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夜的休息。第二天一早,加雷斯骑士告别了老男爵后继续上路。而小龙一行也是继续跟在后面观察。
按照老男爵提供的捷径,加雷斯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座城堡,这座城堡上方飘扬着蓝色的旗帜,城堡正面有一条像蛇一般弯弯曲曲的河流蜿蜒而下,河岸边灌木密布,边缘陡峭,河水湍急,河上仅有一座可供一匹马行走的拱桥。在河的对岸有一座蓝色绸缎制成的圆顶帐篷,帐篷上有着金线绣上去的装饰,在阳光中闪着金光。帐篷上还绣着颜色鲜艳的盛开的百合花图案。帐篷的屋顶是深紫色的半圆形,中央竖着一面红色的旗帜。一名身着蓝色铠甲的骑士就在帐篷前信步走着。
“这骑士看来很懂艺术也很有钱。”在观察了一番之后,小龙做出这种评判。蓝骑士的面甲是放下来的,小龙看不出他长什么样。此时加雷斯和丽奈特骑着马走到了河边,蓝骑士看起来注意到了他。
“姑娘,这是你从亚瑟王的宫殿请来的骑士?”蓝骑士彬彬有礼地说,看起来他认识丽奈特“虽然说他看起来并不是高文或者帕西法尔这样有名的骑士,但因为他是亚瑟王的骑士,我不会取走你们的性命。现在,退去吧。”
“晨星骑士,他只是一名尚且没有在圆桌边有席位的候补骑士,您完全无需如此恭敬。”丽奈特似乎有意挑衅“我想亚瑟王一定是看不起你们。”
“然而我相信亚瑟王并不是那种人。不过,作为红骑士艾恩赛德领主麾下的战将,我也会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蓝骑士拍了三下手,有两位侍从呈上了他的盾牌和长矛。他的盾牌也是蓝色的,上面镶嵌着代表金星的闪亮的金色浮雕。在武装完后,蓝骑士将脸(或者说头盔的面部)转向加雷斯“我是阿尔斯特的蓝骑士‘晨星’。来自亚瑟王宫廷的年轻的骑士哟,若是你打算通过此处前行的话,就与我堂堂正正地进行一场骑士式的对决吧。来一场以盔甲、武器和战马作为胜利者的战利品,但是不取走对方性命的战斗。”
“骑士加雷斯,接受您的挑战。”加雷斯跳下了马,将挂在马鞍上的盾牌持在手里。握着长矛走到桥上,而蓝骑士也从桥的另一端走上了拱桥,在靠近一定的距离之后,两人忽然以狮子扑食一般的动作狂暴地冲向对方。两人的在桥的中央互相交击,两柄长矛霎时在对方的盾牌上撞得弯折,但是两人的战斗却没结束,两人身形迅疾,虽然桥面只有一匹马那么宽,但是两人却敏捷地闪躲和招架,伺机攻击对方,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让在桥边观战的丽奈特看得眼花缭乱,惊讶得张着小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虽然丽奈特看不清楚,小龙一行却在旁边看得很欢乐。
“不错呀。加雷斯的武技又进步不少。”布伦希尔德将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随后点评道:“虽然这名穿蓝铠甲的骑士也不错,但是加雷斯更胜一筹,蓝骑士看来要输了。”
几乎就在布伦希尔德发出点评的同时,加雷斯瞅准机会,用长矛奋力一击,晨星骑士躲闪不及,被狠狠地击中了身子,划过一道弧线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桥的另一端
“漂亮的一击,但是我还没输。”蓝骑士再度站了起来,继续和加雷斯对战,不过他并没能撑太久,很快加雷斯就故意卖了个破绽,随后用盾牌将蓝骑士打得跪地不起。
“我认输了。”蓝骑士单膝跪地,虽然失败了,但是他并没有显得气急败坏,而是依旧彬彬有礼“您可以带走您的战利品,并继续前行。”
“我有着自己的铠甲和马匹,不需要你的。”加雷斯说“但是我需要你的盾牌,因为我不舍得弄坏我这面具有纪念意义的盾牌。”
于是加雷斯带走了蓝骑士的盾牌。随后继续前行。在丽奈特的引导之下。加雷斯来到了第二条河流边上。这条河上也架着一座桥,不过是平桥而不是拱桥。河对岸站着一名骑着红色高头大马,身披褐色铠甲的骑士,他的盾牌是褐色的底色,上面有着红色的“带脸的太阳”图案装饰。和小龙见过的类似图案不同,这个太阳脸图案的表情比较狰狞。
“姑娘,这是你带来和我决斗的骑士吗?”褐骑士是个大嗓门,他巨大的声音穿河而过,让离得比较远的小龙一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是哪位有名的骑士?是高文?还是凯?或者是贝狄威尔?”
“都不是,他只是一名尚未在圆桌边有席位的候补骑士。”丽奈特依旧有意挑衅“不过他已经打倒了你的兄弟,那位名叫‘晨星’的骑士”
“那么与我一战!我是阿尔斯特的褐骑士‘烈阳’(其实指中午的太阳),我将为我的兄弟洗刷耻辱!”褐骑士咆哮一声策马向前,加雷斯也毫无惧色地拍马迎着褐骑士攻过去。相遇。两人在桥上对冲了四个回合,用长矛和剑互相击打对方,在发起第五次进攻时,加雷斯给了褐骑士狠狠一击,褐骑士连人带马身形一歪,结果马蹄打滑,掉到了桥外落入湍流之中,因为铠甲的重量,褐骑士落水后立即沉了下去,但是加雷斯眼疾手快地刺出长矛,将褐骑士固定住,随后用长矛将他拉了起来。
“感谢您的相救,年轻的骑士。”褐骑士单膝跪地向着加雷斯认输,虽然并不能说战败但是他显然已无心再战“作为胜利者,你可以拿走我的一切。”
“我只需要一桌丰盛的食物和能够休息的地方,此时已经是中午了。虽然作为骑士的我并不介意饮食,但是少女却应该好好休息和进食。”
“没问题。”褐骑士唤来了自己的仆人,吩咐他们在城堡里准备好食物和休息的地方,在饱餐一顿并稍事休息之后,加雷斯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座城堡边上。这里也有一条河和一座桥。一名身着绿色铠甲的骑士站在桥上,与前两名骑士不同,他的铠甲是皮制的镶嵌甲,如鳄鱼的外皮一般紧裹全身。他没有戴头盔,可以看出他是一位年龄比较大的骑士。他的手中拿着一面半黑半白的盾牌,白的一半闪闪发光,黑的一半深邃昏暗。
“兄弟,你的光芒为何如此黯淡?”因为加雷斯拿着晨星骑士的盾牌,脸上又带着面甲。因此在加雷斯走来的时候,绿衣骑士并没有认出加雷斯,而以为来的是晨星骑士。“但是你的身上的装备看上去比以往更强,我猜你也许击败了那位姑娘请来的战士并剥下了他的盔甲?”
“没有晨星的光芒,只有从亚瑟王的宫殿而来,射向你的灾星!”丽奈特对着绿骑士说:“你那两个兄弟已成为这个年轻的候补骑士的手下败将,而你将会成为下一个失败者。”
“谁是失败者要在战斗后才能知晓。”听到丽奈特的话后,绿骑士戴上了绿色波纹状装饰的头盔,举起了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武器“我是阿尔斯特的绿骑士‘夜星’,无论你是否有名,是骑士或者是候补骑士,都上前来与我堂堂正正地一战!”
绿骑士“夜星”端坐在马鞍上。在加雷斯拍马靠近的时候,他也突然疯狂地驱马冲击,两人在桥面上互相冲撞,加雷斯击中了绿骑士,让他倒在地上,他却又很快再度站起,加雷斯一次次将他打倒,他却像火焰般一次次重新燃起。就这样从中午一直打到日暮,加雷斯累得气喘吁吁,感到自己的力量发不出原本那样凌厉的攻击。当然绿骑士也同样好不到哪去。不过两人依旧靠坚定的意志对战。
“打得好!骑士!”这场激烈的战斗看得丽奈特在一旁不停地叫好,并为加雷斯加油鼓劲:“哦!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轻视,你完全胜任圆桌骑士的称号!加油,打败他!”
在丽奈特的鼓劲中,加雷斯继续寻找机会出击,但是又失败了几次,直到最后,加雷斯的长矛击中了绿骑士的胸口,将他的身体打飞出去,落入了桥下的河水中。不过绿骑士穿的是皮铠甲,因此没有之前的褐骑士那么狼狈,他自己就能爬上岸,然而他也只能精疲力竭地趴在河岸边喘息了。
“我认输,我终究还是太年长了,而你则是即将……应该说已经成长为一名伟大骑士的年轻骑士。”绿骑士气喘吁吁地对加雷斯说“作为胜利者,你可以拿走你的战利品。”
“我只需要晚餐和休息的地方。”加雷斯也很累,不过没有绿骑士这么累,而且天色已晚,不适合继续往前走了。
“这很容易。”绿骑士邀请加雷斯和丽奈特进入自己的城堡,并吩咐人们准备好食物和休息用的房间。这天夜里加雷斯和丽奈特就在绿衣骑士的城堡中休息。然而在第二天早上,城堡里却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黑骑士。
“我是阿尔斯特的黑骑士,暮光。并不是为了与你作战而来”面对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加雷斯,黑骑士并没有战斗的意思“年轻的骑士,若是平常,我很愿意与你来一场骑士的决斗,但是我有更加重要的事务要做。另外你最好也不要继续前行。”
“我是应着丽奈特小姐的请求,为了拯救琳奈丝女士而来。”加雷斯说“如果你打算用阻挡我,我也会将你击败。”
“不,我并不会阻拦你。”黑骑士说“但是我发现的领主大人——红骑士艾恩赛德遭到了邪恶巫师的控制和利用。我相信走到这里的你有足够的武勇,但是我想你并不适合对付一名巫师。”
“也就是说,占领我们的土地并囚禁我姐姐的并不是红骑士本人的意思喽?”丽奈特惊讶道。
“的确不是。”黑骑士说“领主大人早就是阿尔斯特首屈一指的骑士了,如果真的打算要你们的领地或者娶你的姐姐,并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
“既然敌人是邪恶的巫师的话,确实就不适合我出手了呐。”加雷斯想了想之后,拿出唤龙笛吹响。天空中立即就响起了巨龙飞掠而过的声音,红色的巨龙缓缓地降落在加雷斯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加雷斯?”虽然实际上就在附近看戏,但是小龙并没有明说,在他的背上,布伦希尔德悄悄地将原本准备今天看对战时候吃的爆米花藏了起来。
“尊敬的领主大人,红骑士艾恩赛德的事情并不是一名骑士的挑战,而是一名巫师的阴谋。”加雷斯向着小龙行礼“要对付巫师的话,我是没有办法的。”
“我了解了,对付巫师就交给我来吧。”小龙露出了龙式微笑,随后向黑骑士问明了方向,展翅飞向琳奈丝所在的城堡。依照小龙的飞行速度,不多一会城堡就出现在了小龙眼中。琳奈丝小姐是个美丽的姑娘,她正被囚禁在塔楼之中,只能带着忧伤的表情向外望着,大概是祈求能有一位勇敢骑士来拯救她。红骑士艾恩赛德全副武装地站在城堡门口,血红的铠甲上缠绕着莫名的黑雾,头盔的眼缝中透出诡异的红光。盾牌上的纹章被狰狞的骸骨所覆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位高贵的骑士,而像是一名在影之国荒原上无尽征战的死灵。
“琳奈丝女士,我受人所托前来拯救你。”没去管门口守着的红骑士,小龙直接飞到了塔楼边上,对琳奈丝说。
“啊?”琳奈丝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一条巨龙?来救我?”
“我是阿尔比昂的龙领主罗德·莫库里乌斯。”小龙说着将头搁在了琳奈丝所在的阳台边。布伦希尔德顺着小龙的脖子爬上阳台,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琳奈丝横抱在手,随后坐在了小龙的鼻子上,接着小龙扭过脖子,将布伦希尔德和琳奈丝放到自己的背上。
“人质拯救成功了。”小龙飞了起来,回头看看城堡下方,红骑士还是站在门口,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看来果然是被某种魔法操纵了。
“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被救出来的琳奈丝表情复杂“将我囚禁的是一名骑士,救我的却是巨龙……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这样做,我很为难呀……”城堡中传出一个幽幽的声音。
“谁!”小龙听到了这个声音后,在空中转了个圈,严阵以待地盯着城堡的方向“是巫师吗?你打算做什么?想要与我一战吗?”
“算了,我有自知之明,我也许可以打败亚瑟王的骑士,却肯定打不过著名的‘骑龙的女武神’。”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只不过是按照仙女摩瑞根的要求行动而已,但我却不想为她卖命。既然人已经被救走了,那我也就离开吧。后会……算了,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几乎在巫师话音刚落的同时,红骑士身上的黑雾、红光和骸骨装饰就消失了。恢复意识的红骑士似乎是有些迷茫地观察四周,好像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啧,居然逃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小龙也感觉有些无奈“算了,不管怎么说人是救出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加雷斯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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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带脸的太阳这样的图案在很多地方都有,已经不清楚最早的起源是哪里了。
控制骑士的巫师已经溜走了,小龙也就带着琳奈丝找到了加雷斯。
“原来又是摩瑞根那个家伙搞的鬼。”加雷斯生气地说“唔……她毕竟曾经是女神,有没有办法将她打倒后囚禁起来,让她不再乱来的法子呢?”
“摩瑞根的事情尚且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小龙说“不过,要说起来,我觉得红骑士麾下的四位骑士都是注重信誉又有礼貌的优秀骑士,如果那位红骑士真的是被操纵的,那么在解除了控制的魔法之后,他也许会愿意交还琳奈丝女士的领地和财产?”
“我想是会的。”绿骑士说“领主大人曾经说过,他也很仰慕亚瑟王。若是以亚瑟王麾下的骑士这样的身份前去调停的话,我猜领主大人是会答应的。”
“那么,我就以亚瑟王的名义前去与他交涉。”加雷斯说,因为接下来不需要战斗,因此他将从蓝骑士那里获得的盾牌挂在了马的侧面,重新拿起了红龙盾。绿骑士为琳奈丝女士备了一辆马车,并让自己的女儿陪伴她一起前往城堡。黑骑士则是骑着马先离开了,他打算先去确认一下自己的主人是否安好。。
马车很快就到了红骑士所在的城堡门口。黑骑士已经到了,他现在正在陪在红骑士身边。加雷斯走上前与红骑士交涉,问他是否愿意归还琳奈丝女士的财产和领地。不过红骑士并没有立即答应。
“虽然那位巫师控制了我,但是却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红骑士说“我自己就有着广大的领地,对于琳奈丝女士的美貌和财产也并无觊觎之心。但是我希望能与亚瑟王的骑士交手,看看他们是否名不虚传。因此恕我无法立即交还琳奈丝小姐的财产。直到有一名亚瑟王麾下的骑士击败我。”
“那么我向你挑战。”加雷斯说“我是亚瑟王麾下最年轻的骑士,虽然因为尚且没有足够的功勋列席于圆桌,但是我的武勇并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我接受你的挑战,年轻的骑士。”红骑士说“比起世袭的爵位,靠自己的武勇而创造的功绩总是令人更为敬佩的。”
“我也这样觉得。”加雷斯露出了笑容,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意思。不过对战还是要继续,加雷斯和红骑士在城堡前面的平地上进行决斗。加雷斯率先举盾挺枪,勇敢地向红衣骑士冲锋。红衣骑士也拍马迎战。两名骑士在交击的时候同时给了对方狠狠的一击,也双双被对方击落马下。甫一落地,两人立即拔剑在手,开始了剑术的比拼。两人的武技几乎不相伯仲,因此这一场决斗也持续了很久。当两个骑士都感觉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暂时休战,同时躺在地上休息。红衣骑士的侍从们同时为双方包扎伤口,并送上食物和清水。休息了一会,两名骑士在力气恢复之后,又再次爬起来交战。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人的盾牌都被对方砍得满是深浅不一的痕迹,铠甲也是一样,不过加雷斯的铠甲质量要更好一些,因此从外表上看起来红骑士要更为狼狈。大战持续了很久,最后加雷斯终于成功地挑飞了红骑士的头盔,将剑尖指在他的咽喉之上。
“你胜利了,我认输。亚瑟王麾下的骑士果然名不虚传。”红骑士单膝跪地,表示认输“我会如数归还琳奈丝女士的财物和领地,作为胜利者,你也可以从我这里带走一切你所看上的战利品。”
“我只是为了援助琳奈丝女士而来,并不是为了从你这里夺取什么。”加雷斯收回了剑,将手伸给红骑士“我可以将你引荐给亚瑟王,你和你麾下的骑士们都是勇武又有着高尚品德的骑士,我相信亚瑟王也会乐意见到你们的。”
“我很荣幸。”红骑士笑着说,随后他很干脆地交还了琳奈丝的土地和财物,加雷斯作为英雄被迎进了城堡,不过加雷斯说他自己不敢独占这份功绩,因为真正解决掉罪魁祸首的并不是他。
“我只是勇士传奇故事里负责协助的巫师而已。”原本在继续看戏的小龙飞过来对加雷斯说“这是你的荣誉,你只要接受就好了。”
“您好,阿尔比昂的龙领主,我曾经听闻过你的讯息。”红骑士对着小龙行礼,虽然他邀请小龙留下,但是小龙却说自己还有事,需要先离开。之后小龙向红骑士打听他是否有那名逃走了的巫师的消息。
“关于他我知道的很少。”红骑士说“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所操纵的。但我知道他是一名信奉摩瑞根女神的祭司。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也是来自米斯郡的荒野——那里也是我真正的故乡,所以我能认得出来。”
“米斯郡?我听说那里是爱琳的圣山塔拉山与选择王者的法利阿斯之石所在的地方。”小龙说“所谓米斯郡的荒野是在哪里呢?”
“米斯郡虽然是王庭的所在,但是却也有人们不敢随意进入的领域。”红骑士说“那里被称为仙冢荒野,虽然叫做‘荒野’,却并不是平原,而是丘陵、山谷和沼泽地组成的险恶地形。那里有着高大的石冢、神秘的地道,以及古代图徳南人的石墓和祭坛遗迹。据说那里有着通向彼世的通道。而信奉摩瑞根女神的祭司据说就是这些通道的守护者。”
“原来如此,倒是可以理解。”小龙有所推测,说不定那里就是通往摩瑞根老家的地方。不过现在并不是去找她麻烦的时候,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既然这边的问题不再需要小龙操心,小龙也就继续向着爱琳的西方的莱恩湖(lough leane)飞行,去寻找莲南希妖精们的居所。而加雷斯则是留在了这里。在做出这样的功绩之后,加雷斯也能够真正成为在圆桌上有一个位置的圆桌骑士。只不过接下来加雷斯就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虽然赶走巫师的是小龙,但是加雷斯的武勇也赢得了琳奈丝小姐的芳心。而加雷斯也对美丽的琳奈丝小姐一见钟情。然而另外两个姑娘却有意见,首先是丽奈特。虽然她一开始是很不喜欢加雷斯的,但是在见识了加雷斯的武勇之后,不知不觉中也对他产生了好感。另外一个则是绿骑士的女儿。这名姑娘年方十八,是个美人,也是相当大胆的姑娘。在加雷斯住在绿骑士的城堡中的那个晚上,这个姑娘就来到了加雷斯的房中自荐枕席。不过加雷斯并没有答应,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自荐枕席的法子是绿骑士提出来的——他原本就想找一个年轻又勇武(勇武的标准是能打败他)的骑士做自己的女婿,而加雷斯刚好就符合了他的标准——然而姑娘自己也并不反对,反而很开心。于是加雷斯不得不焦头烂额地应对三个姑娘的爱意。这种事情即使是小龙也帮不上他,所以只有靠他自己解决。。
“美丽姑娘的爱意虽然美好,但是多了就是一种麻烦啊……”加雷斯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总感觉,处理这件事要比击败骑士甚至击败巨龙都要难得多……”
此时的小龙对加雷斯苦恼于恋情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他已经到达了美丽的莱恩湖畔。莱恩湖是许多湖泊中的一个。这里风景优美,气氛安宁祥和。莱恩湖的湖像是一块铺展开来的蓝色丝缎,湖面泛着细小的波浪。湖岸边的绿树和山峦倒映在水中,宛如彼世的仙境。岸边翠绿的水草从上弥漫着一层轻柔的薄雾,人们说那里面隐藏着调皮的水仙女。莱恩湖并不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在湖的附近有着一个营地,里面传出了由竖琴(Celtic harp)、爱琳长笛(Irish Flute)和鲁特琴*演奏的美妙音乐。小龙变成人形之后去打听了一下, 得知这个营地其实类似于吟游诗人的学校(当然,和真学校还是有区别),在里面居住的全部都是吟游诗人。营地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石像,吟游诗人们告诉小龙,这是芬恩之子奥西恩(Ossian)的雕像。奥西恩是一位美男子也是一位出色的诗人。他被居住在彼世仙国的美丽仙女:玛纳诺的女儿娜芙(Niamh)所看上,娜芙骑着仙国的马儿穿越湖上的薄雾,将奥西恩带到了莲南希妖精所居住的美丽的彼世仙国之中。
“唔,芬恩时代的事情吗……”在得知了这个故事后,小龙将目光投向莱恩湖平静的湖面“那么,我应该怎么进到彼世的仙国中呢?”
*注:
鲁特琴:这里的鲁特琴是指广义的“鲁特琴属”类乐器。和狭义的鲁特琴并不相同(按照广义来说,中国琵琶也算鲁特琴)。最早的鲁特琴类乐器应该是苏美尔人发明的双弦琴。这里所说的鲁特琴是一种类似古希腊三弦琴的乐器。外形与布祖基琴相似。
要进入莲南希的国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魔剑确实可以斩开彼世与此世的界线,但是对于彼世的仙灵来说,这种行为和砸门闯家是差不多的。如果是去捶扁摩瑞根的话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这样做。但是小龙并不想与莲南希为敌,因此不愿意用这种方法。
“如果有莲南希出来就好了。”小龙如此想到“或许我可以试着多和在这里的吟游诗人交流一下?或许他们能知道些情报……。”
虽然主要目的是想要进入莲南希的仙国,但是莱恩湖本身也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在这里多呆些时间也不错。于是小龙选择在吟游诗人的营地旁边扎营。吟游诗人的营地确实就是相对临时性的营地,并没有固定的范围,除了奥西恩雕像之外,连一个固定的建筑都没有,只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帐篷。这也是因为大部分吟游诗人并不会长时间地住在这里的缘故——虽然这里称之为‘学校’,但是并没有校舍、规定的课程表、统一的教材之类。,更像是吟游诗人们进行自由交流、互相学习的场所。
在造好帐篷之后,小龙试着和吟游诗人们进行更多的交流。在贤者的记忆中有一些简单的乐理知识和少量的乐器的演奏法,比如笛子、箫,还有一种叫“吉他”的六弦琴——小龙在亚历山大城有见过类似的乐器。因为懂得这些与音乐相关的知识,因此小龙也和吟游诗人们聊到一起去。而吟游诗人们也友好地和小龙分享了不少此地的信息:
从吟游诗人们的口中,小龙得知莱恩湖其实是三个联通在一起的湖泊,“莱恩湖”是三个湖泊最大一个湖的名字,也是三湖的统称。另外两个湖泊的名字分别叫做‘上湖’(Upper Lake)和‘粗岩石湖’(Muckross Lake)。在本地的语言中,“粗岩石”的发音是“莫克罗斯”,听起来和小龙的名字(莫库里乌斯)很像。吟游诗人的营地在莱恩湖东岸,向北方一点的半岛上有一座岩石城堡的遗址,人们称其为鳞岩堡(Ross Castle)。一些年长的吟游诗人们说,莱恩湖畔曾经是芬恩的猎场,而鳞岩堡就是费奥纳骑士团曾经居住的地方。而奥西恩正是在游猎的时候遇见了从莱恩湖上的薄雾中走出的仙女娜芙,随后被她带去了彼世的仙国。
“除了奥西恩之外,是否还有过其他吟游诗人遇见莲南希的故事呢?”小龙好奇地问。
“有的,不过相当的少。”一位叼着草叶的年长吟游诗人笑着说道“就像我们所知道的,彼世的仙灵们会使用神奇的魔法。她们可以轻易地改变自己的相貌和形体,或是隐去自己的身形。因此即使她们来到我们身边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也有些幸运的吟游诗人会在晴朗的满月的夜晚,在林间的仙女环*中,看到美丽的小仙灵们舞蹈的身姿。”
按照这位吟游诗人所说,莱恩湖优美的环境也是吟游诗人们灵感的源泉。因此吟游诗人们往往会在不同的时间段行走于林间、徜徉于湖畔或者睡卧于草地上。幸运的人就可能在月光下、晨雾中或是林间透过树叶洒落的阳光中瞥见莲南希的身影,还有更加幸运的人曾经听到过莲南希用奇妙的语言唱起的古老歌曲,据说那是米莱西安人尚且没有来到爱琳时,古老的图得南族的歌曲。甚至还有来自更早的时代,曾经由灭亡于瘟疫中的帕莱赫伦*(Partholon)族所唱响的歌曲。
“这让我愈发地想要去莲南希的国度看看了。”小龙不由得想到。作为一名德鲁伊,他也知道关于古老的帕莱赫伦族的故事。虽然据说芬恩曾经获得了帕莱赫伦的知识,但是距离芬恩的时代也过去许久了,湖边的城堡化为了遗迹,勇士们曾经奔驰的猎场也变成了荒野。如果莲南希国度依旧保存着这些珍贵的资料的话,那自己说什么也要去一趟的。
然而,虽然看见莲南希的吟游诗人不少,但是真正能和莲南希说上话的却一个也没有。虽然可以在远处观看,但是一旦接近,仙灵们就会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冒失地闯入仙女环之中,还会遭受或轻或重的惩罚。曾经有一名年轻的吟游诗人不知道禁忌,冒失地闯入了仙女环,结果被传送到一个充满灰色迷雾的地方——按照吟游诗人的描述来看,小龙猜测那里是影之国的边界。这名年轻的吟游诗人在那里迷路了三天三夜,在里面无法辨别方向,不知道昼夜,也找不到食物和水,直到第四天的清晨,人们才在营地外面发现了倒在地上形容枯槁的他。
“是的,彼世的仙国也不全是美丽的地方,也有像是影之国那样阴森可怖的亡者国度。”小龙说。
虽然从吟游诗人的口中获得了许多有意思的情报,但是关于如何进入莲南希国度却依旧没有头绪。即使是魔镜也给不出什么好方法——魔镜给出的方法和“砸门”是差不多的。因此小龙决定,还是用笨办法:巡航侦查。
总结了一下获得的情报之后,小龙归纳出一件事:莲南希出现的时间大多在黄昏到早晨这段时间。在晴朗的满月的夜晚出现的几率最大。因此小龙选择在满月日的黄昏变成龙型,进行低空巡视。在预定的时间到来的时候,小龙在营地外化成了龙型。虽然一条龙突然出现将吟游诗人们吓了一跳,但是有人认出小龙是阿尔比昂的龙领主——这里也有来自阿尔比昂的吟游诗人。因此骚动很快就平息了。
“虽然还没有找到莲南希的踪迹,但是趁着月色在湖上飞行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啊。”
此时满月已经升起,天空相当的晴朗,因此夜晚也显得并不那么黑暗。宁静的湖面上倒映着月光,远处的山峦也被月光覆盖了一层银色的光辉,在这样如画的景色中飞行让小龙觉得心情愉快。
“嘿,小家伙,你来这里做什么?”
正当小龙惬意地在湖上飞行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小龙低头看去,发现湖里冒出了一个龙头。作为一条龙,小龙能够轻易地分辨同族的气息。这是一条水龙,她有着银蓝色的鳞片,线条柔和的椭圆形头部以及外形更接近鱼鳍的龙角。和小龙相比,她的鳞片看起来要细密光滑许多,在月光下泛着点点细小的光辉。按照龙的审美来说,这是一条漂亮的龙,不过并不怎么符合火龙的审美观。
“我想要去一趟莲南希的国度,因此来寻找莲南希。”小龙说“你知道些什么情报吗?”
“想要去莲南希的国度?那可不太容易。”水龙为小龙指示了方向“我可以指给你方向,但是能不能进去要看莲南希的意思。”
“没事,有个方向就好了,多谢。”小龙道了声谢就离开了,水龙也重新将头沉进水里。
“你好像反应得很平淡?”布伦希尔德虽然不知道在小龙看来这条水龙是漂亮还是难看,不过她有些意外小龙的反应。原本在见到水龙的时候,布伦希尔德以为小龙会与它有些更多的交流,比如多聊上几句,或者是战上一场。然而两条龙只是随便说几句话就道别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龙就是这样。”小龙为布伦希尔德解答了疑惑“龙与龙之间的关系往往很淡漠。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即使另一条龙从头上飞过都不会搭理。哪怕是龙父母和孩子之间也一样。我主要是受到了人类贤者的记忆影响,不能以我的标准来参照其他龙。”
按照水龙的指示,小龙来到靠近莱恩湖东岸的地方有个石头小岛,这座岛规模很小上面生着几棵稀稀拉拉的树,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有着指导,恐怕谁都想不到要来这里寻找。
“你好,巨龙。”或许是水龙用什么方法通知了莲南希,在小龙降落之后,就有一名莲南希妖精前来迎接。这名莲南希看起来只比普通的人类要娇小一些,像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头上戴着花环,手中抱着竖琴,身上则是穿着染着鲜艳颜色的凯尔特风格的裙子。小龙觉得她看起来有种吟游诗人的感觉“不知道您的来意是为何呢?”
“你好,妖精。”小龙礼貌地向着莲南希妖精问候“我想要进入莲南希的国度,最开始的目的希望获得一些彼世仙国中诗人之泉的泉水,但是在与吟游诗人交流之后,我得知仙国里面保存着一些古老的诗歌。我想要将这些诗歌收集起来,放入我在阿尔比昂的大书库中保存。”
“莲南希仙国的主人是玛纳诺的女儿娜芙,遵照她的旨意,不能让人进入仙国——即使你是龙。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带您进入。”莲南希向着小龙行了个礼“但是,关于您——阿尔比昂的龙领主的事迹,我们已经从吟游诗人处得知,娜芙女王也对您十分的赏识。因此,我相信她愿意实现您的要求。请您稍等,我现在去将您的请求告知女王。”
在说完后,莲南希行了个礼,化作一道彩光消失了。片刻之后,这位莲南希又再度出现在小龙面前。
“遵照娜芙女王的旨意,我来向您传递女王的话:她愿意答应您的请求,不过她也希望您答应她一件事。”莲南希说。
“是什么样的事呢?”小龙好奇地问。
“娜芙女王希望,您能留下仙灵摩瑞根的性命。”莲南希说“娜芙女王从她的父亲(海神玛纳诺)的好友处得知关于您准备对付摩瑞根的事情,她希望您能对摩瑞根网开一面,留下她的性命。”
“我想知道理由。”小龙哼了一声,鼻孔里冒出两道火苗。
“摩瑞根和我们一样也是彼世仙灵,而且她所做的事情实际上也是勇士的考验而非单纯的恶意。”莲南希说“勇士们虽然受到了试炼,却也因着这样的考验获得荣誉。这也是斯卡哈女士没有因为库丘林的事情向摩瑞根报复的原因。”
“这个要求的话,其实我是可以答应的。”小龙说“不过,要对付摩瑞根的话,我并没有能够手下留情的信心。因此能否留下她的性命也不能确定 。”
“为什么这么说?”莲南希反而露出了惊讶与不解的神色“摩瑞根现在的状况用‘苟延残喘’来形容也不为过。依照现在的你的实力,应该完全可以轻易地打败她才对呀?”
注:
仙女环(fairy ring):生态意义上的仙女环是指蕈类族群生长时自然排列成环型而形成的环。在传说之中,仙女环是小花仙(fairy)或者彼世的仙灵们在月光充足的夜晚举行舞会留下的痕迹。凯尔特人认为有仙女环的地方代表这里接近地仙的村子或是通往彼世仙国的入口。若是在其附近放牧牲畜的话会长得很好。但是一定不能走进仙女环的内部,或是采摘外围的菌类——即使是可食用菌。凯尔特的民间传说认为:仙女环内留存着彼世的魔力,对于人类来说是危险的地方。人们应该避免未经许可就践踏仙灵们的跳舞场。传说若是有人误入仙女环内,就可能会受到彼世魔力的影响,会发生失去某种感觉(效果不确定,可能是视觉、嗅觉或者触觉)、在平地上迷路,或是被迫绕着仙女环跳舞直到死去。传说这是对肆意践踏仙灵们舞蹈场的惩罚。然而,受到仙灵邀请和引导的人却可以通过仙女环传送到彼世的仙国。另外,关于仙女环的成因在各地有所不同,传说也不同。在荷兰地区认为中间植物枯萎的仙女环是恶灵落地的痕迹(实际上可能是蚁类的巢穴)。而奥地利则是认为仙女环是恶龙在夜间悄悄路过时(潜行的恶龙,笑)所踩出的足迹。另外,仙女环也用来代指一些古人的遗留的原始宗教遗迹,例如摆成环形或者螺旋形等图案的石块石柱(这也是“仙冢”的另一种叫法)。
帕莱赫伦族:也译为帕苏朗族。帕莱赫伦是在灭世大洪水消退之后首先踏上爱琳土地的的人们的首领的名字。据说帕莱赫伦原本居住在希腊,后来因为政治原因带着48个族人逃难到爱尔兰。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他们的先祖,从大洪水中幸存的智者芬坦(Fintan),从他那里获得了关于爱琳土地的所有知识。帕莱赫伦借着这些知识开垦了爱尔兰的荒地、建造房屋、牧养牲畜,帕莱赫伦的族人开垦了五片土地,之后将爱尔兰分为了五个省。后世人认为帕莱赫伦的到来是爱尔兰文明的起始。帕莱赫伦人曾经数次击败来自海上的弗魔族(Fomorian),杀死了他们的国王,并将其驱逐到了托里(Tory)岛。然而后来,帕莱赫伦人却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瘟疫,最终只有帕莱赫伦的侄子图安(Tuan)王子幸存了下来。为了让帕莱赫伦族的知识不被遗忘,图安曾经变化成许多形象,例如红鹿、野猪、鹰以及鲑鱼。据说他所化身的鲑鱼便是吟游诗人芬尼格斯钓起来的那条,而芬恩首先尝到了这条鲑鱼的滋味,因此他获得了图安的知识和智慧。
“摩瑞根?苟延残喘?你确定?”
突然从莲南希口中得到这样的消息,小龙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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