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稍微重了一些，刘小雨更是浑身一震，慌张地看向秦朝军。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是你的错误，那你除了哭以外，有想过解决方法吗？”秦朝军问道。
看到秦朝军那张严肃的脸，刘小雨连忙点头：“有，有，我又想过，但是不知道合不合适，我，我不敢尝试。”
果然。
秦朝据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眼睛，旋即看向韩芝雪：“小雨那些方案你都看过没有？”
韩芝雪微微颔首：“董事长，那些方案我都看过了，可以说，都是一些非常没用的方案。”
“没，没用……”
看到韩芝雪脸上淡淡地笑意，秦朝军知道韩芝雪是在配合自己演戏，只是这个说法对于性格比较敏感的刘小雨来说似乎是有些刺激了。
果不其然，刘小雨在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悔意，看向秦朝军：“军，军哥，要不您还是把这个公司收回去吧，我，我真的不行，我不适合管理公司的。”
换做是其他任何人说这句话还好，但是，刘小雨一直都是跟着韩芝雪在学习。
如今被自己的“师父”说没用，自尊心肯定遭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
对于刘小雨这样一个女孩来说，无疑是沉重的。
可是秦朝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面色严肃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小雨，难道你就只会逃避吗，你是不是忘了我将这个公司交给你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刘小雨眼神忽然变得空洞，似在回忆。
半晌后她双眼微微一缩，连忙回答道：“对，对付刘家。”
“不，不仅仅是对付刘家。”秦朝军摇了摇头，说道：“小雨，你可能会觉得我说的话有些残忍，但是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
“你要记住，在你没有能力之前，别说是复仇了，就算是保护自己你都做不到。”
“面对刘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你其实就是一只蚂蚁，一只随时都有可能被捏死的蚂蚁。”
秦朝军的话越说越重。
听到这里，刘小雨甚至已经完全低下头去了，自尊心也被秦朝军踩在脚下。
不过刘小雨并没有再哭泣，她咬着牙，继续听着。
“你之所以现在能不怕刘家的报复，是因为你现在站在一个巨人的肩上，你站在天行国际的肩上。”
“同时，在这个时候你就已经拥有了比刘家更高的起跑点，那么为什么还要害怕失败？这难道不是你成长的过程，你以后复仇的毕竟之路吗？”
“你若是连现在没办法强大自己的话，小雨，那我对你可真的是太失望了。”
“失望”二字如同一记重锤，重重砸在了刘小雨心头。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呆滞，似乎已经放弃了思考。
秦朝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说出这番话真的对刘小雨有用吗？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好为人师的本性，也不会去对别人指手画脚。
可是刘小雨身上秦朝军看到了很多当初自己的影子。
不安，弱小，甚至是逞能。
这些都是曾经秦朝军经历过的，甚至是刻骨铭心的回忆。
刘小雨呢，就如同自己的放大版。
面对刘家的威胁，她甚至做不到自保，更何谈为母亲报仇？
如果这个时候不让刘小雨快速成长起来，秦朝军害怕有一天她会被自己压死，会被内心的愧疚压死。
那不是秦朝军想要看到的。
更何况秦朝军如今将刘小雨当做是自己人。
他怎么可能看着刘小雨去走自己走错的路？
在说完那一番话后，办公室中就进入了一股死寂的状态。
秦朝军一直盯着刘小雨的动静，发现刘小雨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犹如一直战败的公鸡。
“董事长，要不……”
韩芝雪刚想说点什么，刘小雨却在这时忽然提起头来。
微红的眼眶，红润的双颊，让这个女孩看起来都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但是刘小雨此时眼中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变得坚毅。
“军，军哥，师父，我明白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她的声音依旧在发抖，但是能从愧疚中走出来，秦朝军就已经松了口气了。
“那就好，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小雪，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在强大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误导致全盘皆输，要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对刘家发起进攻，到那个时候，才是你最不能失误的时候！”
听到秦朝军的话，刘小雨重重点头，深深看了韩芝雪和秦朝军一眼，暗下决定，重新站起身来。
待刘小雨走后，秦朝军的脸色也终于恢复到了往常。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
“好为人师，我这样会不会被骂啊？”秦朝军看向韩芝雪，自嘲地笑了笑。
韩芝雪垂眸低颔，眼角挂着一抹笑意，并未说话。
“小雪，你刚才想说什么，你现在说吧。”
闻言，韩芝雪才微微张唇，气若幽兰：“董事长，刘小雨的确算不上什么人才，虽然现在重新站起来了，但是之后遇到她无法跨过的困难，她还是会倒下去。”
语气平淡，脸色冷漠。
韩芝雪所说的话，仿佛事不关己。
尽管她作为刘小雨的“师父”，依旧在客观评价着这个残忍的事实。
甚至在之前，韩芝雪还想当着刘小雨的面去说。
或许对于她来说，刘小雨就属于可有可无的人。
深吸一口气，秦朝军扬起眉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理智点来说，开除小雨，然后告诉她她不是这块料？就算是迫于我的私情帮助她复仇，你也不会在意那份愧疚是否会影响她之后的人生，对吗？”
韩芝雪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她这样淡漠的态度，换做是以往的秦朝军恐怕会觉得太过刻薄和薄情。
人都是有血肉的，韩芝雪这样做无异于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冷血之人。
但是秦朝军并不生气，他笑着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韩芝雪。
以前他就觉得韩芝雪美得不像个人，现在看来，自己的观点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韩芝雪的美，已经超脱了常识范围。
感受秦朝军的视线，韩芝雪并未觉得冒犯。
旋即掩嘴轻笑，朱唇轻启，犹如画中不存在的美人一般：“所以，人才会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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