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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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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节

支线任务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江远做事向来谨慎,尤其担心在荒野世界死亡后没机会重开,就有点犹豫。

守著自己一亩三分地好好种田摘水果倒卖,在现实世界里也能当个有钱人舒適瀟洒度过一生,何必冒险拼命呢?

可转念一想,那特么是能吸纳恶鬼为己用的成长型法器啊!

绑定系统到现在,靠著做任务倒是得到一件有瑕疵的法宝披风能遮掩气息,攻击类的武器还一件都没有,目前战斗力全依仗纸人纸马术。

谁会嫌手里的傢伙多呢?

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异世界就在面前,谁能不心动?

但想要一点点扩大范围探索、变强甚至是修炼仙术增长寿命,手里都得有过硬的傢伙才有底气。

“方才你说抓捕田兄魂魄的阴差並非正式差役,莫非……他只是个地府临时工?”江远寻思著没编制的阴差应该比较好贿赂,况且也不是非得来硬的,发现情况不对完全可以明哲保身,没听说为帮忙真得把自己往死里送。

姬秀香掩口轻笑道:“仙家直言对方確实只是个临时代工,因此给些財物不难打发。请姜先生坐镇也是以防万一,倘若一切顺利非但不会闹僵反而相谈甚欢,也是先生结识新道友的好时机。”

话已至此江远不再推脱,依旧没把话说满只说尽力相助。

隨后双方敲定好时间,待明日一早荒野飞升之后就正式迎接阴差到来。

“师父,需要我做什么吗?”两人回到院落,万明川见师父一头扎进带火炉的房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又拿了些纸张竹篾又裁又剪,动作如行云流水便上前询问。

他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师父既然没解释他就自动脑补,肯定是师父修炼的仙术能弥补自身不足,以感应方式能“看”到周围物体。若因这点瑕疵就连路都走的磕磕绊绊、什么事都不能做,那堂堂修士岂不是跟凡人没区別?

江远犯愁的心念一动展开查看技能列表,真想把这么好用的纸人纸扎术传给徒弟,可自己做不到啊!

即便是靠著刷熟练度升到四级,他也没弄清楚这些纸人吹口气就能活过来的技术原理。

“你抓紧时间修炼去吧,我教导不了修炼功法,只能靠你自己多用功。等把《焚天经》修炼到火候,我再给你找找別的功法秘籍,爭取早些筑基成功,正式成为修士。”

万明川听的一阵感动,抱拳谢道:“我一定不辜负师父厚望,早日踏上修炼一途成为向您一样厉害的大人物!”

“嗯,加油!”江远点点头,心说徒儿啊咱俩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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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辛苦努力走的是修炼正途,只要能成功筑基寿命就可以增长百岁;哪像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增长阳寿,才能避免在荒野世界久了影响现实世界。

荒野降临前,他又折又糊造出更多质量更上成的纸人马大军,隨时供自己使用;隨后又往熔炼坊添加了些铁矿石,估摸著最晚明天中午就能有足够铁锭建造磨坊。

打理完,江远才出门去赴约。

很意外的,绿茶兮兮的鹰二十一竟然不在。

首领云墨以礼相待一人一鹰相谈甚欢,老鼠精们有了趁手矿镐在严密看守下挖矿积极,又有他帮忙指出原石所在方位,挖矿效率大幅度提高。看得出来云墨很高兴,离开之前甚至还赠送了一小堆原石以示感谢。

“果然,姜先生即便不是青鱼山坊市那位神秘人类修士,也定与其有关联。”云墨看著鹰五十三离去的身影,把翅膀里的书攥的更紧了。

之前在坊市多加打探,只知道那人类修士神秘莫测竟无法查探其气息,许多店主推断他身上定有掩盖气息的法宝。

方才借著赠送灵石原石的机会,他注意到对方信手一挥显然是收进储物袋里,可他全神贯注竟然没能察觉到半点灵气波动。

再联想到鹰五十三描述协助姜先生採摘果子的情景,不难推断身怀绝技的姜先生必然是位拥有遮掩气息法宝的修士!

巧合如此之多,云墨不敢怠慢更不敢过多猜疑。

双方合作很愉快,自己作为既得利者没必要打破平衡,否则一旦惹恼了对自己百害无一益。

“每天固定地方固定方式刷物资,还真像种田游戏。”坐在牛背上钓鱼,江远看著纸鹤在杀月珠鸟收取月光珠、纸人兢兢业业採摘草药,而自己则在刷钓鱼技能,忍不住感嘆道。

种田游戏不就是这样么,每天早上起来先收穫农作物,然后播种浇水;再去收穫各作坊成品、添加原材料;再去周围转一圈捡野果子、草药等白给的物资,每天砍树、挖矿、钓鱼、打些小怪收集材料建造新作坊。

如今区別在於自己每天都去燕子谷刷水果倒出去卖,否则没有现金充值在荒野世界穷日子也不好过。

【钓鱼技能提升至1级,体力+5】

甩了半夜鱼鉤终於看到技能升级,江远意犹未尽继续钓鱼希望能从月牙湖里钓上来点新鲜东西。当然,敢在这里长时间钓鱼的前提是身边守著两个高大又安静的纸人,万一湖里的大傢伙突然现身自己也有退路。

更何况经过观察,他觉得只要岸上不吵闹就不会引来触手怪,仅安安静静钓鱼还是比较安全的。

荒野飞升之后,留足了饭菜叮嘱徒弟好好在家修炼,江远骑著姬秀香赠送的纸鹤在晨光中飞向石头房子。

“姜先生快请进,您可用过饭食?”姬秀香早早等候著,今日要恭请仙家上身,她特意换了崭新红嫁衣並大妆打扮,从头到脚装饰奢华异常隆重。

纸人田长贵却穿的很朴素,笔墨勾勒出的眉眼僵硬却依旧能看出淡淡愁容和忐忑不安。

“我吃过饭了,咱们还是商量正事吧。”江远看见对方鬼新娘的装扮就觉得有点瘮人,更想不明白他们家供奉的到底是什么“仙家”。

田长贵面色凝重解释道:“待会儿我会躺进棺材里等著,请先生在供奉仙家的仙堂里等待,我娘子请仙家上身以后会將阵法打开缝隙,阴差便会来寻我的魂魄。届时先生只需耐心等待即可,仙家自会跟阴差谈条件。”

“西王母娘娘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来帮我夫君逃过一劫是祂对信徒的善心。只是仙家毕竟与常人不同,姜先生待会儿若是听到什么恐怖动静,请不要害怕。”姬秀香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带路。

“鐺!鐺鐺!”

屋门关闭门帘落下,光线昏暗房间里异常静謐。

江远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跪在神像前的姬秀香似乎连呼吸都没有,她手里极缓慢有节奏的敲著木头製成的梆子,发出单调又坚实的声音。

他眯著眼打量那座大约一米多高的神像,外围布置著边顶棚笼罩著,穿著红嫁衣头上还佩戴凤冠,乍一看仿佛端坐轿中待嫁新娘。

神像前的香炉里燃著一把香,裊裊青烟盘旋而上,让整个房间都充斥著奇异香气。

“信徒姬秀香拜请娘娘!”被线香熏得昏昏沉沉,江远突然听到姬秀香嗓子尖尖高喝一声,隨后便听闻半念半唱道:“以信香一炷化千万香云,叩请娘娘降临……”

对方语速越来越开声音也愈发低沉,大概是请仙咒语不能泄漏,反正他就听见这么两句,隨即就见烛火猛地窜起十几公分高的火苗熊熊燃烧將整间屋子都照亮。

伴隨著姬秀香口中念念有词跪在神像前不断跪拜,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阴寒之气席捲著在屋里打旋,几乎將烛火熄灭,几息后姬秀香突然姿態僵硬停止不动。

“这是……上身了?”江远有点发憷又有点好奇,系统没有提示有危险,他连呼吸都自动压低频率盯著对方。

姬秀香身上的红嫁衣无风自动,原本跪在垫子上的整个人直愣愣站起来,依旧背对著自己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她动作很僵硬站在那里,双手掐诀。

江远儘量放缓呼吸降低存在感,同时心里想著不管对方是什么来歷,能为了信徒跟阴差硬刚,也算是个很合格的“仙家”了。

“刺啦!刺啦!”

一片寂静中响起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听不出来具体方位迴荡在耳边让人头皮发麻。

“哎呀,我说……”一个身穿全黑衣衫头戴黑色高帽面色惨白的阴差身影逐渐浮现在仙堂,嗓音嘶哑嘿嘿笑道:“田长贵已经死了很久了,我来拘他的魂魄去往冥界。田长贵何在呀?”

马宏途一露面表明来意就往房间里看了一圈,眼神掠过姬秀香的时候满满的爱答不理,然而当看到角落里坐著个阳气旺盛的生人时,眉头不由皱了皱。

这人好生奇怪!

儘管不是正式阴差,可他为冥界效力时间不短了,拘过的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见过的修士也多如牛毛,毕竟世人死了仍想滯留凡间,能找到修士帮忙说和绕些日子也是常有的事。

可无论是谁,戴上这顶官帽就能將对方姓甚名谁籍贯何处阳寿几何看的一清二楚,从未出错。此时看到此人竟一片空白,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阴差都怔了怔。

难道……此人已然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故掌管拘魂引路的阴差都看不出底细?

“道友安好。”临时工阴差马宏途向来见风使舵圆滑的很,发现异常抱著寧可错判不可得罪的心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江远心臟突突直跳。

长这么大第一次瞧见阴差,小时候听到那些瘮人的鬼故事就不由自主总在脑海里闪过,他强壮镇定回了一礼依旧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等著看他们討价还价。

“老爷贵姓?”姬秀香两眼发著红光,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上前动作僵硬行礼,嗓音尖尖嬉笑道:“先坐下吃些香歇一歇。”

“我姓马,在冥界酆都地府当差。你这香……呵,也不怎么样,还是別废话了,把田长贵的魂魄交出来吧。”

姬秀香依旧带著瘮人的笑意,拿了一把香点燃双手奉上,“马老爷通融通融吧,这田长贵的祖先与我有旧,您瞧他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只有这么一个壮年男人还早早死了,日子没法过呀。阴山就在冥界,我高攀些也勉强算得上邻居,今后马老爷若是有用得上的儘管吩咐!”

说著,她右手翻转拿出一大串纸折的金元宝,在烛火上点燃將灰恭敬捧上,“这些都是田长贵孝敬马老爷的,若能饶他几年等到孩子大些日子能过下去,自然会去您那里报到。况且,他原死在荒野之上,以后財帛之物少不了您的,就给他报上去魂魄滯留荒野,如何?”

“这钱……”马宏途深深吸了一口香,手指捻捻刚烧给自己的金元宝,惨白的脸耷拉下来嘆气道:“何必为这么一个凡人大费周章,你瞧瞧他的这些钱,也就比破钱山那些作废的东西略强一些罢了。你既在阴山修行,也知道如今冥界是什么情形,我为了这些点东西就网开一面,被上面发现可不值当。”

“唉,要是普通信徒我也懒得费这么大功夫,可这田家祖先於我有恩,如今世道艰难子孙凋零,我总不能看著昔日恩人血脉就这么断了。马老爷,您心善饶些日子吧,每月初一十五田长贵都给您烧香烧钱,如何?”

“不值当!不值当!”马宏途隨手把金元宝收进怀里,又深呼吸一口香气拒绝道:“但凡有些道行谁不知道如今鬼近神远,到处都乱糟糟,我连个正式阴差都没混上,哪能自毁前程?田长贵魂魄何在,速速跟我去往冥界!”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拖在地上的铁链“嗖”地一声飞出去,就听外面一阵丁零噹啷棺木翻倒声,田长贵的魂魄被拘魂索拖拽著进了仙堂。

“阴差大老爷,求您放我一马吧!”魂魄从纸扎人身体里被拽出来,田长贵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姬秀香”脸上划过一丝怒意,想她阴山娘娘在冥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要保住昔日恩人之后竟要看区区阴差脸色,目露红光浑身阴寒煞气冲天而起!

马宏途也算给她面子,右手一抖正跪地求饶的田长贵就悄无声息昏死过去。

“哟,还想跟我过过招?”他冷笑著左手一抖拿出哭丧棒扬了扬,“连冥界阴差都不服,你这阴山女尸还想趁著群魔乱舞,也试试爷爷这打散魂魄的哭丧棒?!”

阴冷气息被克制住,姬秀香麵皮抽搐几下却始终不敢上前。

倘若真身在此,哪能被临时代工的阴差唬住?可此间是人类世界,阴差能光明正大穿梭两界,自己真身却不行,还容易牵连恩人之后被发难,她只能將这口气忍了。

江远眼看著自己的任务就要失败,而且姬秀香畏惧的哭丧棒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当即起身道:“二位都冷静冷静,反正田长贵已经躲过这么几天又不急於这一时,不如再商量商量?”

他能看到阴差头上的血条,感觉跟冰翅鹰首领云墨的血条差不多。

换算过来,应该就是个筑基期修士的样子。

而且在看到阴差的时候,系统给出的详情分析第一句就是三个字“低级怪”。

说明在系统设定中,阴差还真能当小boss打,而且估算著要是把储物袋里那些纸人马烧了跟他打一架,就按照血条来算自己绝对是实力碾压。

他也没別的意思,感觉这俩都是话懟话上头了,劝劝架让阴差先別带走田长贵,再加点条件多许诺点好处,说不定任务就能轻鬆完成,炼魂幡就到手了。

然而江远隨口劝架,阴差马宏途却不敢硬刚。

他搞不清楚对方来歷,生怕是个招惹不起的硬茬子。自己再怎么横,说到底也不是正式阴差,酆都地府那些代理管事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临时阴差在这节骨眼上横生事端。

“道友,如何称呼?”於是,前一秒还剑拔弩张想教训教训阴山娘娘的阴差,下一秒就满脸堆笑语气缓和询问,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我姓姜,生薑的姜。”

马宏图脑筋转得快,心说姜姓难道是神农氏后人?惹不起惹不起!

“姜道友也与这田长贵有旧?”

江远不太明白阴差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猜测难道是自己大活人阳气盛又不是將死之人不被拿捏,让他一个地府临时工不想得罪?

但不管缘由如何,能阻拦带走田长贵再商量商量条件自己的支线任务就能完成,是好事。

因此他点头道:“確实有交情,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

姬秀香见状语气柔软下来,“多谢马老爷体恤,没让田长贵知晓我的真身。您坐下歇歇,咱们再好好聊聊嘛。”

拘魂索锁住的田长贵昏迷不醒,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马宏途经验丰富办事滴水不漏。倘若真当著信徒的面,將他供奉的並非什么仙家西王母而是一具有道行的女尸真相抖出来,这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是我不应,如今冥界可不好混,你瞧瞧他这堆粗製滥造的东西一点都不值钱。”马宏途瞥了一眼仙堂堆放的纸人马,惨白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就拿这纸牛来说,他们做的这些顶多跑一趟黄泉路就散架了,就算不眠不休一天能做出三五个顶了天,都不够日常消耗。”

他见过吃阴间饭的多了,几乎都是用这些粗製滥造的纸人马来贿赂阴差,今日既然抓住阴山女尸的痛处,得想方设法多捞点才够本。

“依马道友之见,如何交易更妥当?”江远张了张嘴,“老爷”俩字还是没能叫出来就换了敬称。

他冷眼看了这么一会儿觉得其实双方谈妥问题不大,就是阴差端著架子总想多要点,还不如开门见山问清楚。

惹不起的人开口询问,马宏途也不敢狮子大开口。

他很清楚现在不过是自己拿捏著田长贵的命脉,而这小子供奉阴山女尸也就罢了,竟然还认识这么个不知来歷的神秘人,对方敬自己阴差身份却也不见得就真的不敢动手。

所以敲竹槓的分寸得把握精准点,既不能吃亏又不能得寸进尺。

“姜道友都开口了,您的面子必须得给。只是这……哎呀,冥界的情况很复杂,如今神仙们都忙,酆都地府连管事都是代理,我也需要上下打点不是?”

马宏途死人脸赔著笑,从怀里掏出一把斑驳元宝无奈道:“田长贵家里供奉这些,真的只比破钱山那些东西略强些,这么大一堆连壶最差的酒都买不到,我回去也不好给上面交代呀。”

江远心想,难怪老话常说:棺材里伸手死要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合著钱財这东西到了哪儿都少不了,不过冥界既然用纸折的金元宝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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