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领导审查结束后，汤圆儿立刻带着景然和北曜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一边泡茶一边打量两人，波澜不惊的眼中暗藏锋芒。
半晌，他放下茶壶，心平气和地问：“你们就是公开出柜的那对小情侣？”
北曜点点头，很洒脱的承认：“是的。”
景然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躲在暗处的小动物，小心翼翼观察着风吹草动。
按理说他跟北曜已经挨了处分也写了检讨，这件事应该翻篇儿的，可校长却点名道姓把他俩叫过来......
难道他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
“我听汤主任说，你们两个的家长非但不反对，还很支持？”校长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两下，“难怪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恃无恐，丝毫不把学校的声誉放在眼里。”
汤圆儿：“……”
说就说干嘛还扯上他！
汤汤心里苦。
北曜听出校长话里的阴阳怪气，忍不住回击：“出柜之前我们并不知道家长对这件事的看法，不存在什么有恃无恐，家长支持也只是支持同性之间的感情，而不是支持我们公然出柜的行为。”
校长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看你这么伶牙俐齿，倒是可以给同学们做一些性教育科普。”
“这样吧，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每天中午抽半小时去给他们讲，从高一到高三，一个班都不能落下。”
校长说完，景然微微皱眉。
性教育科普？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由生理老师来做吗？
再说他们只是出个柜而已，跟性教育有什么关系？
“校长，我觉得......”
“这件事不需要商量，”校长说，“汤主任，监督工作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啊，好的......”
虽然这项工作安排的有点多此一举，但毕竟是校长的指令，汤圆儿也只能言听计从。
回到教室，景然按着圆珠笔，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北曜那家伙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但其实是个挺要面子的人，让他挨班给不认识的人做性教育科普，光是想想都尴尬的要死。
“景然，这道题你来做一下。”陆成章写完板书一回头，正好看到景然正托着下巴放空。
景然扶额，怀疑章鱼哥爱上他了。
明明他坐在离讲台很远的倒数第二排，怎么章鱼哥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正在摸鱼的他？
就在景然一筹莫展时，一个小纸团儿扔到他桌上。
“答案......”何子聿小声说。
景然感激涕零，连忙把小纸团儿藏在掌心，走上讲台。
由于时间比较紧迫，何子聿只写了前面几步，但对于景然来说也足够应付事儿了。
“可以啊，还能写到这一步？”陆成章看着黑板上的答案，有点惊讶。
景然讪笑，把藏着小纸团儿的手背到身后，“章......不是，陆老师，我一直都有认真听课的。”
“就你还认真听课？”陆成章睨他一眼，“眼神空洞的跟口干井似的，不仔细看还以为班里多了尊蜡像
呢。”
景然：“……”
挨了几句数落之后，景然被放回到座位上。
何子聿又给他扔过来一个纸团，问他刚刚干嘛去了。
景然：“下课再说！”
“性教育科普？”何子聿嘴角抽了两下，“这个年代的小孩儿，真的需要这方面的科普么......”
但凡时间再往前推十年，何子聿都觉得这事很有必要，但今非昔比，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学生们很可能比老师懂的都多。
“鬼知道他怎么想的，”景然叹了口气，“他要是真想加强性教育，完全可以把全校同学聚集到礼堂进行，而不是让曜哥一个班一个班的讲，咱们八中一共二十多个班，每天半小时，烦都烦死了。”
何子聿：“那曜哥昵，他同意了吗？”
景然：“校长的要求他怎么可能不同意，除非不想在这学校呆下去了。”
何子聿闻言跟江城予交换了一下目光，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景然和北曜一起犯错，校长却只抓着北曜不放，这是典型的找软柿子捏。
偏偏这惩罚还是打着教育的幌子，让人没办法拒绝。
江城予：“实在不行我去帮他讲，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
何子聿：“有你的责任，那还有我的责任呢。”
“哎呀，你俩就别争了。”景然说，“校长点名道姓让他做，谁也替代不了，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让老妈出面帮他说说话吧。”
老妈那么喜欢北曜，总不舍得看他被欺负不是？
这么一想，景然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出柜的事是他挑起来的，北曜之前提醒过他这么做有风险，他没听，现在出了事，他不可
中午，汤圆儿把北曜叫到办公室，交给他一个U盘。
“这里面是性教育科普的PPT，回去看看，明天照着它来讲。”
“嗯。”北曜把U盘在手里颠了两下，揣进兜里。
感受到办公室里莫名低迷的气压，汤圆儿嗽了嗽嗓子，道：“那......我这就没什么事了，回去休息吧丨”
“好的。”
北曜多一个字都不想说，直接转身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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