那么贪心,以前靠著我们做的贡献受神像护佑才长了这么大,现在该你们出力的时候,力气还没出就先要求这么多,没良心哦!”

反对声越来越多,有几个年长的倚老卖老要求会打猎的年轻人们平摊村里所有贡品,甚至大言不惭说他们每人打两头野猪就够了,对打猎的危险却只字不提。

“严格按照人头分配也行。”万明川右手抵在唇边咳嗽几声,嗓音略微嘶哑道:“村里从我记事起就说没有额外的田地能分配,所以像春喜这么大的孩子都没地。

如今各家各户都折损了亲人,已经入土为安的人就没必要占著田地了吧?

村长把人数和能耕种的田地统计好,全部平分最起码每个人能分到的田地面积都大一些,我们年轻人再去打打猎爭取夏季之前就凑齐贡品。

有了神像护佑,就能再度把新田开闢出来,也不用担心换季以后荒野降临再毁坏村庄和田地了。”

乔梅闻言默默点头。

公婆去世后田地都被收回去了,她嫁过来的时候村里已经明確不再分田,因此即便生了一双儿女一家四口也只有丈夫那一份地可以耕种,总共就那么点收成只能靠夫妻俩给大宗族打零工补贴家用,日子过得紧巴巴。

现在村里遭了灾死了那么多人,重新按照人头分配田地,自己跟孩子能得到三份地,忙碌些日子总能熬下去。

“分什么分呀,大难临头不想著怎么给村落做贡献,光想著趁机討点好处,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你可別叭叭了,你家本来就有两份地,你爷爷没了再分地可就剩一份了,怎么算不清帐呢?你现在沾光哩!”

“不就是嫌你家地位置不好么,你一个年轻人都嫌弃,就不想想这么多上年纪的长辈,换谁去种能种好?怎么心眼儿这么坏呢……”

……

山洞外大雨瓢泼山洞里眾说纷紜,总结下来一句话:好处绝不可能吐出来,责任还要承担最少。

年轻人享受了村子庇护如今该用行动证明自己,不要怕吃苦,毕竟是村落给你们提供了缴纳贡品的机会,若非如此即便再能干拥有物资再多不会祭祀一样得不到神明护佑。

想要在河畔村住下去得到进贡机会,就得服从!

“呵,好处都是你们大宗族的,责任都是小户青壮年的,你们就不担心我们这些年轻人撇下你们不管?”万明川听明白了,想要田地没有,还得按照族老们安排冒著生命危险打猎扛起村落祭祀大旗。

平时欺负小门小户也就算了,如今遭了灾还要捡著软柿子捏?

乾巴瘦老头儿捋著山羊鬍一脸得意,“撇下?你要走没人拦著,你看看有几个人跟你走就知道了。给神明祭祀除了需要大量物资以外还要有繁琐的礼仪,你会吗?

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流民建立不起来安全的村落,死乞白赖想加入河畔村吗?你以为他们不想?告诉你吧,河畔村少了谁都没关係,唯独少了祭司主持仪式,物资积攒再多都不可能得到神明护佑!”

说完他眼神睥睨扫视眾人,果然方才跟万明川占统一战线的几个小门户年轻人左顾右盼都不吭声了。

乔梅拽了拽万明川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古老村庄宗族观念向来很重,尤其是掌握祭司手段的大家族甚至比村长还要强势,林家和万家都是小门小户连朋友亲戚都没几个,想跟他们抗衡谈何容易?

有句话对方说的很对,有河畔村的根基才有进贡品的机会,每年都有很多流民想加入河畔村被拒绝,一旦惹怒了他们被赶出去可就只能在荒岛朝不保夕流浪。

如今哪怕忍气吞声些被压榨当苦力,至少还是村里一员也有两份田地能耕种,反正平时也偶尔受些气,危难当前忍忍就过去了。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肯定不能冒雨出去,该年轻人们动弹动弹活动筋骨嘍。”老头儿见自己依旧拥有绝对话语权,点点头表示很满意,眼神肆无忌惮扫向另外几个方才唱反调的青壮年,“你们回村里给大伙儿取雨具去吧,这山洞里阴冷潮湿哪有自己家炕头舒服?大伙儿也得有雨具才能下地干活儿。”

其他壮小伙子心里不服,但多少都有几个亲人要顾及,不像万明川没了爷爷以后那么光棍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只能逆来顺受乖乖听话衝进瓢泼大雨中向著村落一路狂奔。

荒岛之上的偏僻山村向来缺医少药,淋了雨发高烧都能置人於死地。

“这、哎呀……”村长一脸尷尬看看统一战线的族老们,再看看无奈衝进暴雨中年轻人的身影急得直跺脚,“咱们现在遭了难正是需要团结一心的时候,都何必呢?”

万明川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伤势导致有些发烧,浑身微微颤抖肩膀靠著石壁又坐下了,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可能受那些老东西们牵制,更不可能冒著大雨拿命去拼。

小爷今天就在这儿歇了!

老头儿见状把眼睛一瞪还想给他个下马威,一次制住不服管教的毛小伙才能確保以后没人敢挑战权威,村长急忙上前拉架,“年轻人气盛了些您老甭跟他计较。”

拖拽著对方顺便用眼神安抚其他族老,他压低声音用耳语道:“村里论打猎、干农活儿,万明川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手,真把他惹急了少个壮劳力吃亏的是咱们!

大家都退一步,我去跟他好好谈谈。

再者说了,您瞧瞧您大孙女那眼神,什么心思还不明白么?关係闹僵了哪有把他变成自家人划算?他不是有力气没处使想种田吗?当了您的上门孙女婿有的是田地给他种!”

老头儿一听这话扭头看看自家又胖又黑的孙女儿,脸色立马缓和下来。村里不少姑娘都打这小子的主意,肥水不流外人田收个上门孙女婿確实不错,就是这犟脾气得治,不给他擼顺毛了迟早尥蹶子!

“算了,我不与小孩子计较。”老头儿摆摆手冷哼一声显示自己大度;

村长转身又去劝万明川,“你爷爷没教你要审时度势的道理吗?你受著伤还跟他们硬碰硬,被赶出去淋了雨谁管你死活?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道理都是拿人命试出来的!在荒岛上就得抱团才能活下去,哪怕有別的打算也应该把伤养好了再说。”

他警觉地往四周瞄了一眼確定没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才继续说道:“你以为那些想加入咱们村子享受庇护的流民没找过其他活路?你知道为什么寧愿在村落里受排挤忍气吞声你爷爷也不肯带你离开?

还不是因为外面没活路!

多少人跑去镇上想靠著给人家干活儿赚钱扎根,结果呢?人家镇上的人又不傻,给几个钱打发了晚上让留宿免受荒野困扰已经是天大恩德了,谁能靠那仨瓜俩枣买房子置地?

没地方扎根,但凡有个灾病就只能等死!

生在这山村旮旯里,你得认命。留在村里最起码还有自己的房子住、自己的田地耕种,不管怎么样能吃饱喝足活下去,离了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把万明川说的无力反驳,只能靠在石壁上生闷气。

乔梅找了些干茅草忙著编织简陋蓑笠,消瘦面孔表情越发凝重。

“娘,不是有人去拿雨具了嘛?您这是做什么呢?”林春喜好奇问道。

她头也没抬小声回道:“山洞里二百多號人,你觉得刚才那几个人能拿过来多少雨具?不可能有咱们孤儿寡母的份儿。別人家大业大回了家从地窖里找点东西就能吃饱,咱们不想办法干活儿就得饿肚子。”

林春喜怔了怔也凑过来帮忙,小手动作略笨拙却能减少母亲的负担。

衝突来得快结束的也快,村民们都沉默不语悄悄离万明川远了点,他身边除了乔梅和两个孩子没动弹以外,立马空出来一大片隔离带。

“明川哥,我跟你说点事儿。”林春生慢慢挪过去,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何家的憨丫看上你了,她爷爷估计想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子,让你娶憨丫哩。”

听见这话万明川身体不適导致微白的脸色有几分慍怒,睁开眼看他问道:“你听谁说的?”

乔梅编织蓑笠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后暗嘆了口气。

自己家连男人都没有了,孤儿寡母全是拖累,想跟大族老的亲孙女爭女婿简直痴心妄想。

只是可怜了明川这孩子,长得相貌堂堂又壮实能干会打猎,给光知道吃饱了跑著玩、蛮横不讲理的憨丫做丈夫,也太委屈他了。

“我听憨丫自己说的!”林春生年纪毕竟小不懂大人们心里的弯弯绕绕,瞅瞅四下无人注意到这边,就用近乎耳语悄声道:“那天夜里老鼠精进村抓人,我跟娘和姐姐跑散了是跟著万爷爷才跑到村外躲起来的,憨丫也在人群里。

到了村外万爷爷让大家都散开躲藏,免得被发现抓住。

我就躲在树洞里,隱约听见憨丫的声音问万爷爷为什么不同意你俩的婚事,她说她看上你让你当上门女婿是看得起你家,万爷爷说你们年纪还小等过两年大点了再说。

我藏的地方看不到他们俩,也听不太清后来又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憨丫就急了,说『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去死』!

然后我就看见万爷爷被人推出去,撞在石头上崴了脚站不起来。我嚇坏了,急忙跑出去想拉他一把,结果、结果老鼠精突然追过来了,直接往他身上喷了好多火!

大家又开始到处乱跑找地方躲藏,我、我太害怕了也跟著跑……不管怎么样你千万不要娶憨丫,你爷爷就是被她害死的!”

万明川心头怒火“噌”地冒上来。

难怪!难怪去收尸的时候爷爷死的那么惨!

他可一直都是村里最厉害的猎户,年轻的时候甚至猎杀过一头猛虎!如今虽说年纪大了些,却耳不聋眼不身子骨硬朗著,怎么可能到了丛林里反倒不如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躲藏得隱蔽?

別人都没事,怎么偏偏就他被活活烧死?

当时自己只顾著悲伤没多想,现在从林春生口中得知真相恨不得立马手刃仇敌给爷爷报仇雪恨!

“別衝动!”乔梅见他眸子血红浑身颤抖,一把摁住万明川压低声音道:“你还带著伤,况且春生只听了个大概又没亲眼看见,你得查清楚才不让爷爷冤死!”

说完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头看向女儿,语气严肃叮嘱道:“从现在起,这件事烂在肚子谁也不许提起半个字!你们没长大成人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必须要学会夹著尾巴做人,必须要想方设法活下去!”

隨后乔梅又看向万明川,“你也一样,除非你有能力报了仇还能活得好好的,否则就是自寻死路,那你万家的根就彻底断了,你爷爷、你早逝的爹娘在天之灵怎么能安心?”

万明川觉得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回想起爷爷的惨状,无处发泄只能攥著拳砸在石壁上。

流不出一滴眼泪,热血上涌脑袋里有团隨时要爆炸的烈火在燃烧,他要知道真相!要替爷爷报仇!

衝突过后山洞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抱著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生怕被族老盯上泄愤,默默蹲在角落里等著村长的命令。

对极度愤怒的万明川来说,这静謐仿佛无声吶喊衝击著急需释放怒火的心臟。

外面的雨更大了,雨点溅起雾气蒸腾將山川河流和丛林、农田、村庄全部笼罩在水汽氤氳中,越发衬托的那些从村庄带著雨具返回山洞的人如螻蚁般渺小。

乌云低沉风声呼啸,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间,山洞里的人越来越少。

有雨具遮挡的早早回到家里开始生火做饭,淡淡炊烟从烟囱飘出来融进暴雨雾气中;没有雨具遮挡的自己想办法找了遮雨物品急匆匆下山;

好几个姑娘都想把雨具让给身上带伤的万明川,却被家人连训斥带拖拽带走了;

就连乔梅都做了简易的蓑笠,叮嘱万明川先歇著等她回去取雨具过来,千万別让伤口淋了雨,然后带著一双儿女互相搀扶著离开。

偌大山洞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怔怔看著笼罩在大雨里的猫儿岭,想起不愿来村里住的江远。

心想他能在妖怪面前那么淡定自如,还能轻而易举杀死人人头疼很难对付的櫟蝠,就连听说水云泊闹鬼都不怕,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修士?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神都亮了,心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等雨停了以后去水云泊探望救命恩人!

若是江远大哥心善能传授一招半式,自己就能给爷爷报仇雪恨了!

何家人实在太多,再加上他们掌握著祭祀仪式的秘密,村里人哪怕被欺负也会选择站在他们那边,没有足够的实力孤掌难鸣,自己必须要抓住任何机会变强。

想到这里,心急如焚的万明川看著越来越大的雨度秒如年,多希望雨快点停下,自己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水云泊了啊!

“睡的真舒服!”江远一觉睡醒精神抖擞,趴在乾草堆里打了个滚,透过敞开的窗户往外看。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所幸荒野游戏里没有惹人討厌的蚊蝇即便是下雨天敞著窗也只有清新微凉的风夹杂著泥土的芬芳吹进来。

院子里整齐农田种的草莓被雨水浇灌后一片新绿,长得更茂盛水灵;

篱笆墙外缓缓流淌的小河哗啦啦轻响;

木桥对面待开发的幽静丛林里不时有鸟叫声传来,一场大风大雨刮断几株小树隱约露出坍塌的废墟。

长满青苔的石块、布满斑驳纹的巨木和隱约可见的断壁颓垣给幽深丛林增添几分神秘色彩,仿佛带倒刺的鉤子时刻引诱著江远躁动的心。

“二级才能开放的区域有多大?坍塌的建筑废墟又是什么?那里面有多少金幣?”他从床上坐起来,看著窗外的景色手痒心更痒。

真想立马充钱把新区域解锁,处理掉杂草树木探索废墟的秘密、开垦农田种更多地!

可惜了,荒野游戏商城没这选项。

江远退出游戏看看垃圾桶里不到十分钟之前扔的包装袋,边打开八宝粥边琢磨一天天的总这么“暴饮暴食”对身体肯定不好,要是能在游戏里做点吃的补充体力就完美了。

吃完饭返回游戏,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距离荒野降临还有两个小时。

他瞄了一眼库存木头立马动身前往森林,要是能砍够任务需要的木头,今天晚上再去弄点石块就能把流动坊市建起来了!

“啾啾啾!”

春天雨后的空气清爽,有小鸟在枝头歌唱,江远怀揣著对坊市的好奇一出门就开始埋头砍大道边上生长的杂树。

一来离得近先砍了凑数再说;

二来迟早得修整门口的青石大路,不如趁现在直接砍了省事。

“咔咔咔!”残破斧头对付大树往往需要十三下才能砍倒,之后剩余的树桩也得再砍七下才能连根拔起全部隨机成为木头或木板收进储物袋里。

“哗啦!”

大树倾倒后砸在地上破碎成一片璀璨绿色光芒旋即消失不见,眼前豁然开朗就让人凭空生出强烈爽感和成就感。

个人面板上体力条显示数据为200,伐木技能升到1级增加了5点体力以后,耐力稍微持久那么一丟丟,顶多是再砍半棵树就得停下来休息。

砍一斧头消耗1点体力,目前砍十棵树是极限,必须要停下来休息片刻才能继续拎起斧头工作。他歇息的空档看著技能条,心想伐木技能升级不断增加体力,等升满级岂不是耐力持久的可怕?

边走边砍树一路砍到森林边缘,暴雨后的森林更显幽深,江远总觉得阴沉沉的森林里不安全便站在路边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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