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
时不时抽出一本，翻阅目录，确认没有要找的内容后，再继续下一本。
得益于【思考加速】这个词条的加成，他对于这些厚重文献的阅读理解明显提升。
但面对浩如烟海的书册，依旧要大海捞针。
夕阳透过窗户，将最后一抹余晖洒进室内。空气中能看到浮动在光柱里的细小尘埃。
夏恩抽出一本黑色烫金封面的厚书，名字为《大陆魔法史》。书本目录里《宫廷贤者》的段落，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快速翻阅到具体的页码，第一行字就让他冒出冷汗：
『统一帝国时期，为增强实力，快速推进南扩计划，帝国在【宫廷魔法使】之外，增设【宫廷贤者】。』
宫廷魔法使，是当初芙莉莲的老师，也是人类魔法鼻祖伏拉梅一手创立的。
首批宫廷魔法使几乎都是伏拉梅的弟子。
正是靠着这些最初的魔法人才，人类世界的魔法才能快速普及开，并在不断推陈出新上彻底碾压其他种族，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与【宫廷魔法使】不同，【宫廷贤者】不是培养出来的，相反，他们都是帝国从各处招揽来的。
这些才华横溢的学者们聚集在一起，为的就是给帝国的魔法使和普通士兵提供更强力的装备和防具，让帝国在南扩的进程中战力碾压更快。
“炼金术、锻造术，都是些正常的东西……等等！”
夏恩的指尖划过书页，眉头渐渐皱起。
“……随着帝国扩张和战争的不断胜利，王室贵族们的生活逐渐奢靡并催生了对于【永生】的追求，宫廷贤者们的研究方向由战争辅助转向【永生】魔法的探索。期间，贤者夏尔在神话时代的大贤者埃维希留下的笔记中，发现了一套颠覆常理的魔法理论，引发了众多贤者们的讨论。”
文字记述到此戛然而止。
夏恩焦急地翻到下一页，没有关联，再翻下一页，还是没有关联。
整个大陆魔法史里关于夏尔的记述只有这么一小段，再也没有更多内容了。
他不甘心地又找了几本统一帝国时期的历史记述，里面除了提到【宫廷贤者】这个名号，再没有关于“贤者夏尔”的内容。
夏恩有些颓丧地靠在书架旁。
人类最终的胜利？
永生？
神话时代？
大贤者埃维希的笔记？
这些乱七八糟的词，让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疯子贤者究竟计划了些什么？
脑子快要爆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芙莉莲带着一点小得意的哼哼声。
“夏恩，看我发现了什么。”
【捏杯子柄不会烫手的魔法】
【搓眼睛时不会掉睫毛的魔法】
【让脚指甲不再往肉里长的魔法】
……
看着芙莉莲抱过来的这一大堆魔导书，夏恩心情极其复杂。
少女，你的品味真是相当独特呢。
“哼哼，怎么样，都是很棒的魔导书吧。”
某只一点没有体会到夏恩心情的白毛精灵，还在一脸得意的哼哼。
?
哎，算了，难得你高兴。
“走吧，去结账。”
接待员老爷爷看到芙莉莲抱来的一大堆书，也是被吓了一跳。
老人家戴上老花镜，比对着手边一条长长的价目表，挨个查找价格。
“一共6本，全部按照半价来算的话，合计19枚银币。”
“多少？”
“19枚银币，先生。”
“……”
夏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半价还这么贵！
而且全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生活类小魔法，这要是换成什么战斗魔法、强力防御魔法之类的，价格岂不是要上天！
养法爷果然费钱。
付完款，夏恩身上就只剩1枚银币了，他捏了捏突然瘪掉的钱包，默默叹了口气。
得想办法赚钱了。
正郁闷着，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收款台旁边一个低矮的小书架。
书架上只放着四五本书，但每本书看起来都有二十厘米厚，堪比砖头。
夏恩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本。
【？？？的魔法】
种类：？？魔法
效果：？？？
状态：未习得
什么情况，怎么全是问号。
夏恩使劲闭了闭眼睛，集中精神力继续鉴别。
一阵头晕的感觉袭来，他伸手撑住书架，好险没直接晕过去。
他立刻意识到，是自己的精神力太低了，无法发挥【大智若愚】的词条效果，所以没办法将眼前这本魔导书直接简化掌握，以至于看到的信息都是不全的。
“先生对这本魔导书有兴趣？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在半价的基础再优惠1枚银币。”
优惠1枚银币？
那原价多少我都懒得问。
“老人家，为什么这几本书会单独放在这里？是有什么瑕疵吗？”
接待员老爷爷闻言，笑了笑。
“没有瑕疵，这是专门陈列在此处的。这几本可以是整个场馆里最厉害的魔法了，但因为学习难度太大，普通魔法使就算穷尽一生都难以入门，所以一直卖不出去。”
“放在这里是看看有没有魔法使喜欢，可以做个收藏。”
收藏魔导书吗？
夏恩瞟了一眼芙莉莲。
没想到芙莉莲的眼神压根就没一点点给到旁边的这些“大砖头”，只一个劲儿地看着自己挑选的魔导书，开开心心地打包。
……
从大图书馆回去的路上，夏恩一直有点魂不守舍。
连神经大条的芙莉莲都看出来了。
“不用为没有买到那本魔导书遗憾。”
“你看到的那本，哪怕我来解析，也要耗费上百年，这之后要练习直到能够熟练掌握，又需要几十年。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魔法，根本无能为力。”
“有些创造自远古时期甚至神话时代的魔法，因其复杂的理论逻辑和运行方法，导致解析起来非常难，而且它们中的多数，使用时的条件也很严苛。从实用角度考量，也不算什么吸引人的魔法。”
夏恩点了点头，芙莉莲的这番解释没错。
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这样的，耗费一生去解析一个魔法，直到生命尽头依然没有寸进的魔法使，估计不在少数。
这是人类寿命的局限性。
可他不一样啊，他拥有【大智若愚】，能够将一切魔法简化为“具体的词条”，直接掌握。
明明拥有了这么强大的被动技能，但因为精神力实在太低，不够用，以至于根本发挥不了实力。
这跟守着金山要饭吃，有什么区别。
提升精神力刻不容缓！
……
晚上，夏恩开始尝试修行。
这是他第一次修行，内心难免有些激动。
他按照芙莉莲之前讲解的方法，在房间的阳台上席地而坐，面对着凉凉的月色，盘腿打坐，开始冥想。
夜风吹拂在他的面庞，让他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用心地感受着身体里的血管和骨骼，试图从中找到魔法的涟漪。
10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夏恩睁开眼睛，他都快睡着了，结果什么也没感受到！
这对吗？？
【女神的结界】，启动！
嗡——
一道空气波纹散发出去，透明的结界围绕他身边一米的范围，成功展开。
魔法能用。
那为什么感受不到芙莉莲所说的“身体里的魔力波纹”？
……
“因为你根本没有魔力量，一点也没有。”
芙莉莲一边翻着手里的魔导书，一边回答来房间请教问题的夏恩。
“你身上没有成为魔法使的潜质。”
“但能使用女神的魔法，说明你有成为僧侣的才能，你应该考虑按照僧侣的修行方式，诵读圣典，提高信仰，成为一个虔诚的僧侣。”
不可能！
我是不会修行那种必须单身一辈子的魔法的！
“真的没有别的修行方式了吗？”
芙莉莲放下手中翻阅的魔导书，仔细想了想说：“确实还有一种。”
“哪一种？”
“是属于贤者的修行方式。”
“贤者的修行方式？”
夏恩皱眉，白天在图书馆的那堆魔法史文献中，他好像没有见过关于贤者修行的记述。
“贤者的传承已经断绝了一千多年，我也只是听老师伏拉梅提到过几句。这种修行方式和魔法使的冥想很相似，不同的是，修行者需要尝试操控自己的精神力。”
“在冥想中尝试操控精神力？这是怎么个修习方式？具体怎么操作？”
芙莉莲摇了摇头。
贤者传承早已经断绝，她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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