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正专心解释呢，忽然看到北曜蹲在地上，把鞋盒从纸袋里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打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粉鞋。
景然：“……”
“在工作室的时候一直听你念叨什么小粉，问了阿聿才知道说的是这双鞋。”北曜把鞋拿出来，抽出里面的塑料鞋撑，“我问过导购了，她说这款尺码很正，所以我就直接按你的码数买了。”
景然怔怔望着北曜手上的粉色球鞋，有些恍惚。
初冬的微光透过窗户落进走廊，打在小粉鞋上，那么明亮，那么耀眼。
连带着拿鞋的少年，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北曜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把鞋带一点点解开，表情格外认真。
景然垂眸，两只手下意识攥住校服边边。
从这个角度看，披着正午阳光的北曜就像是镀了一层金边，细碎的刘海遮住浓墨重彩的眉眼，鼻梁又高又挺，帅气中又带点儿痞气。
景然算是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交朋友不看学习，不看家境，先看脸。
脸长得好看，顺眼，他就想多跟这人呆一会儿，就像何子聿，长得白白净净，初中报道那天他一眼就盯上了，之后动不动就往何子聿身边靠，俩人没多久就处成了称兄道弟的朋友。
景然想，如果北曜对他没有那种心思，说不定他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把脚给我。”
解完携带，北曜朝他伸出手。
景然愣了一下，“干嘛？”
“试试鞋啊，”北曜挑眉，“这鞋限量款，不退不换，你要不收，我只能扔街边儿垃圾桶里了。”
“扔什么垃圾桶啊？这么贵的东西，送别人不好吗，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穿41码的鞋......”
“可世界上只有一个小闪电。”
北曜目光灼灼，眼中倒映着景然的身影。
那个在八中操场上风驰电掣的少年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再也抹不掉了。
他愿意拼劲全力给景然一切想要的，不管是梯山航海斩蛟龙，还是上天入地摘星星。
只要他想要，只要自己给得起。
景然被北曜盯得有点儿不自在，有些羞怯地低下头，盯着脚尖。
“那个……”
“嗯？”
“你哪儿来的钱呀？”
之前在工作室的时候他偶然看到北曜父母给他打生活费，每月好像是一千块，这双鞋两千多，就算不吃不暍也得攒好几个月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买下来？
北曜从景然的小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忐忑，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放心吧，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当然也不是借来的。”
景然：“那是被富婆包养了？”
北曜：“......”
他看上去就那么不正经么！
北曜深呼吸，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宝贝儿，我这是攒的，往年压岁钱留着从来没花过，现在已经攒好几万了。”
景然闻言，顿时无地自容。
要说压岁钱他也收过不少，但每次到手还没捂热乎就给花了，尤其是跟何子聿在一起的时候，花的更凶。
“所以别心疼我，什么吃泡面攒钱买礼物都是坏男生哄小姑娘的，你看我就不坏，我实话实说。”北曜勾起嘴角，笑容十分灿烂，“来吧宝贝儿，别磨叽，快点试试。”
景然抿唇，有些拘谨道：“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要是被他们看到北曜给自己换鞋，未免太暖昧了些。
北曜也没强求，右手撑在墙上，用身体把他圏在墙角。
“你换吧，我帮你挡着，没人看你。”
“......”又不是换裤衩有什么不能看的。
景然原地坐下，踢掉脚上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把脚塞进小粉鞋里。
虽然爸妈从小就教育他，不要随便收别人的礼物......
但他馋啊，实在太馋了，而且北曜都说了，他不收就扔垃圾桶，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呢？
再说，北曜也不算“别人”吧？
景然一边换鞋一边安慰自己，都没注意到面前的“人形屏风”趁他不注意蹲了下来。
北曜：“你这蜡笔小新的袜子在哪儿买的？还挺可爱的。”
景然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像触电一样迅速捂住自己晾在空气中的另一只脚，脸色倏然变红。
“你你你，你转过去！”
“可我都看见了啊。”
“那你就忘了！”
这双蜡笔小新的袜子是老妈给他买的，他本来不想穿，但因为早上起晚了，怕耽误考试就随便从抽屉里抓了一双，结果好巧不巧，就抓到了这双。
其实蜡笔小新也没什么，偏偏这上面是光着屁股的......
景然匆匆把两只脚塞进鞋里，挡住小新白花花的屁股。
“我帮你系吧。”
“啊？”
“我说鞋带。”
景然唇瓣微张，刚要说不，脚就被拽走了。
“想系成什么样？”
“都行！”景然涨红着脸，两只手死死抠着地面。
北曜：“那就蝴蝶结吧，可可爱爱，适合你。”
景然：“……”
系完鞋带，景然站起来走了走。
鞋子不大不小，刚刚好，和想象中一样舒服跟脚。
“喜欢吗？”北曜站在旁边，问。
“喜欢！特别喜欢！”穿上小粉鞋的景然瞬间切换到“脸皮厚成一堵墙”的模式，开心的小脸红扑扑，就差原地跳上一段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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