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金富愣住了,整个人有些呆滞,心里空落落起来,虽然他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老来子怎会不喜欢?这个孩子没了,让他投放到这个孩子身上的欢喜期盼全都成了泡影。
乔金富到了厨房,张秋雅靠在柴火上,柴房阴暗潮湿,让她很不适应,尤其是后面的柴火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简直是绝了,咯的她后背那是生疼的。
这些年和乔家浩结婚以后,哪里还受过如此之苦?她不过被关了一天,就已有些受不住了。
门,嘎吱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张秋雅伸手挡住阳光,一个微胖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乔金富走到了她跟前。
门,再度被关上,张秋雅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你为什么要害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我自问待你不薄!”乔金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但更多的是失望。
张秋雅被他的目光刺伤了,乔金富何时都未用过那样的目光看她。
“我没有,爹,你相信我,我没有!”张秋雅摇摇头,眼里忍不住泛起了泪花,被亲人误解,让她的心揪的疼。
“你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敢说药不是你喂的?你敢说夫人不是在喝完你喂的药后出的事儿?”乔金富赤红着眼睛,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盼这个孩子?”末了,乔金富吸了一口气,眼泪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掉了下来。
张秋雅低着头,她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她并没有证据。
突然,门开了,乔家浩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他额头布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微微喘着气。
张秋雅愣了一下,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家浩?”
“是我。”
一听见她在柴房度过时,常常在梦里幻想的声音,她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她一把扑上去抱住他,拼命的用手捶着乔家浩的后背,哽咽道:“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我很需要你。”
乔家浩任她捶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有些心疼:“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相信你。”
张秋雅的手僵了一下,乔家浩是如今唯一愿意相信她的人。
乔金富有些恨铁不成钢:“家浩,那是你未出生的弟弟!”
乔家浩忽然满满的脱离轮椅,跪在他的面前,举起手,十分认真道:“父亲我可以用性命发誓,我相信秋雅是绝对不会去害母亲的孩子。”
“你就这么相信她?”
乔家浩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乔金富叹了口气,头发上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丝,摆摆手道:“你带她出去吧。”
乔家浩连忙道:“谢谢爹。”乔金富这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几分。
张秋雅推着乔家浩向前走,却有些心不在焉,乔家浩扭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张秋雅有些呆呆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真的吗?”
乔家浩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愧疚起来,他若是早一些赶到,或者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是不是她就会好一点?
张秋雅推着乔家浩往前走,两人都没有说话,两人之间似乎笼罩着一片愁云。
乔家浩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安慰她。
到了晚上,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乔家浩敲开了张秋雅的门,张秋雅看着他:“干什么?”
张秋雅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活力,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
“我带你出去好不好?”乔家浩凑过去,略带神秘的道。
“出去干什么?”张秋雅好奇起来。
乔家浩在心里偷笑,鱼儿上钩了,他咳嗽了几声:“你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张秋雅犹豫了一下,推着他出去,夜晚的风真的很凉,吹乱了张秋雅额前的发丝,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一轮皎洁的月光为他们照亮前方的道路,石头在他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是一颗颗夜明珠。
乔家浩在前面指路,跟着他七拐八拐的,穿过一条条胡同,张秋雅忍不住怀疑乔家浩是不是在哄她。
终于,绕了老大的一个弯子,两人到了一家看起来十分破旧的酒肆里。
推着乔家浩到了门前,乔家浩伸手敲了敲门。
看着外面那一层蜘蛛网,张秋雅都怀疑里面没人。
但门却意外的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头,胡子花白,眼神混浊,一只眼还瞎了,背弯的像张弓。
里面也是想象中的那么破,好在桌子都还算好。
张秋雅忍不住好奇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酒肆里啊,地方那么偏生怕别人找到一样。”
“因为好喝。”
老人也没有问两人要喝什么,直接上了两坛酒,声音有些苍老沙哑:“把酒钱放在桌子上。”说完,老头就回去睡觉了。
“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乔家浩给自己先倒了一碗。
张秋雅也正烦着,见此,也顿时豪气丛生:“好。”
两人借着明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张秋雅心知无论大夫人那个孩子是真的有还是假的有,都已经没了,而乔金富已经把这笔账算到了她的头上。
“这酒入口香醇,却是不可多得良品。”张秋雅忍不住称赞道。
“喜欢就多喝点。”乔家浩今天是存了来带张秋雅一醉解千愁的心思,自然要劝着。
张秋雅也不推举,两人开始行起了酒令,但张秋雅似乎运气不怎么滴,把把输。
张秋雅趴在桌子上,脸颊潮红,打了个饱嗝,嚷嚷道:“你不是作弊了?”
“我没有。”乔家浩有些无奈。
“嗝,没有…没有为何总是我输?”她皱起眉头,嘟囔道。
“因为你笨啊。”乔家浩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才笨呢。”张秋雅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耳朵倒是好使得很,皱着眉头,打掉了乔家浩的手,声音有些弱,不满的反驳了一句。
乔家浩只得点头:“是是我蠢,那聪明人,我们回去吧。”
“嗝,好。”
张秋雅从桌子米糊的爬起来,把酒坛子都碰到地上摔碎了,走路晃晃悠悠,推着乔家浩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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