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所罗门仪剑被洞穿的部位，一股宛如鲜血般的液体顺着其剑身流淌而下，悄然滴落地面，凭其恐怖的质量，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个小坑。
虚空龙默然无语，与罗安相互对视。
罗安朝它微微一笑。
“你看，神也是会流血的，没错吧？”
“不要以为你赢了！”
狂怒之中的虚空龙抬起那只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的手臂，猛地奋力一挥。
但是罗安的动作比他更快，伸出了本应该是用血肉所构成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星神的能量之手。
宛如太阳喷发般的能量涌现而出，但是又在中途消泯而不见。
“这下完了。”
在一旁通过大量冥工构造体的视觉共享观战、早已看傻了眼的两名太空死灵，此时同时喃喃出声。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一个事实。
胜负已分。
是罗安赢了！
“没错，是你赢了。”
虚空龙沉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正在飞快地流失。
没有过多久，自己堂堂物质世界的神明，就要陷入平生之间最为虚弱的时刻。
“吞食吾吧，找回汝的力量，吾的同族！”
“吾的身躯将永远活在你的体内，吾会一直注视着你，要么完成吾等的复仇，要么陷入这永恒的疯狂之中吧！”
“不，你错了。”
罗安平静地说道。
随后，完全没有等待虚空龙反应过来，他的手掌直直地刺入了星神碎片的体内，用力一握。
虚空龙感知到了自己的意识正在溃散，无数的能量光束从自己的体内不断涌出。
这不可能。
“……吾死了？”
这个本应该根本不会出现在星神脑海之中的词汇刚刚出现，虚空龙的意识就消失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祂死了。
? 第91章 空间感知
这是？
伴随着星神碎片的消亡，一种最为核心的本质也被罗安的现实强度所吞噬。
这一刻，他能奇妙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这个星神碎片的权柄确实太少，不足以让自己顺利晋升四级现实扭曲者。
今后，他还是依然需要去寻找更加庞大的星神碎片或者是其他的亚空间次级神，加以吞噬和吸收才行。
至于好消息嘛……
罗安闭上了双眼，放开了自身的感知。
即使没有依赖常规的视力，他此时依然能将周遭万物，以一种清晰毕现的方式，呈现在意识之中。
无论是周围空气里弥漫的微型颗粒，还是脚底下踩着的超维监狱本身的结构，以及构成这个太空死灵建筑的种种材料……
此时，无论是肉眼本该看见的，又或者原本应该因为物理阻隔而无法看见的，都在心底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晰可辨。
这就是，罗安吞噬星神碎片后获得的能力，是虚空龙权柄衍生出的能力。
——空间感知。
“……真是夸张的能力。”
他暗自心道。
如果，罗安只是个普通人，这个能力或许没什么特别大的用处。
但是，他是一名现实扭曲者。
那么，这能力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全球超自然联盟的记录里，描写了现实扭曲者的种种弱点，其中一条非常关键：
绿型，也就是现实扭曲者，在95%的案例之中，只能改变他们能察觉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的东西，而且能力范围有限，依然无法影响他们还未察觉到的事物。（注1）
比如说，一名现实扭曲者面前有两个人，一个是普通平民，另一个是未被绿型发现、身穿MK2白色套装且处于隐形状态的特工。（注2）
当那名现实扭曲者带着杀意说出“给我消失”时，被湮灭于无形的往往只会是那个普通平民，而特工则会安然无恙。
此时此刻的罗安，这个缺憾算是被空间感彻底弥补了。
甚至，他还能借着这个感官，做出以前无法做到的现实扭曲。
罗安缓缓伸出手，朝着自己感知到的目标落点，重重一握。
随后，他一步迈出。
下一刻，宛如闪烁一般，凭借现实扭曲，罗安跨越了原本漫长的距离，出现在百米之外，双脚重新站回了黑石地面之上。
将空间中原本客观的长度概念混淆和扭曲，就可以达到这样宛如空间跳跃一般的效果。
‘真有意思。’
罗安再次随手一挥，一个死亡之印从他身旁浮现而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拳打爆了脑袋。
甚至在现实扭曲的作用下，原本不应该存在的鲜血迸发而出，直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太空死灵的维度科技在原本在其他种族看来宛如天方夜谭一般的科技，若是想瞒过物质宇宙的神明感知，那也是不可能的。
心念一动，空间闪烁的光辉再次吞没了罗安的身形。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一处空地之中。
周围，正是那艘已经报废大半的超维方舟残骸，支离破碎地静静躺倒在地。
而在一旁躺着地上，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的墓穴技师和被投影而出的死灵霸主虚拟影像，同步茫然地缓缓抬头，齐齐看向了罗安的面容。
……没有错啊。
再怎么观察，数据分析仪怎么扫描，都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正常的血肉生命，不可能是星神的活体金属载体。
然而，一想到这个外观十分拟人的实体，刚才拎着一把原始的冷兵器把星神碎片给砍死了，相信科学的太空死灵们就难以置信，一种荒谬感涌上他们的数据核心。
“……昔日高高在上的神明啊，您还在等待什么呢？”
萨顿声音略显颤抖，却还是勉强坚持说了下去。
“……不向我们这些所谓的背叛者，施加您的复仇吗？”
“墓穴技师，你可能误解了什么。”
罗安缓缓低头，看向躺倒在地的墓穴技师。
“我不是神，更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些昔日星神们。”
对，对吗？
一阵短暂又无言的尴尬寂静笼罩了全场。
塔拉辛的虚拟影像艰难地转身，看向远处那个已经被战斗彻底摧毁、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超维监狱残骸，以及完全尸骨无存的虚空龙碎片。
对的对的！
这个味道很熟悉啊。
很好，我已经逐渐明白了一切。
一个荒谬到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经历过大远征时期的塔拉辛意识之中。但是，这却能解释目前发生的一切现状。
原来如此，不是星神碎片主动化为人形，而是那个黄金王座之上的巫术咸肉，居然在这一万年之后故伎重施了。
只不过，上次是抓了来自亚空间的宝可梦，塞进人体之中，欺骗它们为人类出力；
而这次，祂是把主意打到了星神碎片之上而已。
至于哪里来的星神碎片？
刚好，这不是巧了吗？
火星上不就正好有一块星神碎片吗？
巧合的是，还和萨顿拥有的星神碎片一模一样，同样属于虚空龙。
逻辑闭环了，家人们！
见面前的死灵们反应各异，但是明显不相信自己的话，罗安叹了一口气。
“……我真不是星神。”
“呵呵，你要不是星神，我就把我的名号改成占星术师奥瑞安。”
塔拉辛冷笑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
对太空死灵如此了解，能轻而易举地凭空塑造各种物质和能量，喜欢吞噬灵魂，能杀死星神并吞噬其力量，看上去还跟亚空间没什么联系……
还装个鬼啊！
不过，塔拉辛还没想完。
不耐烦继续解释的罗安淡淡扫了一眼，冥工圣甲虫就此化为灰烬。
他也懒得去找死灵霸主了。
根据自己对这家伙的了解和刚才的种种情况来看，此时在墓穴世界的死灵霸主估计依然是个分身。
至于本体，估计还在索勒姆纳斯里，根本抓不到。
下次再找这家伙算账！
罗安继续将视线投向墓穴技师。
见面前这个实体的表现，萨顿平静了下来，问道：
“你需要我？”
“是的，没错。”
罗安大大方方地说道，“我需要你加入我的队伍。为了我的目标，我需要太空死灵科技的支持，而你作为一名墓穴技师，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优势。”
对于太空死灵的种种高科技，他是不可能放过的。
如果接下来要达成复兴人类的目标，首要解决的问题，正如一万年前的帝皇一样。
——超光速航行。
目前整个帝国最主要的超光速航行，是通过亚空间中转，跃迁到自己的目的地。
可是，亚空间并非什么安静祥和的湖泊，说是一坨正在腐烂发臭的臭水沟都算美化它了。
这种方式不但不靠谱，有很大限制的同时，容易导致亚空间迷航。
而且就算有盖勒立场的保护，亚空间腐化也是时有发生，对于乘客的心智影响就不提了，而舰船上甚至经常会出现长出血肉大嘴、把路过船员一口嚼下去的事情。
但对于太空死灵来说，他们的超光速手段可就多得多了。
将俘获虫洞作为通道的永恒之门、借助网道的墓石之门、现实宇宙中超光速飙船的弱惯性引擎、将自身身躯化为真正意义上的光束部署等等技术，可谓不胜枚举。
隔壁的黄皮子看了都馋哭了.jpg
所以，罗安自然是对此势在必得。
……开什么玩笑？
萨顿有些疑惑，不解地歪了歪头。
太空死灵所拥有的科技，你们星神会不知道吗？还来向我这个墓穴技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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