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现在天黑的确实比较早，你一个人坐公交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
韩之都点点头，“我跟你顺路，正好让司机把你捎回去。”
蒋南乔闻言，连忙道：“好啊好啊，那我等你。”
韩之都的私家车她在学校门口见到过，又大又宽敞，之前还幻想哪天能坐一次，体验一下，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好开心，好幸福?
两人走后，教室里就只剩下何子聿和江城予。
何子聿在网上找了一篇检讨，把里面不匹配的内容进行一番删减，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快收尾的时候他想向江城予炫耀一下，谁知一抬头，发现江城予早就撂下了笔，正撑着下巴看他呢。
“你都抄完了？”
“不是抄的，是自己写的。”江城予嘴角噙着笑，眼中糅合中挥之不去的温柔。
喚，这该死的挫败感。
何子聿被迫放下炫耀的念头，蔫头耷脑地继续抄最后两行。
终于，在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两份八百字检讨大功告成。
因为是帮景然写的，何子聿完全没糊弄，就连错别字都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把纸整整齐齐折好，放进书包。
“我们走吧！”
“嗯。”
两人穿上外套，拎着书包走出教室。
这个时间已经静校，只有顶层高三的学生在上晚自习。
漆黑的走廊里，何子聿下意识往江城予身边靠了靠，刚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女人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说
何子聿下意识攥紧江城予的胳膊，与此同时，脑海中疯狂闪过恐怖片里的精彩桥段。
什么开门杀啊，转角遇到爱啊......
各种画面，应有尽有。
察觉到何子聿紧张的情绪，江城予悄悄扯下他的手握在掌心，带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走廊拐角处。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让你掀开裙子给我们看看吗？又少不了你一块肉，还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妇啊？”
“什么贞洁烈妇，她又没结婚，顶多是个想要立牌坊的婊子，成天穿那么骚在学校晃来晃去，还怪咱们对她有想法。”
“就是啊老师，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今天要是把我俩惹毛了，你作风不检点的事很快就会在八中传得人尽皆知……”
听到如此不堪入耳的对话，何子聿的眉头瞬间拧紧。
这哪里是闹鬼，分明就是校园霸凌现场。
被霸凌的还是老师！
正义的小火苗噌噌燃起，何子聿拔腿就要上前，却在下一秒听到女人反抗的声音。
“你们去传吧，我行得端坐得正，不会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何况清者自清，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学校也会替我做主......”
这声音......
范洵美？！
何子聿愣了一下，有些恍惚。
印象里，范洵美是在他高三那年才不堪重负跳楼自杀的，可现在才高一上半学期霸凌就已经出现，那岂不是意昧着，范洵美遭受了将近三年的煎熬？
思忖间，男生再次开口：
“你一个小破校医还想让学校替你做主，脸皮倒是挺厚。”
“实不相瞒，我爸是夏坚，前两年月城几所高中联合翻建就是他捐的款。”
“在他面前区教委都要礼让三分，更不要说是校长了，想让学校袒护你，你也配？”
另一个男生闻言，轻蔑一笑：“搞不好人家已经抱上哪位校领导的大腿了呢？反正天生爱发骚，正好物尽其用......”
何子聿十指紧握，指尖几乎要抠进掌心。
恶心，太恶心了。
跟这种人读一所学校，简直就是他的耻辱。
一时间，走廊里气压很低，江城予捏了捏何子聿的手示意他留在原地，准备一个人过去把事情摆平，然而还没等他松手，耳边便传来一道阿斥声。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
身高影长的男人迈着急促的步伐走过来，一把将两个小混混撇到旁边，挡在范洵美前面。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小小年纪就干出这么龌龊的事，爸妈是怎么教你们的？！”
楼道里光线昏暗，但何子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男人是他们的体育老师，高凌飞。
男生轻嗤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对我大呼小叫，我爸可是......”
眼看男生又要把他爹拎出来说事，何子聿终于还是没忍住，从暗处冲了出去。
“你爸是夏坚，生下你这么个下贱玩意儿。”何子聿揪着男生的衣领把他怼在墙上，“给学校捐过钱了不起？初中部整座图书馆还是我爸捐的呢，论背景比你强的人比比皆是，还轮不到你舔着个碧莲在这耀武扬威。”
男生被喷得一脸懵逼，后脑勺抵着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何、何小少？怎么是你啊......”
何子聿皱了皱眉，“我认识你么？”
男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初中的时候咱们一起吃过饭唱过歌啊，你忘了吗？”
初中......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还有我啊，何小少，我叫苟岱，当时咱俩还玩儿了半天筛子呢。”另一名男生也上来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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