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锁？”郑吒一愣，这个词他从未听说过。
张杰、零点、甚至刚刚恢复一些的王奕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楚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语调，开始了讲述。
“在极远古时期，人类的祖先还是猴子，不，应该说比猴子还的灵长类生物的时候，人类的进化史上曾经出现了一个至今无法解释的考古断层。”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能够表明，人类为什么会突然由古猿在极短时间内进化到智人。别相信教科书上所谓‘人类经过数百万年缓慢进化’的文段，那都是基于不完整化石记录的推测，甚至是刻意简化的科普说法。”
楚轩的话让在场除了朱鹏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朱鹏只是静静听着，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最尖端的现代基因学研究告诉我们，”楚轩推了推眼镜，“只花了一百二十余年时间，我们人类就完成了由古猿进化到早期智人所需要的一切必须条件。”
“这怎么可能？一百多年就从猴子变人？”张杰忍不住插嘴。
“可能，而且有证据。”楚轩平静地回应。
“就在人体的基因序列中，里面记录了进化的所有过程。”
“而且根据各种手段和现存化石样本，寒武纪的进化速度，远超其后数亿年的总和，生命形式爆发式增长，所有现代物种的祖先几乎都是在这一时期出现。”
他环视众人，抛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寒武纪的进化原因暂时不得而知，但那一百二十余年的关键时期经过研究，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一样东西，一把锁。”
“锁？”郑吒喃喃重复。
“是的，一把锁。”楚轩点头，“人类的所有潜能只集中爆发了一百二十余年，之后因为某种原因而被‘封锁’了起来。所以从那之后，我们在生理层面的进化微乎其微。甚至最近数万年来，我们人类在生物性上根本再无实质性进化。”
零点这时开口，声音沉稳：“但人类文明在这几万年里进步巨大。”
“那只是知识的累积和文明的演进，和人类本身的生物进化毫无关系。”楚轩摇头。
“人类本身的生物进化方面力量、速度、寿命、免疫能力、脑域开发度等等，自从那把锁出现后，就逐渐陷入了近乎完全的停顿。”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楚轩平静的叙述声。
“主神空间，”楚轩抬手指向头顶的光球。
“这个空间本身……其实我早就见过相关的记载，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它的真正意义。”
他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在山顶洞人头盖骨发现的那处遗迹里，国家其实还秘密发掘出了一块刻有特殊文字的石板。”楚轩的语速依旧平稳，但内容却石破天惊，“我们耗费了七年时间，终于破译并翻译出了其中大部分文字。意思归纳起来就是”
楚轩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当人类进化陷入完全停顿时，恐怖将再次开启人类基因锁，将人类的进化重新向前推进。”
他看向震惊的众人，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留言者的落款，翻译过来是第一批开启基因锁的人类。”
郑吒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这个主神空间，从远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那些第一批开启基因锁的远古人类，留下了这块石板？”
“从逻辑上推断，是的。”楚轩点头。
张杰搓了搓手臂，感觉有些发毛：“妈呀，这么说咱们不是第一批……这鬼地方存在几万年了？”
“可能更久。”楚轩平静地说。
郑吒忽然心头一动，急切地问道：“那么开启基因锁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人类会变成超人吗？像电影里那样？”
“从我们刚才的经历来看，”楚轩看向郑吒和王宗超，“开启基因锁的第一阶段，主要表现为身体控制力的飞跃性提升。痛觉隔离、恐惧剥离、潜能激发、神经反应速度、肌肉控制精度、感知敏锐度……都会在短时间内达到理论上的生理极限，甚至暂时超越极限。”
他转向王宗超：“你最后击杀皇后时进入的状态，就是典型的一阶基因锁开启。而郑吒在被皇后攻击前的瞬间闪避和反击，也是。”
郑吒若有所思地点头：“那种感觉……确实像是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我的绝对掌控之下，能够做出平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动作。”
“但代价巨大。”楚轩补充道，“基因锁的开启会透支生命潜力，造成严重的反噬。轻则虚弱脱力，重则器官衰竭、基因崩溃。如果没有主神的修复功能，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或者留下不可逆的永久损伤。”
他看向众人，做出了总结：“所以，基因锁既是进化的钥匙，也是致命的毒药。它让人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但每一次开启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而主神空间……很可能是某种‘培养皿’或‘试炼场’，用极致的恐怖逼迫人类重新打开这把锁，推动停滞的进化。”
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良久，张杰苦笑着打破沉默：“妈的，所以咱们就是一群小白鼠？被扔进这个鬼地方，逼着咱们玩命进化？”
“从某种角度说，是的。”楚轩毫不避讳，“但这也是机会。如果能在主神空间中存活下来，不断开启并适应基因锁，我们或许能成为……新人类。”
“新人类……”郑吒喃喃重复，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零点突然问道：“除了战斗方面的提升，基因锁还能带来什么？”
“理论上，随着开启深度的增加，可能会触及智力、感知、寿命，甚至是超自然能力的领域。”楚轩回答，“但那些都只是推测。目前我们接触到的，只有第一阶段的战斗本能解锁。”
王奕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波涛汹涌。
作为穿越者，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基因锁的意义。
但他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等待。
又交流了一阵后，经历了如此惨烈的战斗和震撼的信息冲击，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今天就到这里吧。”张杰打了个哈欠，“老子要回去抱着娜儿好好睡一觉，妈的，差点以为回不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
郑吒带着萝丽，王宗超与华医生一同。
朱鹏独自一人。
张杰搂着娜儿。
零点沉默地转身。
大家陆续离开广场，返回个人空间休息。
很快，广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楚轩没有离开，他站在主神光球下，正在通过腕表查阅着什么，眉头微皱，似乎在研究主神提供的庞大兑换列表和规则。
王奕也没有立刻回去。
他让身受重伤、虽然被修复但精神依旧疲惫的影先回个人空间休息。
自己则留在广场，深呼吸几次，调整着状态。
主神的治疗能力虽然强大，但疲劳感似乎这种心理上的问题似乎并不在治疗范围内。
不过，有些话必须在今晚说。
王奕看着楚轩的背影，眼神逐渐坚定。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个站在光球下的男人。
楚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接近，但并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翻阅主神的兑换列表。
王奕在楚轩身边停下，两人并肩站着。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王奕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楚轩，关于基因锁……关于这个空间……关于朱鹏……我想和你谈谈。”
“有些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楚轩终于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向王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理性的探究。
“我在听。”
王奕站在原地，看着楚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王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着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逐渐回归正常的节奏。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决定很多事情，不仅是他自己，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中州队的未来走向。
王奕拿出随身携带的NZT-49，当着楚轩的面吃下去。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被梳理整齐，记忆的碎片自动拼接成完整的图景，情绪被剥离、压制。
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王奕用与楚轩近似的、平稳得没有起伏的语气说道。
“去你房间聊吧，这里不方便。”
楚轩的目光在王奕脸上停留了两秒后开口道：“可以。”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表现出丝毫好奇。楚轩转身，走向广场边缘那一排房门中的一扇，楚轩将手按在门板上。
王奕跟随进入。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它更像是一个实验室。
楚轩走到工作台边道：“坐。”
“谢谢。”王奕坐下。
“你刚才说到的基因锁、主神空间和朱鹏。”楚轩开门见山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奕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是朱鹏，现实世界中存不存在成体系的修真传承，以你的身份和权限，如果真有这种东西，不可能完全接触不到。”
楚轩马上说道：“不存在。龙隐基地有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的部门，四十七年来收录了超过三千起所谓灵异事件和修行案例。经过验证，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点八是骗局、心理暗示或未确认的自然现象。剩余百分之零点二中，没有任何一起能证明存在系统化的、可传授复制的超凡力量体系。”
“但朱鹏展现的能力是真实的。”王奕说，“《生化危机》1世界里，他是重伤垂死的状态一路吊着命回到主神空间，这中间除了保底并没有其他额外资源，间接证明了他在来到主神空间前就已经修炼有超凡能力。”
楚轩推了推眼镜：“继续。”
“所以矛盾出现了，一个在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被一个人以极其熟练的方式施展出来。而且这个人声称自己来自龙虎山，一个在你调查中确认没有真实超凡传承的地方。”王奕继续说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楚轩突然问：“那么你呢，王奕？”
王奕保持平静的道：“我？”
“你对这个空间的了解和一些行为，超出了摸索中的新人能做出来的范围。”楚轩的目光直视王奕。
“还是说……你来自另一个知晓主神空间的世界？”
“来了。”王奕心中暗道。
王奕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楚轩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太强，自己那些“未卜先知”的举动根本瞒不过他。
关键在于怎么解释。
直接说“我是穿越者，看过《无限恐怖》小说”？
不行，太直接，天知道在这个被缝合的乱七八糟的世界里会引发的后果。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复杂。
“我做了一个梦。”王奕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楚轩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等待。
“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我连续做了三天同样的梦。”王奕开始编织谎言，或者说在用这个世界能理解的方式包装真相，“梦里，我进入到了主神空间经历了无数个恐怖片世界，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经历了无数次死亡和重生。”
“梦里有很多细节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王奕继续说，“但有些东西印象很深。比如郑吒会开启基因锁，会成为团队的领袖。比如张杰的身份有问题。比如……中洲队会经历很多次几乎团灭的危机。”
“中洲队？”楚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词。
“梦里，我们的队伍就叫中洲队。”王奕说，“还有其他队伍恶魔队、天神队、东海队、西海队、印洲队……主神空间不止我们这一支轮回小队，梦中的第一次和其他小队决战就是和印洲队。”
“继续。”楚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
王奕知道，自己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在梦里，我看到了很多未来可能发生的事。”王奕选择性地透露信息，“但不是确定的未来，梦里的情节和我现在经历的有很多不同。比如梦里没有朱鹏，没有王宗超。生化危机1和异形1里的新人也有变化。”
“所以你的梦和现实并不完全一致？”楚轩反道。
“对。”王奕点头，“更像是一种……可能性预览。就像看了某个个平行世界的剧本，但不知道我们具体在哪个剧本里。”
“梦里我还看到了一些规则。”王奕继续说，“比如改变剧情会获得额外奖励，但也会增加难度。比如团队评价越高，遇到的恐怖片越难。比如基因锁一共有五阶，每开启一阶，实力会有质变，而且可以利用某些道具人为开启前面几个阶段，比如我在生化危机1中获得的T病毒原液，可以辅助开启基因锁一阶。”
楚轩眼露精光道：“人为开启？你试过了？”。
王奕带着无奈说道：“并没有，在梦中队伍里开启基因锁的人数到达3人会开启团战，而且直接使用风险太大了，在梦里你可以利用T病毒原液制作出了无副作用的开启药剂，没必要冒风险。”
“现在队伍里已经有三个开启了，你、郑吒、王宗超，下一个世界如果是高收益的任务，大概率会和我梦里一样，下下个世界开启团战。”
楚轩看向王奕：“你能记得的具体信息有哪些？”
“第一个，关于团队评价和任务难度。”王奕说，“主神会根据团队综合实力调整恐怖片难度。团队强化花费的越多，遇到的恐怖片难度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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