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予自认尽了全力。
“那你对她的感觉呢？还是跟之前一样吗？”沈慕柔试探地问。
江城予：“部都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也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朋友......”沈慕柔喃喃重复，下意识皱了皱眉。
命运有时候很奇妙。
就像她在茫茫书海中选出一本合眼缘的书，看着看着就发现故事里的剧情和现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刚刚她看的那本小说，主人公的母亲也是帮他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儿，为了隐瞒，两人在父母面前顶着压力各种做戏。
女孩儿因为深爱男孩儿甘愿做同妻，男孩儿则心怀愧疚惶惶不可终日，最后不堪重负患上抑郁。
后来在病痛的折磨下，男孩儿不得已向父母出柜......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江城予打断沈慕柔的思绪，狭长双眼直视着她。
沈慕柔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毕竟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江城予的异样沈慕柔其实都看在眼里，只是很多时候她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选择逃避。
纠结许久，沈慕柔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你真的喜欢女孩子吗？”
江城予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微小的细节，被沈慕柔尽收眼底。
不等江城予回答，她继续道：
“从小到大你一直很优秀，收过的情书一个抽屉都装不下，如果你真的喜欢女孩子，怎么可能一个都不敢兴趣......”
“您不是说，这个年纪要以学业为重吗？”江城予反问沈慕柔，“我不是什么天才，成绩都是用时间和精力换来的，您既要我名列前茅，又要我像其他男生一样关注异性，不觉得很矛盾吗？”
沈慕柔微微颔首，两只手紧紧攥着手机。
想到小说主人公因为过度压抑情绪而患上抑郁，她到底还是被不安打败，对着江城予道：“城予，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和阿聿......就只是朋友而已？”
没想到母亲会点出何子聿的名字，江城予一下子愣住了。
沈慕柔：“你们在欣荣家园的举动阿姨都看到了，她很担心，所以把这事告诉了我。”
江城予眉头紧锁，使劲回忆在欣荣家园跟何子聿做了什么。
明明他们已经很谨慎了，在外人面前从不过分亲昵，怎么阿姨还是......
“城予，妈妈只想要一个真相，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会试着接受，只要你能幵开心心，健健康康的过完这一生。”
江城予目光闪烁，感觉这些话从母亲嘴里说出来充满违和感。
“您到底怎么了？”
“我……”
小说的事不能提，沈慕柔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有个朋友，在孩子面前很强势，孩子怕她，什么都不跟她说，时间一长就抑郁了，要死要活的，我不想咱们也变成那样......”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江城予说，“情绪方面，我也会自己调节。”
沈慕柔闻言，深吸一口气。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和江城予之间的壁垒有多厚，心结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幵，但此刻看到江城予严防死守的姿态，她还是真实的心痛了。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向我坦白，”沈慕柔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处处管着你，让你很难受吧？当初我不懂，觉得那是为了你好，直到晚宴那天我看到芳姐和景然，看到阿莹和阿聿，看到他们和谐相处的画面，我发现我错了......”
“我只想着如何把你打造成一个完美的人，却从来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城予，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江城予有点恍惚。
这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竟然主动道歉，还坦言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看着沈慕柔眼眶微红，卸下防备的模样，江城予的心脏轻轻一颤。
“芳姐说的对，所谓的爱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正的理解和包容，在这方面我做的实在是太差劲了，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沈慕柔低着头，眼角不经意间变得湿润，“不过没关系，
妈妈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改变，再......”
“我喜欢阿聿。”
沈慕柔话音未落，便听到江城予沉稳的声音。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隔了好久，沈慕柔才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我说，我喜欢阿聿。”江城予冷静地重复。
“你说的喜欢，是......”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猜测得到证实，沈慕柔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庆幸的是江城予向她坦白了，难过的是江韩两家之间再无半点可能。
毕竟，让儿子伪装成直男去娶韩之部这种事，她不想做，也不能做。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初二。”江城予如实回答。
沈慕柔闻言，内心一阵抽痛。
初二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里她从未真正关心过江城予，很难想象在这期间他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怪不得你会那么抵触和部都培养感情......”
原本她还以为江城予只是单纯的叛逆，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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