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待这个孩子出生,朕便赐名楚云,你意下如何?”楚安峰一脸欣喜的看着身旁的莲妃,眼神中柔情百转,满是宠溺。「^^首~发」
那女子一身浅蓝衣裙,仅仅在裙摆绣上大片的莲花,“皇上喜欢便好,不过要是个女儿家,单字倒是显得硬朗,不如加个娇字如何?”
楚安峰闻言龙心大悦,“哈哈,好,若是个皇子便唤楚云,若是个小公主,那就是我大楚的第一个公主了,云娇二字最为合适!”
那时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夜晚,所爱女子在身旁,腹中怀有自己的骨肉,夫妻和睦讨论儿女名讳,这时何等的幸事?只是可惜好景不长,现今唯一个女儿又似莲妃左后时刻一样,口中直到自己的错,楚安峰心中更不是滋味。
自己亏欠云娇十五年,她现今早已亭亭玉立,一如莲妃所言,“浮云清秀,娇俏可人。”却三番五次受委屈,几次险些酿成大祸,若非天佑她怕是早就没了性命,还要为了皇室威严名誉忍气吞声,受尽苦楚,自己还怎能亏待于她?
“父皇并未怪罪于你,不过是想起一些事情,未曾想吓到了云娇,是父皇的错。”楚安峰在脑海中想了太多的事情,终于幡然醒悟一般,楚瑜生命垂危,云娇屡次受辱,这些事情不应该就这样忽略的。
楚云娇看着他的脸色就明白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只觉得快意,虽然说一块小小的玉牌不足以定楚瀚的罪,但父皇已经开始怀疑此事,加上先前发生的太多的事情,意义盘算下来楚瀚未必好过。
这日莲心殿青宁侍候楚云娇更衣梳妆,似是想起了什么,“公主今日头儿一次上朝,要不要换上些正式的衣服?平素里穿的到底是有些素淡。”
我看着铜镜中的女子,不可谓不漂亮,但更多的确是那双眼睛,在不同人面前可以表现出不同的样子,照旧换上平日的衣物打扮,这样才会与莲妃更加相像,这样才能够激发楚安峰心中那一片位置。
她已经深知怎样的掌控那些人,陈安峰身为皇上,最见不得的便是昔日与他携手的莲妃装扮,而楚云娇这张脸,绝对是最重要的利器,才能够利用楚安峰的愧疚换来更多的权利。
至于郁晟,他三番两次的说似乎迷上自己,不管真假是非,自己的目的总归是达到了,只要楚云娇时不时的引诱给他相应的报酬,郁晟很乐意帮自己做事。楚云娇明白郁晟不过是对她感兴趣,从而生出一种类似于对于猎物的心态,但是这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能报仇,一切都没有关系。
她会在报完仇之前令他永远对自己产生兴趣的,有些事情可不是有兴趣就可以探索到的。
今日朝堂之上人人惊异,众人对视之间眼中不断闪过猜疑及思量。知道皇上最近宠爱公主,但皇宫之事谁又不知?今日你受宠时在天上,明日你不受宠时掉到的便是地狱,皇宫别的没有,这捧高踩低大起大落多了去了。
虽前段时日皇上有言,公主之才盖过当世男子,并且加封荣耀赐府,对于一介女流之辈本已是至高荣幸,没曾想今日竟准许清云公主旁听朝事!这自古以来哪里有后宫女流摄政的事情?就算是不说,人人心中只想着两个字,荒唐!当真是荒唐!
“皇上驾到,公主驾到。”高公公一扯嗓子,满堂文武齐齐下跪,楚云娇跟在楚安峰身后,今日她一身宫缎素白娟裙,和往常的每一件衣裙一样,下摆绣着精致荷花秀纹,三千青丝绾成凌云髻,上面不多不少插着几只步摇,比之平日多了些许傲气与高贵。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清云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二人一进去,便传出铺天盖地的呼声,楚云娇看着这等盛况,免不得心中伤感,就是因为朝堂上的这些人,或自私自利,或受人蒙蔽,不管不顾陷害忠良,汪家平时乐善好施,从未做过恶事,过往京中人人称赞。
这些人里随便揪出一个也必定受过汪家与爷爷恩惠照拂,可爷爷受人诬陷之时他们躲在何处?爷爷惨死狱中他们又可是有过半点伤感?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
他们怕是没想到楚云娇一介女流竟能登朝堂,只怕没想到的还在后面,看着朝中一个个身影,她暗自在心中郁晟的名单对号入座,只待将来有能力之时将其一一惩治。
“来人,为公主搬个椅子上来。”高坐龙椅上的楚安峰似是注意到了她在一旁立着,这要是时间一长身子怎能受的住?不由的皱眉。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人人惊惧的看着台阶上的女子,可又无人能够说出来一句于礼不合!只因楚云娇不过随意立在龙椅旁边,神情淡然,容资倾城,非但不会被一旁皇上的气场压制,甚至与之相持平,自有一种傲然睥睨在里面。
郁晟看着阶上的女子,不管见她多少次总是会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引诱他时的魅惑,与楚瑜在一起时开怀,平日里冷淡端庄,时不时的伤感,以及永远是一片冷静的眼底,这个女子越来越令他沉迷,想要从里到外了解她,想看看什么时候那双眼才会真正有所波动。
楚云娇不管阶下的众人如何想,低头拜谢楚安峰
的美意,神色如常的坐上椅子,于是早朝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
金碧辉煌的朝阳殿,四方有着四根巨大的金色柱子支撑着房梁,柱子上面雕刻着一条条五爪金龙,九五至尊!阶下群臣侧立俯手,阶上一把纯金龙椅熠熠生辉,上面身穿龙袍的威严帝王俯视自己的臣子。
帝王旁边一上等红木雕花大椅,一女子正巧笑嫣然坐在上面,非但不显突兀,又让人觉得异常的相称,不为别的,只为女子的眼神。
“众卿今日有何所奏?”楚安峰目光如炬的看着阶下众臣,并未点破他们的小心思,在他眼中这大楚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觉得云娇有资格上朝堂就是有资格,任何人都别想左右。
接下众人明显感受到他的想法,此时就算是想要开口也不敢出声,只恐不小心被迁怒。
“皇上,淮北水患眼中,百姓苦不堪言,眼下急需处理”见无人开口,一名年轻男子打破平静。
只见他一身玄色官服,五官俊美,不似郁晟那般棱角分明的凌厉,自是有种清逸俊秀在里面,总是会令人心中一动,站在那里就如一幅水墨画般,流连忘返。
楚云娇正仔细回忆此人信息,云澜,工部尚书之子,小小年纪神智聪颖,已经登上侍郎之位,不可谓不厉害,京中与少年将军郁晟其名,一样受百姓称赞。她不动声色的审视着云澜,这是经过谨慎考虑想要拉拢的第二人。
“哦?朕记得淮北水患一事早已处理,此时提出可是有什么问题?”
“回皇上,赈灾款项迟迟未下拨,工部水坝建造亦是在无能为力。”云澜不紧不慢将事情叙述清楚,倒是令云娇颇为欣赏,能够在楚安峰面前面不改色,果真不简单,常言道自古少年出英才,只要她设计令他相助于她,报仇指日可待。
“皇上,赈灾款项早已拨出,奈何久久未得回应,淮北依旧危机重重,微臣亦是心急如焚。”款项下拨本就是户部之事,见事情扯到自己身上,户部侍郎悠然开口,神情惶恐,任是个人看去都只觉他无半句虚言。
只可惜,楚云娇冷笑,户部侍郎早已被夏茂天收买,此时装作大尾巴狼演的一出好戏。
楚安峰听着阶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早已不耐烦,想起一旁的云娇,“云娇,依你之见此时当该如何?”
楚云娇本审视阶下众臣,未曾想楚安峰将话头引至自己身上,心下暗道一声狐狸,不过自己为难试试她的深浅罢了,面上神色不变,扫视一圈阶下,豁然开口,“淮北本是大楚重地,百姓聚集周密,此时水患百姓更是如置身水深火热之中,云娇身为公主,实在心绪难安。
赈灾款项不到理应彻查官吏可有贪污,与工部督造水坝同时进行,若赈灾款项不到位,父皇何不派遣钦差前去督造筹备资金,为百姓布粥施善,尽显父皇宽容洪德,爱民如子。”
一番话,不但将轻重缓急分清,更是已最简单的方法处理,却真实有效。此时看向楚云娇的几道目光中,明显有了不一样的。
例如,楚瀚。
楚瀚神色半敛低头立在一旁,表面上无动于衷,细看仍能发现他双眼死死盯着楚云娇,里面满是恨意,嫉妒,疯狂。他此时恨不得将楚云娇拨皮抽筋,一次次坏他好事,竟不知用什么狐媚术使父皇让她学朝政,不是摆明她亦有资格坐继承人么?
臭婊,子,他楚瀚绝不会让你得逞!楚瑜都能死在他的蛊毒之下,别是是你?到时他到时要看看楚云娇是怎样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暴露,许是过往手段实在卑劣,楚云娇敏感发觉他的想法,想起自己曾经所受侮辱,想起岌岌可危的楚瑜,她的心中就越加仇恨,总有天一天要将所遭受的一切加注在始作俑者身上,爷爷,汪家,她汪婧萱,楚瑜所受的仇人一丝一毫都不会少!
楚云娇心中越愤恨,面上便越加不动声色,柔柔笑着看向楚安峰,“父皇,云娇一己之见,若有不妥请父皇怪罪。”
“哈哈,好,就依云娇所说,吏部彻查此事涉及官员,户部筹集资金,工部督建水力。”半晌,楚安峰开怀大笑,一双虎目看向楚云娇满是赞赏及欣喜,知道女儿聪明,没曾想寥寥数言便理清关键。
接下众臣思绪万千,皇上对这清云公主此般宠爱,看样子大有深意,他们还是要细谨些,莫要一时图利站错队,便得不偿失了。
夏茂天看着上面的楚云娇,眼中露出狠意,好一个楚云娇!本以为搬到太子可以乱上一阵子,谁知冒出来个楚云娇深受宠爱,如此下去还能了得?这楚云娇不能留!余光瞥向对岸站着的楚瀚,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诡笑,楚瀚与楚云娇本是水火不容,只要他加一把火,定会将二人烧的两败俱伤,这大楚也合该换姓了。
一时间满堂文武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由于楚安峰准许她上朝,暂时还是宫中方便些,楚瑜身体每况日下,清醒次数越来越少,为此苏辰已翻烂上百医书,无半点收获。
“云娇来了?”今儿难得的见楚瑜精神好些,见楚云娇来还可以打声招呼。
“皇兄身子如何?可是好些?”尽管知道状况,还是忍不住劝慰。
只是楚瑜身为当朝太子,神思谨慎,又怎会不知这意思?只好爱怜的看着楚云娇,眼中满满的宠溺,没有一丝伤感,一如从前从未变过。当然要忽略只剩一把骨架子的身形,双眼乌青如黛,唇色青紫,看上去如同画本子中妖怪模样,很是瘆人。
“听闻妹妹在朝堂献策,父皇欣喜的很呢,我的云娇果真长大了。”似是想要伸手碰碰楚云娇的脸,努力半晌终是不过抬起半尺,默然放弃。
楚云娇只觉心中一酸,眼眶便有热流涌出,不论多少时日,见到皇兄此时样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皇兄走了,这宫中唯一的挂念亦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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