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发誓，自己要亲手将那个该死的石头脑袋拽下来，踩在脚下，彻底羞辱他，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更强大，更加完美的那一个。
“——多恩在哪里？！”
佩图拉博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那巨大的音量震得周围的异族建筑都在簌簌发抖，细碎的粉尘从墙缝中不断落下。
“稍安勿躁。”
洛迦再次抬手打断了他，语气非常和善。
“那么，我接下来说一下你成为混沌之神代言人的完整计划，你再做出决定。”
佩图拉博剧烈地喘息了几次。
然后，他控制住了自己。
那沸腾的怒火被强行压回胸腔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更加危险的东西。
佩图拉博重新坐稳了身躯，目光锁定在洛迦身上。
“愿闻其详。”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但洛迦听得出来，这家伙狠狠地动摇了。
洛迦再次露出了微笑。
“很简单。你应该也心里也有一定的猜测了吧？”
他的语气依旧和善，像是在给一个孩子耐心地讲解某个道理。
“我们，也就是基因原体这种东西，到底是如何被我们的那位父亲创造出来的。”
佩图拉博冷冷道：“说下去。”
“很简单，我们都是亚空间中的生灵。被父亲用他深奥的技术从亚空间中取出来，进行实体化，最终他试图将我们洗脑——让我们听从于他所讲述的那些谎言，为人类效力。”
洛迦的语气依旧和善，循循善诱。
“这就是我发现的真相。而正因如此，每一位基因原体都有自己的本质。即使沉溺于我等父亲的谎言中太久，他们身上的超凡品质也不会消失——必然会被体现出来。无论是忠诚的，还是背叛的，本质永在。”
——是啊。
听到这里，佩图拉博冷笑了一声。
“没错，在一万年前的那次，你之前差一点就把我的本质献祭给亚空间了。”
“你不会以为我忘了此事吧？”
珞珈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他确确实实地沉默了一下。
但是，作为基因原体中脸皮最厚的那一个，他几乎在下一瞬间就若无其事地略过了这一点。
他的表情依旧和善，微笑依旧稳定，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风吹过耳边的某种无关紧要的杂音。
“确实，我正要说这个呢。”
珞珈直接话锋一转。
“而在所有原体之中，罗格·多恩的本质与你的本质，无比接近。”
佩图拉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将他的本质献祭，然后作为你的资粮消化，可以让你达成一种难以想象的强大。到时候，无论是什么，都会在你的面前陨落。”
洛迦的声调缓慢地抬高了一点。经文刺青覆盖的面孔上，那双眼睛闪烁着金色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而那些早早投身于毁灭大能之中的人，反而会丧失这一本质。这简直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
佩图拉博没有开口，但也没有打断。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而且，混沌之神甚至承诺，对你的影响不会止步于此。在完成战胜了一切之后，代表亚空间再次战胜现实宇宙，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洛迦微笑着，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
“无论是荣誉。”
“还是成为下一位伟大的神明。”
“这一切，都将是你的应得之物。”
漫长的沉默再次降临了两位恶魔原体之间。
最终，佩图拉博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同意了。”
佩图拉博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
罗格·多恩。
那张石头一样的脸，永远不会服软的眼神，自己的宿敌……
无论什么情况，先把他抓住再说！
完成自己复仇之后，一切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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