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过了好久才逐渐回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露出了多么不堪的模样。
羞耻感瞬间席卷而来，“不要看……”
可那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余哲没有离开，反而将布洛妮娅抱进了怀中，“走开？布洛妮娅小姐，我们的‘打水仗’还没结束呢。还是说你终于愿意认输了？”
布洛妮娅感受着余哲的水枪，良久，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我认输……”
而与此同时一个人找到了房间外的希儿。
希儿看着眼前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高与布洛妮娅姐姐相仿，甚至就连站姿都有几分相似，但最让希儿震惊的是那张脸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布洛妮娅姐姐！
只是眼前之人的气质更加成熟内敛，发型也是之前布洛妮娅经常使用的罗马卷，但最明显的不同是眼前女子的戴着一副精致的黑色眼罩。
希儿轻声问道：“你是？”
德拉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叫我德拉便好。”
希儿犹豫片刻后礼貌地开口道：“德拉姐姐，你好。”
听到“姐姐”两个字，德拉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而这个笑容让希儿恍惚了一瞬，因为这个笑容实在是太像了，太像布洛妮娅偶尔露出的那种带着宠溺的微笑了。
“希儿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呢。和传闻中一样。”
听到德拉的夸奖，希儿的脸颊微微泛红，“德拉姐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关于你工作上的事情。”
闻言，希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工作？她目前在这里有两份“工作”，—明面上她是余哲的秘书，负责处理一些文书和日程安排，而另一个则是……
德拉指的是哪一个？
希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德拉姐姐是指哪一份工作？”
“当然是另一件工作了。”德拉走向希儿，“若按照资历来说的话，你是我的后辈。”
后辈？
她立刻明白德拉的意思，只有签了那份特殊合同的人，才会用“资历”来排序。难道德拉也……
“难道德拉姐姐也是？”
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气质成熟举止优雅的女子竟然也会签下那种合同。
而且德拉长得这么像布洛妮娅姐姐，如果余哲哥哥对她……
不，希儿不敢再想下去了……
德拉似乎被希儿的反应逗笑了，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并没有签那种合同。因为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追随魔王大人了。”
“魔王大人？”希儿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希儿虽然不明白德拉为什么会叫余哲为“魔王大人”，每个人与余哲大人的关系都不尽相同，就像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她们则称呼余哲为主人一样。
“那德拉姐姐想要我做些什么？”
希儿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在后宫剧里资历深的妃子总会给新人一些“提醒”，或是拉拢，或是警告。
难道德拉也是来……
德拉敏锐地捕捉到了希儿的焦虑，“放心，我并不是来为难你的。相反，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
“加入你们？”希儿困惑地歪了歪头。这个发展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不是警告，不是下马威，而是邀请？
德拉点了点头，“虽然魔王大人没有明确跟你说过，但你应该也猜到了吧？魔王大人身边，有很多人。”
希儿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的身影，“希儿知道一些……”
德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实际上，那些人的人数要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噢。”
希儿的心猛地一沉。
更多？有多少？十个？二十个？
“有多少？”
德拉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状，随后用平静却惊人的语气说道：“将近1000个呢。”
“一千……”希儿下意识地重复这个数字，随后瞪大了双眼，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将近1000个？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难道余哲哥哥真的拥有传说中的后宫佳丽三千？
德拉看着希儿震惊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很惊讶对吧？但这就是现实。魔王大人作为支配一切的王，身边自然会有众多倾慕者和侍奉者。”
希儿的声音有些发颤：“所以…所以真的有这么多人……”
德拉点点头，“没错，有很多人对吧？所以我们这些和魔王大人有过深入交流的人必须团结在一起。”
“希儿要怎么做？”将近一千个人，这的确是需要重视的事情。
作为后来者，她迫切想知道自己该如何融入这个庞大的群体。
德拉看着希儿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么着急？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定好规矩了。你只要加入我们，然后和我们一起维护这个规矩就可以了。”
“就这样了吗？”希儿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比她想象中要简单。
德拉摇摇头，“当然不止，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
“增强自己的实力？”希儿歪着头，不太理解这句话在当下的语境中具体指什么。
是指战斗能力吗？还是指其他方面？
德拉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说道：“就比如说……学习更多技巧。”
说着，德拉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希儿全身。
见状，希儿立刻明白德拉指的是什么，同时她也想起自己与余哲的初次经历，明明拥有着一副与余哲契合度极高的身体，却因为生涩而无法完全发挥潜力。
“德拉姐姐是来教希儿这些的吗？”
“当然，”德拉坦然承认，随后又补充道：“顺便跟你说一下，在工作时候的基本要求。首先，除了魔王大人主动要求或是某些特殊玩法需求之外，我们是不可以使用任何保护装置的。”
“我们必须全心全意地接纳魔王大人的一切，任何间隔都是不可以的。如果身体之间都有间隔，那又怎么让心灵相互连通呢？”
希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要求虽然听起来很羞人，但她能理解，完全的接纳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奉献。
她们不需要保护也不需要隔阂。
“希儿明白了。”
德拉满意地点点头，“其次在魔王大人享受之前，我们是绝对不能自己先大败而归的。哪怕是再想要崩溃，也必须要抑制住。”
“记住，我们是在侍奉魔王大人，绝对不可以自顾自的享受其中。哪怕是精神已经恍惚，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也必须要全心全意地回应魔王大人，绝对不允许擅自崩溃。”
希儿又点了点头，“我…我会努力的。”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在这方面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德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刚开始都会有些不适应，但慢慢就会习惯的。重要的是心意，只要心里时刻想着魔王大人，就能做到。”
随后，德拉又详细地告诉了希儿很多规矩。她每说一条，都会停顿片刻，确保希儿完全理解。
“比如说只要魔王大人想要，无论任何场合任何时间都要满足魔王大人的要求。哪怕是在工作中，在会议上，甚至是在公共场合，只要魔王大人有需要，我们就必须立即回应。”
“再比如魔王大人给予的宝物，必须是一滴都不能浪费。那是魔王大人的恩赐，我们必须用全身心去接纳、去珍藏。”
德拉又陆续交代了许多细节：如何正确行礼，在不同场合该使用怎样的称呼，当魔王大人召唤时应该以多快的速度赶到，甚至在侍奉过程中应该保持怎样的表情和姿态……每一条都详尽而具体。
希儿努力地记忆着，时不时重复一两个要点，确保自己没有遗漏。
因为这对她而言，这就是未来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
终于，德拉结束了规矩的讲解。“好了，基本的都告诉你了，你以后在实际工作中自己慢慢体会吧。”
“现在我带你去换件衣服，等一会儿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
希儿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德拉姐姐。”
随后她跟着德拉向外走去，可就在即将迈步的瞬间，希儿忽然停下了脚步。
德拉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希儿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她刚才听见了一些从余哲办公室里传来的奇怪的声音。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布洛妮娅姐姐和余哲哥哥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就喜欢上余哲哥哥呢……”
她咬了咬下唇，将那个荒谬的想法压了下去。
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这样。
办公室里，余哲将筋疲力尽的布洛妮娅抱进了怀中，“休息一下吧。”
布洛妮娅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进了余哲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布洛妮娅终于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吗？”
布洛妮娅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从他怀里离开，她似乎很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又靠了一会才慢慢直起身子，“余哲，我想要和你说一下关于希儿的事情。”
余哲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你说。”
布洛妮娅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希儿，但我害怕希儿伤害你。”
余哲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希儿的病吗？”
“我调查过了，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但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的。”余哲说这话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与希儿相处时的片段。
那病态的语气，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伤害他人的冲动都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表情忧虑：“可是病人是不会和你讲理的。当另一个人格占据主导时，希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闻言，余哲问道：“你见过那样的希儿？”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见过，不止一次。”
比如杏身上的伤……
然后布洛妮娅想起了自己救下被绑架后的希儿对自己说的话——恶魔。
“嗯？”余哲虽然不懂人心，但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布洛妮娅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布洛妮娅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你这可不像是没什么样子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听的。”
布洛妮娅看着余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根据以往的经验，布洛妮娅一定又在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她该怎么开口？她又该说些什么？
布洛妮娅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现在……还说不出口。”
是告诉余哲她身为“乌拉尔银狼”的过去？还是解释希儿身上的异常不只是简单的精神疾病？又或是描述可可利亚孤儿院光鲜外表下隐藏的黑暗？
她不想让余哲因为她们而接触到那个残酷的世界，她们也是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世界逃出来的。
那么到现在，布洛妮娅还记得离开孤儿院的那天，她和希儿手牵手走在陌生的街道上，阳光照在脸上那种自由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她不想再回到过去了，不想再让那些阴影笼罩她们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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