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皱起眉头：“根据弗莱迪描述，那种赞歌的旋律和歌词结构，很像是某种信仰仪式的组成部分，每次合唱时，吟唱者们的情绪会被引导至一种狂热而痛苦的状态，产生的精神波动会被特殊的法阵收集。我怀疑，印洲队在准备某种需要集众之力的仪式或有类似以信仰增幅能力的手段。”
楚轩安静地听着，手指地在虚拟键盘上轻点，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随着他的思考而变换排列。
“只有这些？”楚轩问道。
“目前只有这些。”王奕摇头，“印洲队核心成员之间的信息隔离做得很好，他们队长似乎只让每个人知道自己该知道的部分。弗莱迪不敢深入探查其他人的梦境，风险太大。”
楚轩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调出几幅三维地图。那是开罗城的立体模型，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数百个光点。
“过去十二个小时内，通过零点的隐秘之枪发射搭载的微型探测器的子弹，配合我布置的本地监控网络，对开罗城进行了地毯式扫描。一共发现了七十三个异常能量节点。”
楚轩放大其中几个节点的图像。那是隐藏在古老建筑地基内、下水道交汇处、甚至平民居所地下的复杂符文阵列，符文由某种暗红色的材料蚀刻而成，隐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通过符文结构和阵列排布分析可以确定，主要功能有两点：一是连接埃及大地深处残存的古老能量循环网络；二是具备强力的生命与灵魂吸收特性。布置手法相当专业而且隐蔽，大部分节点都伪装成自然地质结构或历史遗留的祭祀痕迹。”
楚轩将地图切换，显示出哈姆纳塔区域的扫描图：“另外，原剧情中太阳金经的埋藏位置，死神阿努比斯神像下方已经空了。挖掘痕迹很新，不会超过一个月。结合印洲队比我们早进入十五天的时间优势，基本可以确定，太阳金经在他们手里。”
王奕听到这里，眉头一挑：“先进入任务世界的优势确实大。那么这些法阵节点是准备在十灾降临时用的？”
楚轩肯定道，“木乃伊复活引发的十灾，本质上是古埃及神系或者上帝诅咒的大规模显化。灾难本身会造成大量死亡与恐惧，而这些负面情绪和灵魂能量，恰好是许多邪道法阵的最佳燃料，印洲队布置的这个网络，很可能打算在十灾达到高潮、开罗城陷入彻底混乱时启动，一次性收割大量的生命与灵魂。”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节点分布密度和符文结构复杂度初步推算，如果法阵完全启动，预计能在三到五小时内吸收超过五万人的生命力和灵魂。产生的能量总量，足够将一个新人轮回者强行推至A级甚至更高。”
王奕倒吸一口凉气：“够狠。那你准备怎么处理？提前破坏节点？”
“已经做了。”楚轩调出另一组数据，“我部署了三百台微型破坏机器人，潜伏在关键节点附近，但问题在于，节点数量可能不止已探测到的七十三个，而且布置方式极其隐蔽。即使进行地毯式物理搜索，也很难百分百确定某处结构是法阵节点还是历史遗迹。”
他推了推眼镜：“更重要的是，过早破坏节点会打草惊蛇，印洲队一旦发现计划暴露，很可能会改变策略，甚至提前启动不完整的法阵，那样造成的破坏虽然较小，但也会让我们失去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王奕若有所思：“所以。将计就计？”
“没错。”楚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你之前在主神空间时，建议我兑换《钢之炼金术师》中的炼金术和炼丹术，用于拓展能力体系，已经将这两套体系的底层原理完全解析，并且可以布置国土练成级别的贤者之石炼制。”
调出一份复杂的炼成阵图纸，那是一个覆盖整个开罗城的巨大圆形阵图，内部嵌套着五重六芒星、无数炼金符文和能量导路。
“我结合炼金术、炼丹术、修真阵法的技术，在原来吸收生命和灵魂炼制贤者之石的基础上，同时会吸收地脉能量生成类似灵石的能量结晶体，并且截流甚至阻断对方阵法的对地脉能量的吸收，布置工作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余部分将在二十四小时内由自动化设备完成。”
“届时，开罗城内所有死亡产生的灵魂和生命能量，不会完全流向印洲队，部分会被我们炼制成高纯度的贤者之石，具体情况需要根据双方的阵法水平确定”
楚轩接着道，“此外，还有另一个发现。”
他将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些文档和照片，那是近期开罗城内雇佣兵、冒险者、考古学者的出入记录，以及几个被标记人物的监控截图。
“通过大数据筛查，过去半个月内，开罗城及周边地区与考古、探险相关的雇佣兵和学者流动数量异常增加了百分之三百以上，锁定其中几个关键人物后，詹岚对他们进行了深度催眠与读心。”
楚轩放大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雇佣兵，正坐在酒馆里与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交谈。
“这些人都接受了一笔巨额佣金，任务目标一致，寻找传说中的约柜，存放上帝与人类所立十诫石板的圣物。”
王奕瞪大眼睛：“约柜？《圣经》里记载的那个约柜？”
“没错。”楚轩点头，“根据读心获得的信息，雇主要求找到约柜，并且严禁私自开启，佣金高到足以让任何亡命之徒疯狂。”
他调出埃及及西奈半岛的地图，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这些是已知的约柜可能埋藏地点，其中七个地点在过去三周内发生了考古事故和盗墓贼火并事件，而在尼罗河三角洲的塔尼斯遗址附近，三天前的深夜，出现了持续约三十秒的白光极昼现象，同时有若有若无的圣歌声，之后迅速消失。”
楚轩看向王奕说出结论，“综合所有情报，基本可以确定印洲队已经找到并获得了约柜。”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王奕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约柜、覆盖全城的法阵、吟唱班、太阳金经……
“他们拿约柜想干什么？”王奕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按出现的位置应该是《夺宝奇兵》里的圣杯，那东西可是碰一下就会死，就算是轮回者，没有特殊手段也不能轻易接触吧？吟唱班吗？”
“这是可能性最高的推演。”楚轩说道，“约柜作为《圣经》体系中最重要的圣物之一，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哪怕印洲队只是引动其中一小部分力量，都足以影响战局。”
王奕提出另一个问题，“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得处理一个老粽子，伊莫顿，按照原剧情，伊莫顿复活后会第一时间追杀打开棺木的人，对方大概率会找上门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轩走到控制台另一侧，调出庄园的立体防御图，图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力场发生器、能量陷阱、符文结界和自动化武器平台。
“庄园周围已经布置了力场发生器，我在所有可能侵入的路径上都设置了触发式困敌阵列，当伊莫顿进入庄园范围一公里内时，阵列就会自动激活，届时，这片区域会变成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囚笼。”
他的语气冰冷道，“如果这位大祭司愿意配合，我们可以谈谈合作，比如帮他找回安苏娜的转世，甚至提供更完美的复活方案，但如果他不愿意……”
楚轩推了推眼镜：“那就武力镇压，我会用强磁场配合圣水和神圣系符文将他暂时禁锢，等从印洲队手里夺回太阳金经后，再送他彻底安眠。”
王奕点点头，这方案很楚轩。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异常，有调查结果了吗？还混杂了其他什么东西？”
楚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他调出另一组数据，里面包含全球范围的卫星扫描图、军工厂生产记录、科研机构论文摘要，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巨型机械造物的目击报告。
“基本确定了。”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兴趣，“这个世界，还存在《变形金刚》的剧情线。”
“什么？！”王奕差点跳起来，指着楚轩，声音都变了调“变形金刚？火种源？哪个版本的？电影？动画？还是漫画？！”
楚轩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道，“电影版本的，现在的时间点位于第一部开始之前，胡佛大坝尚未建立，火种源和威震天还埋藏在第七区的秘密研究基地内。”
王奕深吸一口气，看向楚轩，眼神变得古怪，“我记得在主神空间，一个残缺但保留核心功能的火种源，最便宜的也要A级支线剧情起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完整的火种源……”
楚轩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道，“前提是拿到。”
王奕想起另一个问题，看向楚轩问道，“咒怨回来之后你的计划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数据生命具象化和卡牌怪兽制造技术都吃透了？还有你自身的灵魂数据化是用哪个方案解决的？异能？功法？血脉或者灵魂的改造？还是《流浪地球》里的数字生命技术？”
“数字生命上传技术风险过高。”楚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在完全吃透其底层原理、并确保有百分之百的安全备份和恢复方案之前，我不会对自己使用这种还存在理论缺陷的技术。”
“所以是哪个？”王奕追问。
楚轩抬起右手，幽蓝色的械感能量在掌心汇聚，逐渐显现出半透明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虚影，“B级异能电子幽灵，效果是将使用者的灵魂与意识转化为一种特殊介于能量与信息之间的电子态结构。在这种状态下，本体意识可以脱离肉体，进入任何数据网络、能量回路或信息载体中活动、操控、甚至居住，拥有对数据和智械生命体的碾压优势。”
王奕迟疑了一下，盯着楚轩现在的身体：“站在我面前的，是你的本体，还是远程操控的傀儡？”
“是本体，但意识可以随时切换。”楚轩回答，“明天我会亲自前往白头鹰，我会留下一个傀儡躯体坐镇庄园，本体意识可以通过网络信号随时往返。”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在白头鹰的布局也已经展开。”
楚轩调出另一组资料，那是几家新成立的影视公司、游戏公司的注册信息，以及一系列电影剧本、游戏企划、卡牌设计图。
“通过人工智能零创造了十七部符合或略微超前这个时代审美与技术的影视作品，类型涵盖科幻、奇幻、恐怖，同时推出了两款类似《游戏王》与《昆特牌》的卡牌对战游戏。”
“将通过大规模广告投放、奖金赛事、稀有卡炒作等手段，在北美各阶层群体中创造了热度，预计三个月内，这两款游戏将成为现象级文化产品，游戏和影视只是载体，真正的目的是收集情绪和信仰。”
楚轩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另外，周期性利用白头鹰的制度固有缺陷和金融市场的不稳定性，定期通过金融操作制造小型经济危机，特定行业的人群在短时间内失去工作、储蓄、房产，变得一无所有。”
“然后，通过控制的慈善基金会和物资分发网络，限量限时地提供仅能维持基本生存的免费食物，确保这些人保持生命，但必须在街头流浪、挣扎求生至少一年以上。”
王奕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你是在……刻意制造痛苦？然后收集这些饱受折磨的灵魂？”
“没错，”楚轩坦然承认，“白头鹰在现实世界中的行为更加的离奇，资本的贪婪与冷酷对生活在赤色之下的人来说完全是不可名状的东西，我只是顺手推舟，合理利用资本下的残渣废料。”
“而对源自古埃及祭祀产物的怪兽卡牌来说，充满绝望与怨恨的灵魂，是绝佳的炼制材料，当收集量达到阈值后，我预设的炼成仪式会自行启动，这些灵魂炼制成拥有特殊效果和强大战斗力的怪兽卡、陷阱卡、魔法卡，它们将成为团队未来的重要战略储备和底牌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说：“另外，白头鹰的互联网基础设施虽然原始，但也相当于现实世界中二十世纪末的水平。所有主要网络节点已经植入了从《数码宝贝》世界兑换的世界树系统源代码，底层协议已经被我牢牢控制住。”
“通过播放《数码宝贝》类型的影视作品，配合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加速吸收网络中逸散的精神念头，促进一个微型数码世界的雏形诞生，再利用收集的情绪和信仰，搭配黑暗之塔技术，可以在关键时刻，临时催生出少量完全体级别的数码兽作为战力。”
王奕沉默了，他再次深刻体会到，为什么楚轩会被队友又敬又怕，他的布局从来不只是眼前的一两步，而是贯穿整个任务世界甚至更久的时间线。
“所以你的计划是……”王奕整理着思绪，“通过文化产品收集全球情绪能量；通过金融操作制造痛苦灵魂炼制卡牌；通过控制互联网和植入世界树系统培育数码兽；同时用炼成阵与印洲队争夺十灾产生的能量；最后还可能去搞变形金刚的火种源……，”
楚轩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回答，“如果一切顺利，在本次团战结束前，可以初步完成怪兽牌自动化炼制、数码世界塑造计划。”
王奕长出一口气。虽然觉得楚轩的手段有些极端，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最高效的方案。
“那么我这边……”
“你的任务是确保弗莱迪这条线不被发现，继续潜伏收集情报，配合詹岚锁定吟唱班的成员，通过水晶湖诅咒在对方发动能力的时候将其击杀。”楚轩说，“同时，配合芽衣的宅邸领域，在伊莫顿来袭时提供治疗支援和战场控制，印洲队的约柜和法阵由我处理。”
王奕点头表示明白。
楚轩看了看怀表：“时间差不多了，隔离力场和时之隙的效果还能维持七分钟。还有什么问题？”
王奕想了想，摇头：“暂时没有，细节问题可以在团队频道或下次会议讨论。”
“好。”楚轩收起怀表，房间内的淡蓝色力场和时之隙的错乱感逐渐消散，“回去休息吧，随时保持战斗状态。”
王奕带着影和芽衣离开房间，在身后关闭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永远在思考下一步，计算十后步，布局百步外的男人。
同一时间，遥远的东方。
“嗡——”
低沉的引擎嗡鸣声由远及近，却异常轻微，芦苇荡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方，空气开始扭曲、波动。
飞行器平稳降落，底部支架轻轻触地，几乎没有溅起泥土。
舱门滑开，李帅西、铭煙薇、萧九命三人踏上这片土地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柴火烟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李帅西第一个跳出机舱，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皱起眉头，这空气里除了有泥泞和潮湿，还混杂着隐约的硝烟味、腐败味，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令人心情压抑的气息。
铭煙薇跟在他身后跃下，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紫色劲装，布料贴身却富有弹性，完美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铭煙薇环顾四周，目光在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破败棚户区停留了片刻，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散发出疾病、饥饿、麻木和痛苦的气息！
萧九命最后一个走下舷梯，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着唐刀，踏上土地的瞬间，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李帅西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被铭煙薇抬手制止，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萧九命。
只见这个一向沉默冷峻、情绪极少外露的男人，此刻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震惊。
痛苦。
愤怒。
还有一丝仿佛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悲怆。
萧九命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气息全部吸入肺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竟然泛起了一丝血丝。
“这就是……”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这个时代的……夏国吗？”
此时，东方天际终于泛起第一缕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般的曦光，那光芒如此暗淡，甚至无法驱散夜色，却足以勾勒出远处那座城市的轮廓。
那不是他们记忆中或者想象中那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
那是一座在战火、贫困、列强压迫中挣扎的、疲惫不堪的城。
破败的房屋如同蔓延的疤痕，低矮、杂乱，狭窄的街道上污水横流，偶尔有几个早起讨生活的身影佝偻着走过，衣衫褴褛，脚步虚浮。更远的地方，隐约可见外国租界的高楼灯火通明，与这片黑暗形成刺目的对比。
“国中之国。”铭煙薇低声说，语气平静，但握着梓山之弓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帅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与不忍，来自和平年代的他，即使经历过主神空间的生死恐怖，也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的、大规模的苦难。
一股难言的愤怒与不忍在他心中涌起，混合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能一拳打碎岩石，能奔跑如风，能使用各种超凡能力，但面对这整个时代的苦难，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萧九命，这个二周目重生的男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周身的黑暗斗气不受控制地涌动、溢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形成扭曲的阴影。
“山河……破碎……”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某种彻骨的寒意，“身陷地狱……我意……独行……”
这是地狱行斗气的核心意境，但此刻，这种意境正在从根本上发生变化。
萧九命闭上眼睛，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主神空间时的热血与天真，想起那些并肩作战后死去的队友，想起在无数恐怖片中挣扎求生的岁月。
但更多的，是前世那些在历史书上读到的、冰冷的文字。
那些在历史书中读到的文字，那些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画面，那些在老人讲述中听闻的故事，此刻全都活了过来，化作眼前这片土地上实实在在的苦难。
文字描述的再沉重，影视画面再残酷，都没有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来得震撼，来得直击心灵，来得……痛彻骨髓。
那些不再是历史，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那些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人，不是群众演员，是活生生的、和他流着相同血脉的同胞。
那片破败不堪、在黑暗中沉默忍受的城市，是他灵魂深处认定的根之所在。
萧九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楚轩要让他来这一趟。
“轰——”
无形的气势从萧九命身上爆发开来。那是意志与意境的升华。
原本地狱行的意境是身处地狱，我意独行，带着一种孤傲的、在绝境中坚守自我的决绝。
但此刻，这种意境正在被更炽烈、更极端的情感冲刷、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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